孔嬷嬷是從雲家二房的丫鬟口中得知,雲家的産業竟然都是雲熙管着的。
而後她裝作不經意,問了雲靈的母親孫氏。
孫氏的說法是“之前妾身的身子不太好,老爺又不通庶務。之前三丫頭準備出嫁,學着打理家事,将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條,她又救過老祖宗,家裏就索性把家事産業都交給了她管。這次三丫頭回連安太匆忙,賬冊都還在她那裏呢!”
王家的勢力在長甯,而張氏這些産業大部分都在琅玕,王家從沒想過,這些産業竟然都在雲熙的名下,見這些産業的出息都是送到雲家二房,就想當然地以爲這些産業是雲家二房的,也沒去查過。
孔嬷嬷也就信了孫氏的說法,還想着雲家二房真是昏了頭,曾孫女救曾祖母,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竟還因爲這個,就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雲三娘這小丫頭管!
王家在長甯雖然也有不少産業,但經營勢力也花銷巨大,而且這些年随着勢力擴張,開銷也越來越大。
因此,王家知道與雲家的親事之後,很快就留意到,雲家二房每年都有一定進賬,就想着這些産業就算比不上王家的産業,總勝過沒有,也許可以謀劃一下。
孔嬷嬷自然知道主家的意思,這才有意打探,誰知竟聽說這些産業之前都是雲熙管着的,這次雲熙還将賬冊帶走了。她就想着把賬冊要回來,讓雲家二房交給雲靈管。
到時雲靈嫁到王家,王家自然能從雲靈那裏得到賬冊的情況,待得到了賬冊,知道了雲家的資财情況,以後再有什麽打算,就方便多了。
孔嬷嬷的算盤打得極好,卻沒想到,雲熙手中是管着賬冊不假,但這些賬冊的産業,卻是已故雲大太太的嫁妝!
而且聽雲熙話裏的意思,雲熙不僅管着賬冊,這些産業如今也是在她名下!
能成爲王家老太太身邊的得力之人,又被安排到雲家教導可能成爲未來王家主母的雲靈,孔嬷嬷當然不是什麽蠢人。聽了雲熙的話,再想想之前雲靈的反應,她就猜到,雲熙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雲二太太扯了謊。
但是,那又怎麽樣?
孔嬷嬷看着面前這個身量未足,卻目光銳利的半大少女,沒有理會雲熙所說的雲家二房做的那些事情,那些事除了嫁妝一事外,其餘的王家都已經早就知道。她面色一正,道“隻聽雲三小姐的片面之詞,老身也無法斷定真假,要看到這些産業的契書,才能作準。”
雲靈就從旁柔弱道“我也沒見過這些契書,隻知道契書好像是曾祖母拿着。”
說着,她看了孔嬷嬷一眼,目光微閃。
孔嬷嬷一下子看懂了雲靈的眼神,立刻知道那些契書雲靈雖然說的是在雲鄒氏手上,其實已經到了雲家二房的手裏,不等雲熙開口,立刻又道
“何況,就算此事真如雲三小姐所言,這些産業的賬冊,也不應該由雲三小姐管着,而應由長輩代雲三小姐打理。待到雲三小姐出閣,雲家自會将這些産業作爲嫁妝,随雲三小姐陪嫁過去。”
倘若這門親事還沒有換人,這些産業在雲熙名下,自是最好不過了,正方便王家謀劃。
但如今王家要迎娶的,是雲靈,不是雲熙。這些産業在雲熙手上,王家得不到半分好處!
因此,不管雲家二房是不是欺騙了王家,當務之急是先幫雲家二房把産業拿過來!
孔嬷嬷認爲,王家幫雲家二房拿到這些産業,并不是多難的事情。
這些産業雖然是張氏的嫁妝,但如今雲熙卻是随二房起居,上頭還有雲家老太君這長輩在,而且雲家老太君明顯是偏着二房的。更重要的是,雲家在琅玕和長甯沒什麽勢力,不過時虛有世家旁支的名頭,長房更是勢弱。
而王家如今在長甯卻是一方大勢力。琅玕與長甯一衣帶水,王家自然也有所經營。
之前隻不過是不知道這些産業是在雲熙的名下。如今既然知道了,這些契書又在雲家二房的手中,若雲熙不肯乖乖把産業交出,那就動用王家的勢力,直接把契書改了,更幹淨利落,也費不了多少心思。
到時雲熙除了認命,還能怎麽樣?她能有什麽倚仗,能拿什麽與王家抗争?
孔嬷嬷倨傲地想着,态度越發傲慢,繼續倚老賣老道“雲三小姐若是懂點事,就應該将這些産業交給公中,這才是小輩應有的孝道。而不是讓長輩擔上用小輩名下産業出息的流言,心中不得安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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