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宋掌櫃與雲燦又吵了幾句,雲熙分心沒有聽清楚,回過神就聽宋掌櫃道“唉,燦少爺這個讀書人诶,我是沒法與你說了,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句‘拆了别人的信,還有道理了'!”宋掌櫃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完,又道“我都說了,那不是我不知道是燦少爺你私人的東西嗎?燦少爺聽不懂人說話的嗎?”
雲燦怒道“讀書人怎麽了?我讀書花你束脩了?陰陽怪氣的!我質問你的話有什麽錯嗎?就算你是不小心拆了我的信我的東西,你就有道理了?是誰聽不懂人說話?你不與我說就别一直狡辯!你以爲你不是讀書人你就有道理了?”
雲熙聽到這最後一句話,差點笑出聲。
隻聽宋掌櫃立刻回道“都與燦少爺你說得很清楚了,這是誤拆,是不小心拆的,書肆這麽忙,誰有空過去與你說有人給你捎了信?罷了,我沒辦法,我争不赢你這個讀書人,總之,燦少爺你想怎麽樣?想讓我不幹了,還是怎麽樣?”
雲燦聽到宋掌櫃這語氣,冷哼道“你當然說不赢,因爲我有道理我理直氣壯,你沒道理就不要說得我在以勢壓人!”
雲熙本來以爲這争吵終于告一段落了,可以下場好好炮制宋掌櫃了,沒想到宋掌櫃聽了雲燦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服氣,還是不甘心,竟然又道“诶,說來說去,燦少爺你有什麽理呀!”
這話一下子又激怒了雲燦“我沒理?宋掌櫃你說說,我怎麽沒理。”
就聽宋掌櫃道“燦少爺你沒有以勢壓人,隻是你真的是無理取鬧,你真的是不通人情,你真的是……”
雲燦這時冷靜了一些,道“我無理取鬧?我不通人情?”
宋掌櫃揚眉驚訝道“燦少爺不知道啊?燦少爺都不知道自己這些缺點的呀?”
雲燦見宋掌櫃這樣的态度,氣壞了,忍着怒氣道“宋掌櫃說我無理取鬧、不通人情,我倒是想知道我怎麽無理取鬧不通人情了?”
但見宋掌櫃隻是冷笑了一聲,道“燦少爺如何無理取鬧自己還不知道?這可是大家公認……”
雲熙道“大家公認?誰還這麽認爲,宋掌櫃不妨将人找出來?”
宋掌櫃還想說什麽,雲熙已經又閑閑道“宋掌櫃覺得自己是什麽身份,竟能代爲管教我雲家人了嗎?就算燦堂弟渾身都是缺點,輪得到你這狗東西來說三道四,指手畫腳?是不是你私下拆了我的東西,我還得陪着笑臉讓你以後不要拆才不是無理取鬧,才是通人情世故?你以爲你是什麽人?旁人都得捧着你,奉承你?就算你錯了都要捧着你不應該說你?不管你做錯了什麽都是别人的錯?你算什麽東西!以爲旁人都和你一樣沒腦子?你不過是看着燦堂弟好欺負,才拉着别人打壓燦堂弟以顯擺自己的威風吧?”
聞言,宋掌櫃惱羞成怒“你又是什麽東西,來這裏管教我?我是……”
雲熙冷冷道“掌嘴!”
張淩當即又上前踹了宋掌櫃一腳,左右開弓給了他兩個耳光。
挨了兩個巴掌,宋掌櫃還想說話,雲熙不耐煩道“先把他的嘴給我堵了!”
張淩與霍連山當即從宋掌櫃身上撕下幾塊布,将他嘴堵了,然後将其雙手捆在了背後,又在其嘴上勒了一條布條。
雲熙這才轉頭對雲燦道“對這樣的人,不必與他多廢話,免得那些沒腦子的人還會信了他的話,會反過來指責你,還會把這狗東西的話當真,影響你的名聲。
你看你明明多老實懂事一少年,與這樣自以爲是颠倒黑白的人還講道理,就這樣反而被指責說是不講道理不通人情世故,這事傳開别人不說你講道理懂事不仗勢欺人,反而聰明的人覺得你傻,被這狗東西帶偏了,還影響自己的名聲,而那些沒腦子的人卻真以爲你就是不懂事、不懂規矩、沒教養、不通人情世故、無理取鬧,另有些事不關己的人還會覺得你小題大作。”
雲燦聞言,一下子又漲紅了臉,心中眼眶都有些發熱,隻覺得終于有一個懂他的人了!
他并沒有不通人情世故、不懂事不懂規矩,不過是不太擅長與人來往,不怎麽擅長與人說話,平時少言寡語了一些,之前剛聽到有類似傳言也很努力地去改變,怎麽他不通人情世故不懂事的流言卻越傳越多,越傳越廣了呢!傳得多了,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這麽不通人情世故不懂事了,一被雲煥和宋掌櫃這麽說,就覺得喪氣。
這會雲熙認可他老實懂事,他隻覺心中一股熱流湧了出來,幾乎要沖出了眼眶。
雲熙沒察覺到雲燦的心裏變化,繼續道“這樣的人根本不會與你講道理,因此你也沒必要與他講道理,他拆了你的東西和信,以下犯上,就應該按家裏的規矩該怎麽罰就怎麽罰,該怎麽打怎麽打,若是丢了東西,該打死就打死,要不就直接送官,才是正确的做法。與這樣的人争辯,豈不是浪費心力和時間?”
雲燦羞愧道“三姐教訓的是。”
雲熙說完,又道“這狗東西不過是我雲家的下仆,我雲家擡舉他,才讓他當了這書肆的掌櫃,沒想到他竟把自己當成主子,欺淩起我雲家的人來了,這樣的下人留着有什麽用?若是不罰,我雲家豈不是成了笑話?張淩。”
聞言,張淩立刻道“小姐有什麽吩咐?”
雲熙道“方才這狗東西頂撞了主子多少句,我也不太記得清了,先掌嘴三十下好了。”
張淩立刻應是。
宋掌櫃聽到這話,當即掙紮起來,口中“嗚嗚嗚”想說什麽。
雲熙沒理睬他,又道“找個東西來掌嘴,别因爲這狗東西打疼了手,不值當。”
張淩聞言環顧四周,想找便于掌嘴的東西。
還沒找到,倒是門口一個機靈的書肆夥計獻殷勤地送進來近一尺長、三四指寬的厚竹片,也不知道原來是幹什麽用的。
雲熙贊賞地看了那個夥計一眼,夥計忙雙手将竹片遞給了張淩。
宋掌櫃一看,臉色都青了。
張淩将勒着宋掌櫃嘴巴的布條扯下,又将塞在他嘴裏的布團也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