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宸言坐在辦公室裏,想到昨天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來。
“柳總。”小敏敲門走了進來,站在柳宸言面前,剛剛金秘書說柳宸言找她,讓她進去。
“有一件事想要交給你。”柳宸言收起了笑容,十分認真地說道,“安排一個痛經假。”
“痛經假?不會是?”小敏有些震驚,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是,全公司女性可以無條件休假一天。”柳宸言緩緩道,“不休假的話按照節假日三倍補償工資。”
“boss,這不太合适吧?沒有公司這樣做呢…”一旁的金秘書同樣十分驚訝。
“你沒有體會過那種痛…”柳宸言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金秘書,如果你體會過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boss,你體會過嗎?”金秘書又腦洞大開了,他想到有一種人既是男人又是女人,身體裏有兩種染色體,“難道你是?”
“去安排吧。”柳宸言無語,轉向小敏。
“謝謝柳總!我這就去安排!”小敏也是痛經患者,公司的請假制度又非常嚴格,不好請,她跟其他的女同事爲此事還抱怨過老闆冷血,但是此刻她隻想對老闆狂點贊,老闆居然這麽有人性了!
“别瞎想!”柳宸言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将還在yy的金秘書拉了回來。
“今天的文件都在這裏。”金秘書趕緊将一沓文件放到柳宸言的面前,又拿出一個信封,“對了,boss,這個奇怪的信又來了。”
“我看看,”柳宸言拿過那個信封,裏面沒有信紙,隻有一些粉末,“什麽時候收到的?”
“前天,您不是說應該是誰惡作劇,讓我丢掉了嗎?”
“一共有幾封?”
“加今天的應該有三封了吧!”金秘書有些擔憂,“boss,不然我們報警吧?萬一這是什麽化學物品,一摸就會中毒的那種怎麽辦?”
柳宸言從信封裏将那些粉末倒了出來,用手指摸了oss,小心啊!”
“這不是化學物品,是水泥灰。”柳宸言又摸又聞,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誰這麽無聊!要是被我抓到一定好好教訓他一番!”金秘書憤慨道。
柳宸言看着這個沒有寄信人地址的信封陷入了沉思,寄這種信封的要麽是示威、宣洩不滿,明星、總統就會收到這樣的危險信封。
但是他收到的卻是水泥灰,寄信人可能不是因爲示威,而是想要提醒他什麽,如果是跟水泥有關,那麽就是在建的建築,而東江集團所有的項目中就是“山水星辰”了。
“跟我出去一趟。”柳宸言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去哪?”
“工地。”
夏天倒了三趟公交,整整坐了兩個多小時才來到那個玻璃廠所在的郊區,放眼往過去一片雜草叢生,壓根看不到廠子的身影。
“明明就是這裏,怎麽看不到呢?”夏天看着手上的地址,一旁正好經過一個騎電動車的小眼睛大叔,“大叔,請問精誠特種玻璃廠在這裏嗎?”
“這邊是前門,前門早就封了,得走後門,上車,我帶你去。”小眼睛大叔非常熱情。
“那麻煩您了!”夏天坐上電動車,她看到電動車的籃子裏有個紙袋子,袋子裏一沓沓的紅色鈔票,讓夏天有些詫異。
“到了,小姑娘!”沒過多久,小眼睛大叔就停在了精誠特種玻璃廠的門口,夏天從車上跳了下來,“謝謝大叔!”
玻璃廠有些荒涼了,門口稀稀拉拉停着幾輛車,夏天撥打着跟自己對接人的電話。
小眼睛大叔提着那袋錢朝着門房裏走去,門房裏已經坐着不少工人,看見小眼睛大叔進去紛紛站了起來。
阿山接到了電話,看到了門口的夏天,跑了過來,“不好意思,夏小姐,讓您跑這麽遠!”
“沒事,我們應該做的。”夏天一邊說着,眼睛卻始終盯着小眼睛大叔那邊,“那邊是在幹嘛?”
“哦,那是我們馬廠長在發工資,不瞞您說,我們廠子已經停工兩個月了,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了,廠長就把家裏的房子給抵押了,給大家先發一些。”阿山解釋道。“我們廠長是個好人,就是太實在了,現在市場那麽激烈,别的廠都是靠價格來搶客戶,質量就搞低點,我們廠長堅決不這樣弄,結果再好的質量也沒有客戶,就成現在這樣了,我們幾個年輕人合計着酒香也怕巷子深,所以才找到你們。”
“哦哦,我知道了,你能帶我去裏面了解一下嗎?”夏天沖着裏面指着。
“好好,您這邊請!”阿山帶着夏天走了進去,裏面放着各種玻璃。
“這個是鋼化玻璃,同等厚度的鋼化玻璃抗沖擊強度和扛彎強度是普通玻璃的35倍,但是我們廠生産的鋼化玻璃可以做到8倍,可不是我吹牛,我們都是有檢驗報告的。”阿山顯得十分自信,“那邊那個是高強度的防彈玻璃…”
夏天拿着小本本一邊聽一邊記錄着要點。
烈日當空,“山水星辰”工地上重型起重機伸着巨臂提着龐大的混凝土塊和鋼鐵構件在空中不停地移動,水泥攪拌機“轟轟”響動着,工人們熱火朝天地忙碌着。
柳宸言特意讓金秘書等在外面,自己走進了工地,他四處查看着,地上有一些水泥袋,他蹲下來抓了一把放在掌心,跟信封裏的水泥不一樣。
總工劉明看到了柳宸言有些吃驚,趕緊迎了上來,“柳總,您怎麽來了?”
柳宸言看着他有些眼熟,很快就想起來他是上回自己來工地開除的那個,但是被夏天複職回來的,“工地一切都好吧?”
“好,很好,按照現在的進度肯定能趕得上工期的,您放心!”劉明一邊跟着柳宸言一邊附聲道,“柳總,您要去哪?我帶您去?”
“你不用跟着我。”柳宸言向着倉庫走去。
“柳總…”身後的劉明露出一絲慌張的神情。
倉庫裏有些混亂,堆放着各種材料,柳宸言穿梭在那些建築材料之間,忽然他聽到前面傳來“窸窣”的動靜。
“誰在裏面?”
沒有人回答,但是卻有人影晃動,柳宸言意識到不對勁,向着剛剛發出聲音的位置加快走去,就在他要走到的時候,一旁的貨架忽然倒了,上面的材料向着他砸了過來。
夏天忽然感到一陣心悸,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扶着一旁的貨架,有力地吸氣。
“夏小姐,您怎麽了?”阿山關切地問。
“沒什麽,可能裏面有些悶。”夏天揮着手示意自己沒事。
“那我們出去吧,晚點我再給您介紹。”阿山扶着夏天走了出來,夏天呼吸道新鮮的空氣,瞬間感覺好多了,但是心莫名地跳得很快。
“小姑娘,喝點水吧!”馬廠長拿着一瓶礦泉水走了過來。
“謝謝廠長!”夏天接過水。
“是我應該謝謝你們,我其實也不抱什麽希望,隻是這麽多年的廠說沒救沒有些舍不得,還有我那些員工們,跟着我幹了這麽多年,别的都不會了,就會跟着我一起做玻璃,是我對不起他們!”馬廠長有些動情,眼中淚光閃爍。
“馬廠長,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小姑娘,我也不強求什麽,你們盡力就好了,現在是形勢就是這樣,不成也沒有關系,我能理解。”馬廠長搖搖頭。
“廠長,我們可還要跟着你再幹個三十年的呢…”
夏天暗自下定決心,她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每天過得都一樣,偶爾會突發奇想…”夏天的手機響了,是李潇潇。“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夏天走到一邊接了起來,李潇潇急躁的聲音傳來。
“柳宸言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