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轎車飛速地向着醫院大門駛來,馬廠長平穩地停下車,“小姑娘,到了,快進去吧!”
“麻煩您了,馬廠長!”一臉焦急的夏天坐在副駕駛室,當時夏天記着要來醫院,但是附近都打不到車,馬廠長直接将夏天送了過來。
“去吧,别急,走路看着點台階!”馬廠長沖夏天揮手示意。
“哎,謝謝您!”夏天急匆匆地下車。
在聽到潇潇說的話,夏天擔心地心都要跳出來,難怪剛剛她覺得一陣心慌。
潇潇在電話裏也說不清楚是哪裏受傷了,嚴不嚴重。是她跟蔣一鳴約會的時候忽然接到金秘書的電話,蔣一鳴立馬就趕到醫院去了。
潇潇覺得應該跟夏天說一聲,隻是沒想到夏天的反應那麽大。
醫院裏人來人往,夏天左看右看也沒看到認識的人,她看到急診台的護士了,跑了過去,“您好,請問剛剛送進來的一個叫柳宸言的病人在哪個房間?”
“稍等,我幫您查一查。”
“嗯嗯好。”
“在五樓510房間。”
“謝謝!請問電梯在哪?”夏天看向護士指向的方向,立馬跑了過去。
“等一下!”電梯門關上了,指示燈數字上升着。夏天看向一旁的樓梯,直接跑了上去,一口氣爬上五樓,柳宸言,你可不能有事啊!
累得氣喘籲籲的夏天終于找到了510裏的房間,正準備進去的時候卻看到裏面的場景,柳宸言躺在床上,右手臂打着繃帶,anna正在幫他蓋着被子,蔣一鳴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削着蘋果,三個人似乎說到什麽笑了起來。
夏天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不該站在這裏,她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出現,他的朋友跟曾經的戀人都在他身邊,而她什麽都不算,這是怎麽了,火急火燎地跑過來的樣子好像有些好笑呢。
算了,回去吧。夏天停住了腳步,有些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你在看什麽呢?”蔣一鳴将削好的蘋果遞到柳宸言的面前。
“沒什麽,可能看錯了。”柳宸言的餘光似乎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那邊什麽都沒有,他咬了一口蘋果,“手擡高一點。”
“你不是還有一隻手嗎,那隻手又沒有受傷,自己拿着吃,我可不想喂你!”
“anna,你說有的人怎麽從小就喜歡說一套做一套!”柳宸言露出嫌棄的白眼。
“一鳴,不然我來吧!” anna笑了起來。
“别别,我喂!”蔣一鳴湊近,提高了手,沖着柳宸言絮絮叨叨,“看在你受傷的份,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可是你可别跟我啃半個小時啊,我媳婦還等着我呢!”
“媳婦?什麽時候帶給anna姐看看?”
“不行,醜媳婦還見不了公婆!”蔣一鳴得意道,但是他看到柳宸言拿起了手機,點開了李潇潇的名片,“柳宸言,你想幹什麽!”
“告訴潇潇,你說她醜!”柳宸言說得風輕雲淡。
“我哪有!你怎麽能這樣!漢奸,手機給我!”蔣一鳴搶着手機,“求求你了,不然她非剁了我!”
anna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還真是跟小時候一樣。
後媽何淑英正一邊走一邊聽着主治醫生的囑咐,她看到了正在等電梯的夏天。
“你是宸言的朋友?”何淑英走了過來。
“阿姨好!”夏天一看到何淑英,就感覺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媽媽,感覺溫暖。
“你是來看宸言吧,找到房間了嗎,沒找到我帶你去!”何淑英對宸言的朋友一直都很熱情。
“阿姨,我去過了,”夏天說話吞吞吐吐,“我在門口看了一眼。”
“你這孩子,怎麽不進去呢,一鳴和anna都在裏面。”
“阿姨,我”夏天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何淑英也看出來夏天的窘迫,“不然你陪阿姨去拿藥吧,阿姨不認識路。”
“嗯嗯好,阿姨,進來吧!”電梯正好開了,夏天不自覺地挽上了何淑英,走了進來。
夏天跟何淑英走在醫院的小路裏,朝着藥房走去。
“小丫頭,是不是喜歡宸言啊?”何淑英緩緩說道。
“沒有阿姨!”夏天的臉咻地一下紅了。
“你看看你這害羞的樣子,還狡辯!”何淑英笑着點了點夏天。
“真的沒有阿姨!”夏天依然掙紮着,“我隻是不知道算不算他的朋友。”
“你可得我們家宸言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孩了,上回我就看出來了,你們倆關系不一般!”
“那是有特殊原因的,我也不方便跟您說。”
“甭管什麽原因,宸言起碼願意帶女孩回來我就高興,”何淑英說的有些激動,“宸言這孩子不容易啊,那麽小就看見媽媽跳樓,爸爸又是個倔脾氣,早早就把他送國外去了,可憐那麽小的孩子。”
“阿姨,柳宸言的媽媽爲什麽要跳樓啊?”夏天問得十分小心翼翼。
“唉,也怪我,如果當時我沒出現就好了。”
“您是第三者?”夏天驚訝得口不擇言。
“咳,我這話說得讓你糊塗了,”何淑英急忙解釋,“宸言的媽媽得了抑郁症,我是她心理治療師的助理,當時他媽懷疑丈夫偷人,後來找來找去非說那個人是我,他爸脾氣也不好,嫌她無理取鬧,兩人就天天吵,那天她媽就是一氣之下從樓上跳了下去。”
“雖然我是後來才跟宸言他爸走到一起的,但是我總覺得虧欠宸言的,如果換一個人出現,他媽可能就不會跳樓了,”何淑英說得都哭了,“我知道宸言恨我,我不怪他,我隻想好好彌補他。”
“阿姨,你别哭了。”夏天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何淑英,何淑英擦着眼淚,“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沒有阿姨,您把單子給我我去幫您拿藥!”夏天拿着藥單向着藥房跑去。
在拿完柳宸言的藥後,夏天将何淑英送到了電梯口,便回家了,何淑英也不爲難夏天,答應幫夏天保守這個小秘密。
但是夏天的腦海中一直回響着“小丫頭,是不是喜歡宸言啊”的這句話,她一想到這句話就使勁搖頭否定,“沒有沒有”,臉卻不由地紅了。
“我隻是因爲跟他互換過身體而有些擔心他,對,就是這樣,”夏天坐在可樂的面前,可樂吐着舌頭,“你說對不對,可樂?對你就點頭。”
可樂左右搖頭。
“姐——”夏羽從外面飛奔了進來,将書包丢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弟拿到了學校新設立的勵志獎學金!獎金足足有這麽多呢!”
夏羽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百?”
“你能不能有點想象力?!”
“五千?”
“你這小家子氣氣的,五萬!”夏羽露出得意的神情。
“這麽多?什麽時候獎學金有這麽多了?”夏天震驚了,弟弟的獎學金從來都幾百,最多的有拿過幾千,但是從來沒有上萬過。
“這你可得好好替我謝謝姐夫!”
“跟他有什麽關系?”夏天更加震驚。
“這個新設立的獎就是姐夫的公司資助的,姐夫還特意交代即使被記過的學生也可以得到,完全就是爲我量身打造,姐夫太夠意思了!”夏羽一臉興奮地說着。
“啊,他爲什麽要這樣做?”
“愛屋及烏!姐,你可得對姐夫好點,不要欺負姐夫!”夏羽當然不會說出上回的事。
“我…人家現在在醫院躺着呢。”
“天啦,姐夫被你打進醫院了?”
“閉嘴,你很煩!”夏天掄起抱枕砸向夏羽。
“不行,我要幫姐夫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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