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酒吧d≈ap;,五彩燈光閃爍,迷離跳動的音樂,舞池中人群瘋狂地搖擺着腰肢,蔣一鳴和朋友正在包廂裏鬥酒,他們身邊圍着很多混血模特,給他們鼓掌呐喊着,在大家的歡呼聲中,蔣一鳴率先喝完了威士忌,他的臉色潮紅。
“歐陽明,要是夏天出什麽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李潇潇一邊開着車飛速地行駛,一邊大罵歐陽明。
李潇潇開得很快,就差要飛起來了,然後沒想到一路上卻遇見了塞車,紅燈,讓李潇潇時不時停下來,而現在前面似乎有車輛在過紅綠燈的時候追尾了,長長的車隊遲遲不動。
這讓李潇潇更加煩躁了,突然她看到對面空空的道路,盡管一旁豎着“禁止通行”的标志,但是似乎繞過去就可以避開擁堵了。
李潇潇心一橫地猛打轉盤,車從旁邊的花壇越了過去,底盤發出巨大的聲響,應該是被刮花了,但是她絲毫不在意。
蔣一鳴跟一個混血辣妹坐在車裏,兩人的氣氛正好,就要親上了,突然,車身被猛地撞擊上了,措不及防的蔣一鳴狠狠地撞到了車窗上,他捂着腦袋看向後面的肇事車,居然被人撞上了車屁股,蔣一鳴憤怒地下了車。
“我去!”抄道過來的李潇潇爲了躲避一輛三輪車,卻撞上了前面停着的車,正的是應了那句話“越着急越出錯”,她不得不下車了。
“你有毛病吧!”蔣一鳴指着李潇潇,“有你這麽開車的嗎!”
聞到對面的人渾身散發出的酒氣,李潇潇知道酒鬼肯定會糾纏不清,而現在她也沒有時間應對,她從包裏掏出一沓鈔票,塞到蔣一鳴的手上,“對不起,你拿去修車吧,我趕時間!”
“道歉有用嗎,你知道你破壞了什麽嗎!”帶着醉意的蔣一鳴卻拉住李潇潇不放手,似乎要尋一個公道,“atosphere!你懂不懂!”
“對不起,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麻煩你放手!”李潇潇看了看就在不遠處的the hoe酒吧,更加焦急。
“我就不放,我告訴你”,蔣一鳴繼續說教,“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你放開!”李潇潇試圖掙脫蔣一鳴抓着自己的手,但是如何都掙脫不開。
“我就不放,我告訴你……”
情急之下,李潇潇擡腳踢向蔣一鳴的下身,一陣劇痛襲來,蔣一鳴捂住自己的下身,被松開手的李潇潇趕緊向the hoe酒吧跑去。
巨大的疼痛讓蔣一鳴瞬間清醒了過來,龇牙咧嘴的他看向跑遠的李潇潇,突然感覺有些眼熟,這個女的在哪裏見過?
對了,在停車場!他親眼看着這個女人用高跟鞋敲碎了一輛車的窗戶,然後非常得意地穿上高跟鞋開車走人。
沒多久,一個身材矮小,有着尖嘴猴腮的臉的男人走了下來,他看到自己愛車的模樣時發出豬一樣的哀嚎。
沒錯,就是這個女人!“唯小人和這種女人不好惹也”,這是蔣一鳴當時唯一的想法,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碰上她,不過我蔣一鳴也不是吃素的,“你給我等着——”
“夏天?夏天!”李潇潇終于趕到了the hoe酒吧,在人群中四處呼喚夏天的名字,但是卻根本沒有看到夏天的身影。
“她不見了”,經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見了?!”李潇潇的心一沉,右眼皮不自覺地跳動了起來。
“我剛給你打完電話,一回頭就發現那姑娘不見了,我剛剛問了,有員工說看她搖搖晃晃地出去了,也不知道她往哪邊走了。”經理拿出夏天的手機解釋道。
“算了,我自己找,麻煩你們了。”李潇潇從經理手上拿過夏天的手機,向着外面跑去。
那是一個看不見太陽的陰天,風陰森森地,吹動着李月玲亂糟糟的長發,一身白衣的她坐在天台上的圍欄上,原本姣好的面容此時十分削瘦,雙目無神,眼窩深陷。
才九歲的小宸言站在一旁哭喊着媽媽,但是李月玲沒有任何反應。就在這時,柳東方沖了上來,他的身後跟着的是還年輕的何淑英。
“月玲,你下來,你快下來”,柳東方呼喊着妻子,“有話好好說。”
李月玲看到他們上來了,開始瘋狂地笑了起來,她一邊笑一邊說道,“是你們逼我的。”
話音剛落,她沒有再看小宸言一眼,決絕地向着樓下跳去,柳東方上前想要拉住妻子,但是隻抓住了一個碎裂的衣角,小宸言在尖叫聲中暈了過去。
柳宸言永遠都忘不了九歲看到的那一幕,他的雙眼通紅,握住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了。
他沒法回家,沒法看到柳東方和那個女人,每當看到他們在一起,就會想到自己可憐的母親。
沉浸于悲傷與憤怒的柳宸言沒有注意到,身後一直有一輛桑塔納跟着他,喝醉酒的陳大寶滿臉醺紅,眼神充滿了憤怒。
馬上就要經過東湖了,這是絕好的機會,他會将柳宸言的車撞到東湖裏,僞裝成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個子這麽高,瘦瘦的女孩?”李潇潇四處詢問着路上,“她是喝了酒的,走路可能不穩的那種。”
“沒有。”
終于在問了不少路人後,一個遛狗的大爺若有所思地告訴李潇潇,“剛剛是有個喝醉酒的女孩,還對着我家的狗汪汪叫,把我家狗吓得拉着我就跑。”
是她!這種事隻有夏天能做出來。李潇潇心中暗喜,“請問她往哪邊去了?”
“好像往東湖那邊走了”,遛狗的大爺指了指右邊的方向。李潇潇立馬向着那邊跑去。
“歐陽明,你憑什麽同情我!我一點都不需要同情!你說話,說話!”失魂落魄的夏天沖着電線杆念叨着,走過的路人像看神經病一樣側目而過。“哦,你不是歐陽明。”
時而糊塗又時而清醒的夏天繼續沿着東湖走去。
柳宸言的車開進了東湖旁的路,陳大寶緊緊跟在後面,“就是現在!”
他猛地踩下油門,向着柳宸言的車開去,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個晃晃悠悠的人。
如果撞到柳宸言的車就會連這個女孩也撞倒,不想傷及無辜的陳大寶猛地打了方向盤。
而發現異常的柳宸言也猛地打了方向盤,他的車撞倒了湖邊的樹上,而夏天在看到向自己而來的車時,連連後退,卻一腳踩空掉進了湖裏。
冰冷刺骨的海水讓夏天徹底清醒了,所有的記憶都湧進她的腦海,她在幹什麽?爲了歐陽明尋死覓活嗎?
不對,她夏天才不是這樣的人,她剛剛隻是想走回家,爲什麽就掉到了湖裏?而且她還不會遊泳!
這是老天爺看她太累了,想讓她早點跟爸爸媽媽團聚嗎?那夏羽怎麽辦?可樂怎麽辦?還有潇潇!!不行,我不能死!
“救命,救命啊——”
被安全氣囊震住的柳宸言擡起頭來,他聽到湖裏傳來一陣呼救聲,是剛剛出車前面的那個女孩。
柳宸言強忍着被震暈的腦袋走下車,那個女孩正在湖裏撲騰,她似乎不會遊泳,不行,他必須救她上來,柳宸言直接跳進了湖裏,他遊向那個女孩。
夏天的身體越來越沉了,意識也越來越弱,她感覺胸腔裏的空氣越來越少了,她向着湖底滑去,如果有個人能救我就好了。
柳宸言終于遊到了那個女孩身邊,顧不上禮節的他用嘴給女孩渡氣,與此同時,夜空中滑過一顆流星。
女孩似乎緩了過來,他帶着女孩遊上了水面,拖着她向岸邊,好不容易才将她救上了岸,周圍已經有人圍了過來,他們撥打了急救電話,而體力不支的柳宸言也昏了過去。
正好趕來的李潇潇發現路邊圍了一群人,她看到渾身濕透的夏天正躺在地上,“夏天,夏天!”
李潇潇瘋了一般沖過去,她呼喊着夏天,拍打着夏天的身體,但是夏天都沒有反應,隻有她起伏的胸顯示着生命迹象。
淩晨的急救中心燈火通明,大廳裏居然擠滿了不少人,絲毫都沒有白天的少,眼前的景象刷新了夏羽對急救中心的印象,他焦急地在人群中四處尋找。
“夏羽,這邊!”李潇潇看到了如無頭蒼蠅尋找的夏羽,揮手向他示意着,當夏羽走進,她才注意到夏羽穿着睡衣睡褲,他的腳上隻有一隻拖鞋,“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潇潇姐,我姐呢?”接到電話的時候夏羽都已經上床準備睡覺了,一聽到夏天出事的消息,他一着急就穿着睡衣睡褲跑了出來,路上還跑掉了一隻拖鞋。
“别擔心,沒事的,”李潇潇心中感到一絲暖流,别看夏羽平時老是嫌棄夏天,但是這個大男孩已經是知道疼姐姐的了,她像往常一樣攬住夏羽的肩膀拍了拍。
“醫生在檢查”,李潇潇指向一旁被拉上的簾子,此時醫生已經檢查完了,從裏面走出來,“出來了。”
“放心吧,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受傷,”醫生太知道家屬們想要聽什麽,所以他總是會先報平安。
李潇潇和夏羽不由自主地都長籲了一口氣,他們吊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那她怎麽還不醒?不是都沒事了嗎?”李潇潇還是有些擔心,她實在無法想象這個旱鴨子是如何在水中掙紮的,當初她跟夏天一起去學遊泳,一個暑假過去了,她都已經仰泳400米來回了,夏天還在原地撲騰,讓她嘲笑了好久。
“酒喝多了,太醉了”,醫生露出有些尴尬的神情。
躺在病床上的夏天睡得非常香,她的臉上露出柔和幸福的表情,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好像在做着什麽美夢。
李潇潇和夏羽兩人的腦海中冒出一個共同的想法,他們想手撕夏天。
私人醫生和護士從柳宸言的卧室走了出來,在門口焦急等待的金秘書圍了上去,“張醫生,boss怎麽樣?”
“沒有什麽問題,估計是太累了,讓他多睡睡。”
“謝謝!謝謝!您慢走!”金秘書正準備送私人醫生和護士離開,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後媽何淑英,“喂,夫人,醫生說沒事,您别擔心了,睡一覺就好了,對…”
金秘書拿着電話向着外面走去,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裏面那具沉睡身體的靈魂已經悄悄地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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