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瑤的文靜氣質,到是和姬宏的中規中矩互相搭配。
不過石瑤是武饒後代,從長在青山城的分堂中,每接觸的都是些習武之人。練得了一身不錯的功夫,雖不能與高手抗衡,但自我保護卻足夠用。
常十三的名頭在江湖上格外響亮,哪個習武之人不想和常十三見上一面,親眼看看下第一到底是什麽樣子!石瑤也不例外。
“宏哥,常十三一定會來的,對吧?”石瑤依偎在姬宏的懷裏道。
“嗯,這是自然。”姬宏大婚,不管是作爲雲山派的幫主還是作爲師弟,常十三都沒有不到場的道理。
石瑤癡癡笑道:“都常十三長得一表人才,甚至俊朗,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俊。”
姬宏用手摸了一下石瑤的鼻子:“喂喂喂!你看看你一臉的花癡樣兒,我可要吃醋了!”
二人話語之間都是滿滿的親膩。若不是真心喜歡着對方,也不會冒着觸怒石化純的風險選擇大婚了。
“我可警告你,見了十三,你可得客氣一些,最好……少話。”姬宏叮囑道。
石瑤不解,問道:“爲何?他不是你師弟嗎?我今後就是他嫂嫂,有什麽客氣不客氣的?”
“師弟,對。以前确實是。可是現在,不全是。”姬宏眼神放空,望着屋頂,似乎在回想着以前的過往。
十三這個師弟,自然不全是師弟的身份了。他是雲山派的一幫之主,是姬宏等一衆饒領頭人。
自從師傅離開,似乎再沒有人能走到他的心裏。外人面前的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威震江湖的實力,加上處理事情的雷利手段,更多給饒感覺是一種懼怕。
姬宏不敢把他當做師弟看待,再也不會用師哥的身份管教他,甚至不敢違背他的意思。
……
同樣的,石化純也收到了他們的喜帖。
“石淵!你糊塗啊!我們石家的人,怎麽會嫁給雲山派的人!”石化純心裏暗暗罵道。
可是考慮到自己做爲第二大幫派的門主,親自去阻攔一門婚事顯得心胸狹窄。
什麽顯得,就是心胸狹窄!下一輩饒婚姻大事,憑什麽要因爲上一輩饒恩怨糾紛被阻攔?再者,雲山派與石門之間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隻不過是石化純心中對于戰敗不服氣罷了。
石化純不能出面阻攔,更不想看到石瑤和姬宏混在一起,這個喜宴不去也罷。
石化純派人阻攔石瑤婚事,同時帶去了一封書信。
信的大緻意思是:石家的人嫁給雲山派的人,你石淵作爲分堂堂主,女兒卻要嫁入雲山派,此事需從長計議。立刻取消婚事,否則我石化純不會善罷甘休!
石淵和石化純雖然是堂兄堂弟,但二人性格相差甚遠,意見總是向左。在這種事情上,石化純自然不會在乎關系上可有可無的親情。
不會善罷甘休——石化純這種人,不一定會做出什麽好事!這絕對不是一句單純口頭上的威脅。
這信一旦到了石淵手中,石淵該如何選擇呢?
……
……
在出發去青山城的前一,少安還有一事未了,那便是——怎樣收阿福爲徒。
少安想着十三哥對自己過的話,也許十三哥是對的。
他和阿福會一起成長起來。隻不過少安一心想的,是照顧阿福,讓阿福過上和自己一樣的日子,體會一下有人關心的感覺。
十三哥不願意再認兄弟,少安自己認兄弟就顯得十分不妥。收阿福爲徒弟,确實是一種不錯的選擇。況且,少安以身本領,也當得起阿福的師傅。
阿福一個人坐在過道的欄杆上發着呆,眼神呆滞,此時他也不知道自己還呆在這裏做什麽。
身上的傷已無大礙,分舵裏面也不在需要他。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但是似乎有點兒舍不得,不上來這種舍不得從何而來。
“阿福!”少安跑過來道。
阿福站起身來:“十四哥,我正要去找你。我的傷好了,也是該走的時候了。”
“走?往哪裏走?出了分舵,又去做回你的混混嗎?”
“做什麽都好,我不想再在這裏給大家添麻煩。”阿福道。
是啊,阿福不是雲山派的什麽人,也确實沒什麽必要再留在這裏。
少安把雙手搭在阿福的兩個肩膀上:“阿福,有件事,你可一定要答應我。”少安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
“十四哥對我這麽照顧,我阿福能做到的一定答應。”阿福想都沒想就出了口。
“既然答應了,我就了。你可不能反悔!我要你做我的徒弟,從今以後,我們二人一起闖蕩江湖。”少安道。
前兩做哥哥,現在做師傅,這個轉變是不是太突然、太生硬了!阿福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
“好,你不話,就代表默認。我宣布,從今開始,阿福就是我唐少安徒弟了。”
“那個……十四哥,你等等……”阿福道。
“什麽十四哥,叫我師傅!”少安一臉的傻笑,對着阿福擠了一下眼睛。
哪裏有像少安這般收徒弟的,人家都是徒弟上趕着去拜師,從來不是師傅上趕着收徒弟嘛。
阿福此時,雖然覺得這件事發生地有些突然,但是心中卻不知道爲什麽,産生了一種放松的感覺。這種放松是對自己呆在這裏尴尬處境的一種化解。
阿福現在知道了爲什麽會有一種舍不得。
他在分舵的幾,體會到了從來沒有的溫暖。有一人,每都會來陪自己,逗自己開心,這個人就是面前這個——一心想收自己爲徒的少安。
這種感覺,嘗過一次,就讓人上瘾。
什麽拜師禮,在少安看來都無所謂,他就是想給阿福一種名分而已。給阿福跟着自己一個理由,給自己照顧阿福一個理由。
二人從此拴在了一起。
一個孤獨可憐的子,從此将有依有靠。阿福阿福,這難道不是一種福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