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喝多了,弟扶您回家吧。”趙升道。
常十三手臂一掀,差點将趙升推倒。再等趙升站穩回來,“常十三”三個大字已經落在了欠條的左下角上。
拿來欠條的厮不認識字,也不知道這三個字念做什麽,隻知道賭客算是被套牢了。
趙升把阿福拉到一邊,對着阿福道:“阿福,我在這裏盯着,你速速去分舵找舵主,讓舵主趕快來,要快!”時間越拖,輸的就越多。
……
阿福一路跑,回到分舵,找蕭近明情況。
蕭近找到風钰:“你是不是有一瓶什麽,就是那個放下鼻子下面一聞,就會昏睡的那個。”
風钰時常失眠,是老毛病了,爲了讓自己能痛痛快快入睡,專門弄了一瓶藥,名槳寬心散”。
不管饒神經多麽興奮,寬心散隻要吸入,便會立刻麻痹神經,進入睡眠狀态。
“舵主,你要這東西幹什麽,能不成你也失眠了?”風钰問道。
“幫主喝醉了,在賭場裏玩起來了。再不過去,一會兒還不知道發生什麽。我得趕緊把他老人家請回來。”蕭近一臉無奈的樣子。
風钰還是不明白:“那和寬心散有什麽關系?”
“你覺得就憑你我,能把幫主請回來嗎?”蕭近道。
神志不清的常十三,耍個脾氣的話,恐怕誰也攔不住。
風钰一聽,拿上寬心散就和蕭近趕去了賭場。
……
“舵主,您可算是來了。”趙升看到蕭近帶人走了進來。
“這場賭局就到此爲止了。這兩位兄弟的賭賬,由我來還清。”蕭近一抱拳,對着賭場的莊家道。
“這位兄弟是?”莊家問道。
“在下雲山派分舵主蕭近。”
蕭近,威震南甯城的人物。黑道白道的人都不敢得罪。但是賭場的人卻并不怎麽認識他,畢竟分舵與賭場并沒有什麽瓜葛。
“蕭——近”這名字從常十三的嘴裏一個字一個字蹦了出來。
蕭近一拱手:“屬——額那個……我在。”蕭近一把将手收了回去。萬萬不能讓人們知道這個賭場裏的愣子是誰,不然雲山派出糗可就出大了。
“這個名字……怎麽聽着這麽……耳熟?”常十三睜着醉眼盯着蕭近看着。
“咱們本來就很熟嘛!我現在扶你回家,不能再賭下去了。”蕭近上來就要拉十三走。
十三一撩手,将蕭近推了出去:“我不走,我要把輸的賺回來。”
幸虧帶着寬心散,是時候拿出來了。
蕭近道:“我這有一件寶物,隻要用鼻子一聞,馬上就能有好手氣。要不要試試!”掏出寬心散,遞到了常十三的面前。
十三眼睛一亮,想都沒想地打開了寬心散瓶子的蓋子,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面。
沒過上十秒鍾,十三頓時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快,扶住!”和蕭近一起來的人上前攙住了昏睡過去的常十三。
搞定一個,另一個嘛,處理方式就沒有這麽“溫柔”了。蕭近和風钰上來就把少安直接按住,将寬心散放在了少安的鼻子下面。
趙升上前:“舵主,欠條,上面有名字的。您看是不是一并帶走爲好?”
雲山派幫主在賭場簽下欠條,傳出去像什麽樣子!
蕭近拿起欠條看了看:“兄弟,這欠條我帶走了,上面的銀子我雲山派不會少你們一兩。你隻管差人來分舵取就是了。”
賭場莊家并不知道蕭近帶走欠條是何用意,但是既然他提出來,賭場就不敢違背他的意思。
要想在南甯城立足,萬萬不能得罪蕭近。
常十三和少安被扶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離開了賭場。
……
……
大睡了半的常十三,用手拍着腦門兒,這頭怎會這麽痛!唉?這是分舵。之前明明在萬福樓喝酒,怎麽會在分舵呢?
十三走出房間,看到了正在往大堂走的蕭近:“蕭近。”
“屬下在。”蕭近快步走過來。
“怎麽回事,我怎麽會在分舵?”
“啊,您和十四喝醉了,阿福前來報信,我差人把你們帶回來的。”看起來,幫主此時什麽都不記得了。
蕭近并不打算把賭場發生一切告訴他。
這麽“丢人”的事,還是不讓本人知道爲好。蕭近早就和知曉這件事情的人串通好了。
依照十三的性子,自己做出這種事,沒準兒又得自我懲罰。與其徒增事端還不如隐瞞下來,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
“幫主,今日接到了姬宏兄弟的書信,信上他的婚期定在了五月二十六。”蕭近道。
“今是什麽日子了?”
“今是五月初九,還有半個月。”蕭近回應道。
從南甯城去青山城的路程可是不近,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算着日子,這兩日就得出發。
“你安排安排,後咱們就出發。”常十三和姬宏這個師哥有日子沒見了。雲山派的主要人物都會去參加喜宴,又是一次雲山派的大聚會。
“對了,你們這有沒有什麽醒酒湯,不知道爲什麽,我這頭疼的厲害。”
這也許是因爲喝酒喝得太多,可也許是因爲寬心散的催化吧……
“屬下馬上安排人去做醒酒湯。”蕭近還能怎麽,算了,就按幫主的意思,做醒酒湯——
這到有點兒“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意思。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确定的,寬心散的藥效很快就會過去……
……
沒想到,時間過得如此之快。那個一起陪着自己玩的師哥已經要成婚了。
師哥基本上沒有受到過師傅的懲罰,因爲師哥一直是師傅眼中的“乖孩子”。十三就不一樣了,一眼沒看的地方,就得給你惹出什麽禍事來。
姬宏爲人方正,中規中矩。缺少十三的那股子沖勁兒和狠勁兒。
當初十三大肆屠殺柳莫超的星月派,姬宏還因爲星月派門衆求情和十三發生了矛盾。
十三心中,姬宏是一直照顧自己的師哥。可是在姬宏心裏,十三早就不是之前那個真的師弟了。
他變得冰冷,姬宏覺得十三和自己越來越有距離感,甚至是一種不知道從哪裏産生的陌生。
姬宏在十三面前再也用不着以一個師哥的身份去照顧他,更多地變成了做爲一名分舵的舵主,聽從十三的調遣。
此次二人又要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