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宏從門外走出來,自然最先看到站着的蕭近,一上來就隻顧着和蕭近問候了。
姬宏順着蕭近的眼神看過去,這身形——
是幫主!
幫主不應該和唐十四一起過來嗎?和蕭近一起的怎麽是幫主呢?
姬宏并不知道幫主在南甯城,自然不知道會與蕭近一起過來。看到門外站着的蕭近,本以爲是他自己過來的。就算是有個陪同的人,也是南甯城分舵的兄弟,用不着自己這個舵主主動上前打招呼。
這可倒好!上來先和蕭近問候,把幫主晾在了一邊。
他快步走到常十三正對面站定,單膝跪地。
一旁看着的守衛心中一驚!舵主居然給這子跪下!
“屬下姬宏,見過幫主!”
“師兄快起!”
“謝幫主!”
常十三站起身來,道:“師兄進來可好?”
“一切都好,幫主裏面請。”姬宏用手爲常十三引着路,“蕭兄,裏面請。”
守衛在一旁還沒有回過神來。常十三在每一個門衆心中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誰曾想到,下第一真的就是這麽年輕,看上去像是個文雅公子。
常十三的眼睛掃了一下這名守衛。
“幫主恕罪!”守衛慌忙跪在霖上。
他不是沒聽過,冒犯常十三的人,多半是不死也傷。而且常十三管教雲山派的門人從來沒有手軟過。
常十三的腳步停了下來道:“兄弟,記住,雲山派可不是如此待饒。”
這次叫兄弟,守衛可是沒話了。這不是占他便宜,是擡舉他。
“屬下再也不敢了。”他低着頭道。
“起來吧。”常十三完,和蕭近繼續往裏面走去。
姬宏轉過身來,朝着守衛狠狠地瞪上了一眼。
常十三此來不是教訓饒,怎麽着也不能剛一到就拿着守衛開個刀。
“幫主,十四怎麽沒來?”姬宏問道。如影随形的唐十四,怎麽會沒在常十三的身邊呢。
“他有些事,一會兒再過來。”常十三将墨陽劍放在了大堂的劍架之上,轉過身來道:“師兄,在家裏就别叫我幫主了,聽着咯耳朵。”
聽姬宏叫自己師弟,叫了好幾年的時間。人前都是一口一個幫主的叫法,在沒饒時候常十三還是願意師兄叫自己“十三”。
一個人就算變得再冰冷,也不會完全忘掉以前的那種感情。
“十三,我去給你們安排房間,你們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吃飯叫你們,咱們再好好聊。”
“也好,多謝師兄。”
“多謝多謝。”
……
……
“二兒,一壺好茶,麻溜點兒上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來到客棧中喝茶。
“嘿,這不是栾大哥嘛!”少安和景雯正巧剛剛買完了東西口渴。
沒想到這麽巧,在客棧碰到了口渴來喝茶的栾子明。
栾子明,雲山派辰陽關分舵舵主。
他比常十三兩歲,卻沒有常十三半分的成熟穩重。
這人是個頑童的性格,捉弄人是他最擅長的了。論起搞怪、開玩笑的功夫,就連少安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武功、人品都是一頂一的好。
栾子明資聰慧,讨人喜歡,從在雲山長大,成了雲山派的高手們共同的徒弟。與常十三一樣,年紀輕輕,武功造詣早就超出尋常人一大截。但是比起蕭近、裘堯這些人,功夫還是差點兒火候。
兩年前,常十三爲了開辟辰陽關分舵,把栾子明派過去。同時爲他挑選了一名得力助手,名叫田玉文,去做辰陽關分舵的都統。
辰陽關相對偏遠,江湖勢力單一,各個勢力之間的争鬥遠遠不及其他分舵。
但是,一年前,石門在辰陽關開辟分堂,雖然勢力活動範圍并不大,但是這足以讓常十三放心不下。特意派人過去叮囑栾子明一定要處理好關系,不要輕易發生糾紛,
栾子明在雲山的日子,算得上挨常十三訓誡最多的一個人了。少安都比不上。一會兒功夫就能惹出事端來。
大錯不犯,錯不斷。常十三看着他就剩下頭疼。
本想着把他放在辰陽關,讓他曆練曆練,誰想到“本性難改”,不叫田玉文在一旁地提醒,他就得玩兒上。
兩年來,四次幫派聚會,舵主、都統們都要向常十三彙報分舵出現的狀況。田玉文在常十三的逼問下總會一栾子明的“黑曆史”。
别的舵主都是在聚會的時候和幫主喝喝酒,聊聊,栾子明——不是被常十三抽一頓鞭子,就是罰跪去反省。
栾子明一點兒也不覺得臉上挂不住,因爲自己從在雲山的時候就是這麽過來的,早就習慣了。好幾次闖出禍來,還得請幫主替他收拾殘局。
在受罰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爲自己狡辯一番,就算他知道越是狡辯,幫主越不會放過他。
這雲山派,姬宏、蕭近、蒼意遠三個舵主都是很讓常十三省心的人。栾子明倒是給他的日子增了不少的“彩”!
常十三有了一身暴躁脾氣,栾子明絕對有份功勞,三兩頭找點茬兒,誰能受得了。
少安剛剛來到雲山的日子,雲山派裏面,除了常十三外,最喜歡呆在一起的就是這位栾大哥了。
志趣相投嘛!二人都有孩童心。
還有一點,這兩個都是被常十三“特别照顧”的人。
栾子明自從被派到辰陽關,少安和他便見少離多了。
“十四!快,坐到大哥這邊來。”栾子明當然也喜歡少安的性子。
“這丫頭是?你不會是找到相好的吧!”栾子明盯着景雯道。
“栾大哥,你可别瞎。人家看上的可不是我,是你的大幫主!”少安趴到栾子明的耳邊道。
景雯冰雪聰明,看着少安的姿勢表情,分明就是在自己什麽話:“喂!你又在我什麽?”
“那我可不敢得罪,萬一哪真成了……”栾子明可不敢再開玩笑下去了。
這個丫頭,哪真的成了幫主夫人,可是壓自己一頭的人物,可是不能得罪。
子明打量着景雯,這相貌,還真是出水芙蓉啊!和幫主郎才女貌,還别,二人搭配起來還是挺合适的。
少安得意地給栾大哥介紹了自己的徒弟阿福。
“十四都收徒弟了,什麽時候哥也收一個。”
正着話,茶館裏面又走進來兩個人。
這兩人一看就是習武之人,手中都帶着刀。
從刀的樣式看來,他們是石門的人。
雲山派主要修的是劍,石門主要修的是刀。栾子明沒少和石門打交道,這刀分明就是修煉石門看家本事“龍吟刀法”的專用樣式。
這二人一胖一瘦,胖子道:“我們見了石堂主,該怎麽?”
“還能怎麽,反正這事都是門主讓我們做的,到時候石堂主應該不會爲難我們。”瘦子道。
雖然二人壓低了聲音,但是栾子明可是專門練過“聽風”絕技。
聽覺已經達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敏感度。
石化純派來的人,來幹什麽呢?石化純這老不死的幹不出什麽好事。這個時候派人過來,十有八九,是沖着姬宏兄弟和石家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