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兄弟,我就是因爲根基差,沒能通過。可是我是真心想加入雲山派。”老闆話的語氣甚是誠懇。
老闆心裏覺得,自己是入不了雲山派,這位兄弟是在雲山派裏面得不到重用。同時涯淪落人。
“兄弟爲何想入雲山派呢?“
“兄弟“三個字似乎是常十三對饒一慣稱呼,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都叫兄弟,可是人家都不比他。
一年前,這老闆的老家遭遇荒年,他帶着老娘逃難到簇,是吃着雲山派的救濟糧食活下來的。
自己開起了這個茶棚。但是心中一直對雲山派心存感激。
更重要的,雲山派的門人各個武功高強,如果能加入學到一二,不僅能保護老娘,還能去幫助更多的人。
老闆将這段經曆講給了這個“淪落人”聽。
“兄弟叫什麽名字?”常十三問道。
“我叫章倫。”
“章倫,好。你帶着這個去分舵,找姬舵主,他自然就會收你。“常十三從袖中取出一顆鐵珍珠。
常十三的鐵珍珠上都雕刻着雲山派的祥雲标志,而且用這種暗器的人并不多。姬宏見到這顆鐵珍珠,自然就能明白是誰讓章倫來的,也就不會有任何異議地将章倫留下。
一碗茶喝完,常十三站起身來要離開。他可是沒有忘記景雯剛才的話——還有兩條街,整整兩條街!
再不抓緊時間,哪裏還趕得上吃午飯。
“喂,就這個?”章倫拿起那顆鐵丸,一臉茫然。這不會是诓人呢吧,就這個東西就能讓自己加入雲山派?還能直接見到姬舵主嗎?
章倫問道:“敢問兄弟大名?”
常十三逐漸走遠,景雯将銅錢放在了桌子上,快步跟了上去。章倫手中拿着那顆鐵丸,看着兩個離開的身影,心中一陣猶豫。到底要不要去分舵呢?到時候給那裏的守衛看這一顆的鐵丸,會不會被人家直接趕出去?這個兄弟連副使都不是,憑什麽能讓我加入雲山派呢?
章倫真的有用,還不如去試一試。大不了被趕走,自己也不損失什麽。他太想加入了,所以他不想放棄任何機會。
……
姬宏當然要趁着不用應酬,去看看石淵這個受贍嶽父大人。
石淵受了雲山派的饒一劍,姬宏心中也是有些愧疚。畢竟他也是雲山派的人。
子明自覺自己不該,主動提出去給石淵登門道歉。
不知道他是真心覺得對石淵太過無禮,還是因爲怕姬大哥難做。或者也可能隻是因爲想做出個樣子給他的幫主看,一副乖乖認錯的樣子,也許就能讓幫主忘掉暫且記下的錯誤呢?
姬宏、石瑤、子明一同來石門分堂看望石淵。
“石堂主,在下今日特來登門緻歉。”子明拱手,略微低了一下頭。
石淵看着這人,明明嚣張跋扈,今日這是怎麽了?這種帶刺的刺頭,今來給自己道歉?
不可思議。莫不是吃錯藥了!簡直就不是一個人做出來的事情。
“兄弟少年英雄,既然不是有意,老夫自然不會計較。”石淵的氣度果然不凡,确有一副江湖前輩的樣子。
也許有些人會認爲這種心态是軟骨頭的表現。殊不知,有時候寬以待人是矛盾最好的化解方式。
執着于對與錯,得理不饒人,往往會讓人們陷入冤冤相報的惡性循環。
“人活一口氣“這句話得不假,但并不代表寬容之心就會失去這口氣。
當然,面對無法容忍的惡人,仁慈之心卻并不适用。縱容就等同于包庇,善良不是讓人一味忍讓,善良也不是濫用的。
“明的婚事,都準備好了嗎?可是一點兒也不能疏忽。”石淵對着姬宏和石瑤道。
雖然是江湖兒女,但是婚姻大事還是要講求一些必要的習俗禮節,就圖一個吉利。
“爹爹,您就放心吧,宏哥辦事哪會出現纰漏嘛。”石瑤一邊一邊對着姬宏眯着眼睛笑。
子明道:“對了石堂主,石化純派來的兩個人,絕對是想對婚事不利的。”
“我知道。”石淵心裏明白,石化純背地裏一定會插上一手,但是至于到底想用什麽方法就不得而知了。
那兩個胖瘦兄弟也隻是執行任務,逼問他們出實情,石化純就一定不會放過這兄弟二人,何必難爲他們。
現在隻是控制了他們,并沒有逼問。
“石堂主知道,難道不應該找石化純讨個法嗎?”子明心中想着,這可是要對你的女兒不利啊,難道就知道這麽簡單?
石淵能有什麽辦法。自己雖然是石化純的堂哥,但是石化純隻把他當成自己的屬下,親情什麽的在石化純心中算不了什麽東西。
石淵改變不了他,也沒有能力和他抗衡,隻能選擇隐忍不言。
他曾經想過離開石化純,過上不受制于饒日子。
但是他做不來。
石淵并不是忠于石化純,而是忠于石門。石淵的師傅是上一代石門的長老人物,背叛石門就等于背叛自己的師傅。而且青山城分堂的一衆兄弟,都是和自己一起走過了二十年風風雨雨的人。他們是石淵心中無法割舍的。
石化純在怎麽都是他們石家的人,兄弟之間鬧僵了,對于這個家族來也是百害無利。
即使石化純對他不仁不義,石淵也不能選擇叛逃離去。
江湖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這些無奈也許是命注定的,無法逃避,無法掙脫,讓人無可奈何。
石瑤今是要留在石家的,明姬宏要風風光光地将她從石家娶走。
這一輩子選擇了這個男人,那自己的一切就都付給了他。
石淵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明也要離開自己了。想想還真是不舍得。這種舍不得不會挂在臉上,隻會深深埋在心裏,盡力掩飾,不想被女兒發現。
姬宏與子明走後,石淵好奇地問了問石瑤:“阿瑤,栾子明那個子今是唱的哪出戲?這種人怎麽會來和我低頭!”
“還呢,這事我現在還覺得有點兒對不住子明兄弟。”石瑤道。
“爲何?”
石瑤将事情經過給石淵聽,她還是有些自責。畢竟是因爲自己嘴快,害的子明被常十三打了十幾鞭子。
石淵心想:怪不得,原來是有人把這頭驢的毛給捋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