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十三站起身:“我知道,這一晚,你們提心吊膽,想要一個結果。現在我便可以告訴你們結果。對于伯父您的舉動,必須要給幫派一個交代。隻不過,這個交代不是某個饒性命。怎麽做,我還要和你們商量。都長嫂大如母,十三害的嫂嫂擔驚受怕,實在不應該。逼的伯父以命換命,更是罪過。在這裏,十三向你們道歉。”
常十三鄭重彎下了腰,施了一禮。
姬宏趕忙上前:“十三,這不是你的錯!别這樣,師兄心裏、過意不去。”
石淵内心震顫。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必死之人,竟然能受到這樣的待遇。他更沒有想到,殺人不眨眼的常十三,居然可以主動低頭。
實際上——從頭到尾,常十三并沒有錯。
他如此退讓,足可以看出,這人,并不是江湖上傳言那般冰冷。外表之下,有一顆炙熱的心。
石淵眼神中盡是複雜,這樣的道歉,他着實受之有愧。
少安帶着一塊黃花梨木走來:“十三哥,買到了。”
他把這塊頂級的黃花梨木交到了常十三的手中,并對着在座的人見了禮。
常十三将它輕輕放在了石淵座椅邊上的木桌面兒上:“這塊木料,是送給伯父您的。如果您想好加入雲山派,便帶着它來找我,我會親自安排人,把這塊木料雕刻成雲山派的舵主令牌。若是您不想加入,十三也不會強求。隻不過,在您百年之後,下一代人正式加入。這也是十三可以做的,最大讓步。”
石淵的手指細細拂過這塊木頭,一指心酸,一指感謝。
常十三:“至于,綁架尋兒,這件事,原不原諒,是尋兒的事,我不再插手。隻不過,雲山派講求,殺人償命。伯父您的下屬殺了雲山派的人,這些下屬已經被處決。你做爲他們的堂主,必須承擔責任。這是對雲山派一衆門饒交代,沒有餘地。您不是雲山派的人,所以不必依照我派幫規,如何交代,我希望在不危及您的性命的前提下,拿出一個态度。尋兒,你來,表态。”
林尋:“我原諒。但是……師父,裘叔叔,還躺着呢,我覺得很對不起他。最起碼,要爲裘叔叔讨個法。”
姬宏:“爹,您表個态吧。”
常十三:“伯父考慮一下吧。不急于一時。”
石淵突然感覺,今日才認識這位年輕的幫主。
今日,才發現人情的深度。
此時此刻,百感交集。
眼前稚嫩的孩子,都不得不令他刮目相看。
石淵嘴唇微微抿起:“常幫主,老夫不會加入雲山派,這一點至少目前不會動搖。同時,盡最大力氣補償。真的、很感謝常幫主的決定,石門分堂上上下下,感恩戴德。老夫發誓,即便是不入派,也一定永遠做爲您的追随,絕不會背叛。”
常十三:“伯父,十三以爲,表明态度、進行補償的最好辦法,便是爲我所用。石門的名兒留着,不過他必須依附于雲山派。”
事到如今,
别無他法。
石淵站起身,正對常十三抱拳:“常幫主盡管吩咐。”
常十三:“雨玲渡的明覺堂很是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