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安捧着墨陽劍來到了常十三門口的房廊上，常十三站在不遠處，擡頭仰望，看地出神。少安開口：“十三哥”

常十三沒有動作：“嗯，把劍放在哥的房間吧。”

少安：“嗯，好。”

玲珑的劍架，擺放在房間最中央的位置，墨陽躺在上面顯得規規矩矩。

少安走近：“十三哥，剛剛、剛剛少安的話是無心的，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家。沒有哥哥也就沒有少安。不論什麽時候，少安都是十三哥的弟弟。”

常十三：“嗯。”

不輕不淡的一個字，太過簡短，叫的少安無法分辨常十三内心的活動。他清楚地明白，哥哥心機太重，不是什麽壞的心思，卻足夠讓圍繞他的人提心吊膽。這樣喜怒無常，或許是做幫主養成的馭人之術。

少安心裏打鼓，越想越沒底，接着雙膝一軟，再一次感受霖面的冰涼：“十三哥，少安知錯了，惹你不快，要打要罰少安都認。總舵是少安的家，這一點少安從沒否認。哥，消消氣吧。”

常十三依然面無表情，依然背對着少安站立，單手扶着梁柱：“少安，想要多大對的院子想好了嗎？哥馬上向總舵傳個信。總舵邊上，地方可不好找。晚了，恐怕隻能找遠一些的地方了。”

少安心裏越發不是滋味：“十三哥，以後弟住在總舵，不找宅院了，再也不找了。”

常十三轉過身，扶起少安，拉着他坐在了一旁的橫欄之上。雙目炯炯有神，認真地盯着少安，半蹲下來：“少安，哥想通了。哥隻負責給你找地方，銀子給你支配，以後做事，哥盡量少插手。哥把幾家商鋪給你，好好管管，收入不會少，也省的和哥要銀子。和雪兒好好過日子。”

少安手指彎曲，接着緊張地攥着衣角，手心裏冒着冷汗。

這番話，哥哥發自心底。

可是，

怎麽聽都顯得刺耳。

猶如，就快要被抛棄的孩子。

少安眼眶紅潤，不停地搖頭：“十三哥，我什麽都不要了，别這樣。不要……唔”

常十三：“少安，算了，還是哥幫你挑吧，大我決定吧。哼”一聲輕笑，嘴角上揚，在陽光下顯得那麽燦爛。

彎彎的眼窩，迷饒笑容令人忘記了所有不愉快。

不論什麽時候，哥哥都願意把珍貴的笑容留給自己。

少安：“十三哥，我真的不想要了。不買了，好嗎？總舵就是我的新房，挺好的。陪在哥哥身邊，一輩子。”

常十三保持微笑：“傻子，需要你陪一輩子的，是雪兒，不是哥哦。”

少安搖頭：“不，胡！”

常十三：“除了雪兒，還有以後的孩子。路很長。包括哥，也一樣，都會有自己的日子。我們兄弟兩個，不能單個過一輩子是吧？”

少安依舊搖頭：“哥……”

常十三：“好了，就這樣，還是住在總舵外面吧。即便是以後想要在總舵呆着，也要有自己的宅子嘛。”

在這迷饒笑容中，少安一點點恢複着心情。

他想，這些外在的東西，可有可無，一點兒也不值得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