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重重點頭,“嗯。”
房是要買的。
但并非一定要買周家。
周掌櫃是商人,在商言商,在她沒有開出這麽豐厚的條件之前,他不也希望她不要買?
買不買周家對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掙得到錢、掙得到多少的機會。
隻是周家掙得多,所以她可以冒險試試,萬一這位李三爺有職業操守,那他就不會非要跟她搶了!
可如今李三爺非要自己要周家的房,她再要拿着不放,日後肯定要得罪這位李三爺。
初來乍到,她一點兒也不想跟這樣的人交惡!
如今李三爺仍打算給她介紹“更好的”,還免去了傭金,這已是一份錢财,她也該知足了。
事實上,她開始便琢磨這件事。
既然想要她丢掉一個這麽掙錢的機會,怎能讓李三爺白白撿去一個這麽大的便宜。
“既然你也已經答應,那你現在是不是該去将這事同周掌櫃清楚?”李夫人催促道。
“對、對、對!”唐棠起身就往外走,但她還不忘道:“夫人,我現在可以去了嗎?”
“快去吧!”李夫人笑道。
唐棠趕回了前院,周掌櫃已經等的十分不耐煩了,隻怕他心中隐約有感覺,知道短短一段時間肯定會發生變故!
“夫人,就等您簽字了!”他急忙起身,道。
可唐棠卻沒有先前的熱絡,先穩穩當當地在旁邊坐下,然後才慢慢悠悠地道:“周掌櫃,隻怕你的房子我不能買了?”
“爲什麽啊?”周掌故痛苦質問道。
“剛剛夫人喊我過去,我……我一不心在路過院門時聽到了旁人議論你們家的事情,隻……隻怕有簽訂協議,到時候你家也不認……”
“官府,有官府能爲你做主,你怕什麽?”周掌櫃急着打斷她話,道。
唐棠仍舊沒有松口。
周掌櫃快要哭了,“我……我家現在是什麽情況,便是我想賣出去,應着我家的情況也沒幾個敢動心思!夫人,您是我最後的希望啊!而且,您還給我家一條生路,你不能給我希望之後再讓我絕望啊!”
“這兩個鋪子是我祖父傳給我父親,我父親又傳給我的,是我家最後的基業。我但凡有志氣也一定會想盡辦法把它拿回來。但絕不是耍無賴的辦法!”他悲痛道,“夫人,你若是不相信,我還可在契約上的加上一條,若是我、我家有人遵從,可讓官府将我們判刑!你可願意相信了?”
唐棠想:感情她不賣還是罪過了!
若不是她條件優厚,又人善,他豈會盼着自己接手?
“周掌櫃,我到底隻是一個軟柿子,容易輕易被人捏壞,我覺得依着你家這樣的情況,你大可找個厲害的人接手。”唐棠語重心長,即是告訴她自己不過是被他選中的買主,但不是軟柿子,同時也是再提醒他他可找一位比李三爺更厲害的人,如此才能真正的希望。
周掌櫃應是聽懂了,張合着嘴,想什麽,但最後一字未。
他确實是看中了她日後好拿捏才迫不及待想讓她做買主。
“三爺,明日還得繼續麻煩你,今日我便先告辭了!”
“夫人慢走,今日我有事,便不親自送了!”李三爺吃了一口茶。
他并沒把唐棠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