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眼前一亮,江濱樓捧得高,但看不慣它嚣張跋扈、高人一等的人也很多,比如他的夫子阮之至,他最是不屑江濱樓之流。
阮之至可是京城來的,比起裝神弄鬼的江濱樓,得到夫子的認可更有利。
這點折辱算什麽,等來日他金榜題名,他一定要這個賤人性命!
這麽一想,韓複生竟然坐得住了!
大約半個時辰,蕭仲勤寫完。
請誰來評判?
“韓先生,您來看看,可有默的不對的地方?”唐棠将放置在旁邊的書稿給韓複生看,落落大方,似乎雙方之間根本沒有什麽矛盾,這是稀疏平常的切磋。
可越是這樣,輸不起的人越是恨的咬牙切齒。
沒想到韓複生竟然沒有生氣,笑道:“那韓耨就不客氣了!”
一個傻子默寫出來聊東西能看?
可一眼看過去,那字便能讓他自歎不如,隻是他不願承認!
然後……從頭看到尾,竟是多一筆、少一筆的字都沒有,人家真的從頭默到尾,而此刻看了一遍的他才發現文章生澀難懂,便是他,一兩日之功也默寫不出來,他竟真隻是看了一會兒就能默寫的如此完整?
不敢置信,一個傻子怎麽可能這麽厲害?
韓複生上去了,歐陽吉也該去。
但他一臉頭疼,求着傅流雲幫他看。
同樣的,傅流雲也被驚到了,不僅字寫得好,他竟真的一字不差的寫了下來,他怕是奇才?!
“公子,厲害!”探過去看了一眼的陳掌廚贊道。
“哼!”蕭仲勤竟然還是沒給他好臉色,但他轉向了唐棠,求表揚!
“我就知道我家相公最棒啦!”唐棠道。
“呵,娘子你本來不相信我能默寫出來,對不對?”蕭仲勤竟然揭穿道。
“哦哦——”唐棠尴尬笑道,“畢竟你才看那麽一會兒,但凡是個人都默不出來,哪知道我家相公是個神仙,竟真默寫出來了!”
“神仙?”蕭仲勤真正笑了,“厲害!”
“嗯,非常厲害!”唐棠贊道。
這夫妻兩的狗糧有些不合時宜啊,眼睛有點酸,耳朵有點疼。
歐陽吉得意了,沖着韓複生便是大聲喊道:“快,給我家兄弟跪下,磕頭道歉!”
“……”韓複生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真要給一個傻子跪下,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他的膝蓋就是彎不了!
“還想我叫你爹,也不照照鏡子,我爹能長成你這幅慫樣?沒出息的東西,自己下的賭注,竟自己反悔!”歐陽吉的話字字誅心。
“不可能!他是一個傻子,怎麽可能寫字,更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記下一本書,還能将他默寫出來!”雜役急瘋了,他的賭注可是腦袋當球踢。
就算他知道這不可能,但他也無法接受一個傻子比自己厲害的事實。
他掙紮着,但他的身後出來一個人,他體型富态,腳步慌亂,連衣帽也因爲匆忙而顯得不夠得體,風塵仆仆,應是趕路回來。
“你還敢胡襖?”這位掌櫃的一巴掌拍在雜役的後腦勺上。
趕回來的正是志遠書肆的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