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仲勤一聽到“陌生人”三個字,立即甩開了葉氏的手,跑向了唐棠,可憐巴巴地問道:“娘子,你不要我了嗎?”
“不是!”唐棠看了葉氏一眼,“是你娘要你休了我,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不要我,懂嗎?”
蕭仲勤轉頭望向葉氏,“娘,不休,我要娘子!娘子是我的!”
蕭仲勤抱住了唐棠,唐棠被他摟的太緊,趕緊:“相公,你先松開。”
“不松!你可是我娘子!”蕭仲勤要急哭了。
“隻要你不寫,我便還是你娘子!”唐棠安慰道,“你這樣摟着我,我沒法呼吸,你不記得大夫怎麽得了嗎?”
“大夫”兩個字不僅提醒了蕭仲勤,讓蕭仲勤松開了手,也提醒了葉氏。
她如同被突然點醒了一般,笑道:“棠棠,剛剛我都是笑的,你可千萬别介意啊!”
如此,就想一筆帶過?
“我竟不知道笑能讓自己的兒子休棄懷有身孕的兒媳?”唐棠冷笑。
葉氏臉色一時憤怒,這個賤人竟敢嘲諷她!
但她的憤怒随即又壓了下去,甚至還露出了勉強地笑,“我剛剛……剛剛隻是想看看你能對仲勤好到哪種程度,現在知道你這麽在意他,爲娘的很欣慰!”
唐棠笑了一聲,“是啊,爲了試探我而已。”
“對,對,娘很開心,你竟然爲了仲勤竟然舍得了這一萬二的銀子!”葉氏歎道。
若是她能将臉上肉疼的表情收起來,唐棠大概會覺得她是真的。
可便算是真的,她憑什麽來這樣試探自己?
什麽試探試探,想這麽做便是真的想怎麽幹!
如今她算是清楚了,前兒個還以爲葉氏見着自己變好了,是真要對自己好,如今才知,那是因爲她肚子裏的孩子。
初檢出有孩子時也不見得葉氏多麽珍視,想到了那個神醫的辭,又聯想到那日的雷,不難想到:葉氏大概是真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當成了神胎,所以才突然對她“疼惜”了起來。
如此一來,唐棠心中越發的冷。
雖然原主不是東西,但這婆母隻怕也不見得多好。
罷了,左右不是自己的親娘,又何必與這樣的人計較,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麽道德标兵。
“仲勤,娘剛剛隻是吓唬人,并不是真要你休棄你娘子。”葉氏沖着蕭仲勤招手,“過來扶娘一把,娘的腰有點疼。”
蕭仲勤還猶猶豫豫,似不知該怎麽做。
唐棠瞟了一眼,道:“相公,你快去扶着吧,别等下讓你娘摔了!”
“好!”蕭仲勤認真應着。
乖巧聽話。
她的兒子竟然對另外一個女人乖巧聽話,半輩子都守着兒子過活的葉氏怎麽能忍?但她瞥見了唐氏肚子裏的孩子,她不得不忍。
這個孩子不一般,左右得等孩子生下來再!
唐棠假裝沒有看到她的目光,轉身,回自己房間。
她是打算睡覺的,大夫過,她要好好歇息,别累壞了自己。
她想,更不能氣壞自己。
她不氣,她也想得通,也能接受葉氏如此反複的行爲,但她卻睡不着,心裏始終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