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矮個子的男人叫葉青高,名字有個“高”字,自己卻不夠高。
家貧,好不容易湊錢娶了一個媳婦兒黃氏,卻怎麽也生不出去兒子,腳下隻有兩個女兒。日常看上去便是個擰巴不好話的人,所以原主并未接觸過。
至于他那個娘子,跟一個受氣包似的,偏偏還跟胡氏她們走得近,所以盡管她看上去日子不太好過,村裏爺沒幾個女人願意跟她交好。
原主跟她也不熟,但不是因這個願意,而是瞧不上黃氏畏畏縮縮的模樣,因而連話也沒同她講過。
原主尚且不關注她,唐棠更不會去關注她。
葉青江看了葉青高一眼,上了岸,卻沒走。
葉青高氣憤,又不得不去撈自己的妻子。
旁人看不上今日行爲葉青高,又見那個胡氏在鬧事,注意力便轉開了。
可葉青高竟是趁着沒幾個人注意,将自己的妻子來回往水裏按了三四次,嗆的她“咳咳咳”的難受到無法呼吸。
“相公,饒……饒命,饒命啊!”最後一把,她撈着了自己丈夫的衣襟,死死抓着,才得緩了一口氣,部分視線才又望了回來,卻沒有聽到她的什麽話。
畢竟村民都在岸上,他們在水裏。
他先前是假裝脫力才給她教訓,但再來幾次,未免顯得自己太弱了,連自己的女人都抱不住,不算男人!
他不好将人再往水裏按,隻得将人拖到自己懷裏,惡狠狠地道:“回去再收拾你!”
她身體一抖,便覺得身下有什麽四處散開,張張嘴,想向自己丈夫呼救,但他不弄死自己已經能算是輕了!
“血,她……”眼尖的人發現了血,驚叫了。
身下流血,十之八九是……出大事了!
“快,快來救人!”他這才慌張求救。
弱的男人無法将妻子抱出來,看不下去的人這才去幫忙。
這邊兩口子被人帶走,那邊胡氏無人相助,早撐着腰在那兒破口大罵,絲毫不顧自己此刻衣裳全濕透。
好在這個季節穿着臃腫,曲線不是那麽明顯。
“唐氏,敢做不敢認,就是你喊的!你這個殺人兇手,你看看黃氏,看看她有多慘,她若是死了,一定找你償命!”
“她還沒死你就這麽罵,你是盼着她死?你爲什麽盼着她死,因爲那句‘有蛇’本就是你喊的!”唐棠嗤笑。
“賤人,你還想栽贓到别人身上來!”陳紅有撸起袖子要幹仗的意思,絲毫不顧身邊丈夫葉和土的阻攔,“我也聽見了,就是你的有蛇,我們才驚慌失措掉水裏!是你害的我們,是你害的我們!”
“我坐在這兒,我喊有蛇的話旁邊田裏的人聽得見,你讓他們來。”唐棠不屑道。
想害她不成,現在還想栽贓陷害,有完沒完?
“我沒聽見!”葉青江道。
“我沒聽見,但我聽見亂叫一片,好像是摔着了。”另一家是村裏大戶葉青雲一家,他家離河邊離得更近一些,話的是葉青雲的兒子葉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