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個機靈的。”姜皓嘀咕到。
嘀咕着,不動聲色,面色自然的循着金露街繼續往東。
他方才在藥鋪裏面配了一盒安神香,同時順着将安神香的配方問出來了。
據那掌櫃所說,安神香一共十三味藥。
主藥正是當日,白仇和他說的黑魇花,安魂草,藍紋蟾的蟾酥。
配料裏面黃芪,白膠根也在列。
也是由此,姜皓大緻确認,掌櫃并沒有說白話。
而有了配方,剩下的便是按圖索骥。
也在閑聊幾句當中,姜皓了解到,這安神香十三味藥,裏面最貴的是黑魇花,其次便是藍紋蟾的蟾酥,再是安魂草,去掉這三個主料,剩下的都不難到手。
黑魇花,安魂草,這兩味主料他已經有了,也隻剩下一個藍紋蟾的蟾酥。
而藍紋蟾蟾酥也不是什麽太稀奇的東西,沒費什麽力氣,走了幾個藥鋪,姜皓便将材料備齊了,同時也又入手了一些價格不錯,又好出手的草藥。
一個是五指金盤,這次的帶着草果。
一個是虎杖,正好有鮮活的,可以嘗試移栽。
有這兩樣收獲,三天後,姜皓再交給那黝黑漢子的就不會是紅花根了。
不過,成果不少,花錢也是不少。
安神香一盒三個銀币,藍紋蟾的蟾酥,花了一個銀币,買了三盒,這東西仙靈空間應該沒辦法培植,他隻能多備一些,剩下一些配料,又花了四個大銅錢。
虎杖品質不錯,花了兩個大銅錢,五指金盤稍次,花了四個小銅錢。
一通花銷,剛到手的五個銀币,晃眼,隻剩了三個大銅錢,一個小銅錢,讓人恍惚。
身上沒錢了,姜皓自然沒再亂轉了。
回到宿舍,推門進了院子,看了一眼那竹籠裏的兔子,見着沒什麽問題。
隻是見到他來,不住的探頭探腦湊過來,似乎想讨吃的。
不過,姜皓見着早上放進去的紫秋根還沒吃完,便沒有再加。
隻看了兩眼,便轉身推門進了房間。
雖然是白天,但關上房門之後,依舊昏暗。
簡陋的屋室,甚至沒個桌椅,隻有一張床,姜皓也隻能走到床邊,坐下,借着這邊窗台上漏進來的些許光亮處理手中的一些東西。
先是将五指金盤和虎杖送進仙靈空間,想着,又試着将一些蟾酥送進了仙靈空間。
不過随後便遭遇了失敗。
那蟾酥從姜皓手中送出去之後,劃出一道無力的抛物線,落在了床鋪上。
“竟然連送進仙靈空間都不行麽?”姜皓心中念到。
心底略微有些失望。
探手将那丢出來的蟾酥撿回來,裝回盒子裏。
緊着,打開裝着安神香的盒子,将其湊到鼻尖,随即,嗅到一股清幽香氣。
香氣很清雅,但又綿長,似乎要一直飄進腦袋裏面一樣。
聞起來很舒服,姜皓有些喜歡。
翻手,将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盒小心的放在一邊,又将盒蓋放下,用黃色油紙挑了一些安神香到盒蓋上,轉身出去,不多時,便提着竹籠,捏着一根帶着火星的木條回來。
回到床邊,将竹籠裏面兩隻兔子摟出來,用一張黃色油紙墊着,放在床上。
将裝着一小撮安神香的盒蓋放過去,用木條點燃。
帶着火星的木條伸過去,紅色的光點觸碰到盒蓋上那一小撮黃褐色粉末,立刻的,一道青黑色的煙氣袅袅升起。
伴随着那青黑煙氣,一股清幽的香氣突然出現,讓他忍不住想要探頭過去,吸上兩口。
姜皓忍住。
而兩隻小兔子探頭探腦的,湊了過去。
隻一會,那安神香燒完,清幽的香氣迅速變得寡淡。
姜皓回過神來,隻感覺腦袋裏面有一種安甯的感覺,鼓脹感也消減了一些。
“看來确實有用。”姜皓想到。
根據那白仇老頭的說法,煉魂儀式過後,神魂膨脹,一般需要六到七天時間,來使神魂澄淨,然後才能進行下一次的煉魂。
如果有安神物品,比如安神香的話,四天便能煉魂一次。
而有三次煉魂,他的神魂就能誕生精神力,可以試着禦使氣感靈符,去追蹤定位邪靈。
如今,我手裏有安神香,不能等七天,就能再次嘗試煉魂。
不過可惜的是,煉魂儀式的材料,湊不齊。
念頭轉動,卻又見到那兩隻小兔子似乎有些迷茫,爲什麽香氣沒有了,湊在一起,探頭探腦的向着那盒蓋當中剩下的香灰湊過去,結果粉色的小鼻子上碰了一層黑灰色的香灰。
見着這兩個小家夥這模樣,感覺有些好笑。
探手将其抓回了籠子裏面。
兩隻小兔子回到籠子裏面,茫然了一會,便蹦跳着去啃紫秋根了。
看過一陣,見着沒什麽問題,姜皓便收回目光。
稍頓了一下,從仙靈空間當中取出一些黑魇花,回魂草,黃芪,白膠根,緊着,又将收集到的其他材料在仙靈空間當中栽種下去。
有一會,仗着仙靈空間産出效率,姜皓很快就将配置安神香的材料籌集齊全了。
回憶着那掌櫃的放料的分量,憑着感覺将一些材料剪碎,放進一個竹筒當中,然後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棒,伸進竹筒,不斷的聳動着。
在姜皓賣力的抽送粗大木棒之下,一堆材料很快成了一灘粘稠的糊糊。
随後,他将搗出來的糊糊,放到爐火上面烤幹。
他在藥鋪裏面看過那掌櫃制香過程,對方隻是簡單的将材料倒進研缽,研磨成粉,然後倒進盒子裏面,整個過程異常簡單,那掌櫃還有閑情和他聊天。
也是如此,姜皓才抱着萬一的心态,試着将材料搗成糊,烤幹。
在他想來,曬幹之後碾磨成粉,新鮮時候搗成糊糊,然後烤幹,感覺都差不多。
但一番折騰,卻整出來一大坨散發着奇怪,有些刺鼻味道的灰褐色固體。
不用後續檢驗,隻聞着那味道,姜皓便知道,他失敗了。
氣味和藥鋪弄出來的完全不同,聞不到那種,讓人心神甯靜的感覺。
“果然不行麽。”姜皓看着那一坨,心中念到。
不過他并不氣餒。
反正他材料很多,經得起他造。
失敗不要緊,萬一成功了呢?
抱着這般的念頭,他開始一輪又一輪的嘗試。
他調整材料比例,控制爐子火候,試着将材料烘幹,然後碾磨,……
……
晃眼,時間來到了傍晚。
姜皓忙活了近乎一天,收獲一坨又一坨的奇怪産物。
天色昏黑,姜皓蹲在爐火跟前,停下了實驗。
沒有一點知識積累,胡亂嘗試,在炮制藥物這門複雜的事務裏面果然行不通。
心底念着,開始做着盤算。
學習藥物炮制知識的事情,一時半會沒放做出突破。
學習是長期,持續的過程,這可以在邪靈事件結束之後,慢慢找人請教。
當前來說,還是得爲盡快想辦法擺脫邪靈隐患做些努力。
根據白仇老頭的說法,現在自己身上有邪靈濁氣,如果碰上了邪靈,又正處在好掠食的狀态下的話,很可能會淪爲邪靈的掠食對象。
甚至,邪靈蛻變完全,會主動前來掠食他,清除痕迹遺留。
而自己現在面對邪靈,完全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除了那個驅邪散。
心中念頭轉動。
看來得換一條路走了。
炮制材料不是一時三刻就能學會,就能完成的。
不能自己造,那就隻能花錢買了。
得想辦法賺錢。
當然,賺錢不是主要的。
主要是得想辦法整一個合理的賺錢路子。
有明面上合理的賺錢路子,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購買,使用安神香。
或許還可以弄到煉魂儀式的材料。
念頭轉動間,院子的門被推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正是步當德。
姜皓擡頭看了這家夥一眼。
這家夥早上吃了一枚他煮的紫秋根,現在看來并無異常。
“看來仙靈空間産出的紫秋根确實沒什麽問題。”姜皓想到。
而步當德一進來,便眉頭一皺。
“姜皓,你幹了什麽?怎麽這麽濃的藥味?”步當德進來就喊道。
“煮了點藥。”姜皓簡單的回應到,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仿佛這隻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步當德有些狐疑的看了姜皓兩眼,嘴裏叨咕着什麽,不過也并沒有多叫嚷,隻小聲叨咕着進屋去撿了兩根紫秋根出來,準備煮粥。
“鍋都帶着一股藥味了。”步當德洗了一陣砂鍋,嘴裏不滿的叨咕出聲。
姜皓靜靜蹲在那裏,并不出聲。
靜靜的思考着。
有一會,他心底逐漸有了頭緒。
“或許可以嘗試搞個面點作坊。”姜皓想到。
搞這個最符合他此刻的出身。
一個被作坊半解雇,但是有手藝的學徒,跳出來自己開作坊,合情合理,符合邏輯。
而且,他繼承了前身的部分記憶,手藝還是有一些的。
同時,他還有着另一個世界的廚藝積累,加上他有足夠多的材料造。
和炮制藥品不同,制作點心,他是有知識積累的。
隻是銷路,店鋪,品控怎麽辦?
而且,他要的還是能夠短期就産出效益的那種。
整個十天半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念頭轉動,不斷的翻閱着前身留下來的記憶碎片,試圖找到一些走捷徑的辦法。
突然,他翻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王家的小丫鬟,紅燭。
一個十七八,臉上還帶着些許嬰兒肥的小丫頭。
被先前那油嘴滑舌的姜皓給哄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兩人甚至私定了終身。
翻閱了一些相關的記憶片段,姜皓突然生出來一些念頭。
這紅燭或許可以給他牽線搭橋,聯絡上王家的人。
不濟,也可以給他提供一些消息,讓他可以做一些選擇性的嘗試,攻略。
王家家底深厚,如果有王家的人幫忙,銷路和鋪子一下就都是現成的,而他需要解決的是,把能換成錢的點心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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