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念着,将挑子給觀和樓送進去。
然後帶着老婦人和大哥姜豐,尋了個燒餅攤子,吃了一頓。
中間,姜豐埋頭吃着撒了油蔥花的燒餅,吃的噴香。
老婦人叨叨念着,要他腳踏實地,好好做事,又要他好好照顧小妹,雲雲。
到底上了年紀,叨念起來總是沒完沒了。
姜皓自是點頭,稱是。
而後,一頓燒餅吃完,吃的嘴角冒油光的姜豐帶着老婦人回了村。
姜皓心底嘀咕兩聲,随即順着去了巡檢司。
推門進去,依舊是薛楠。
抱着一些心思,上前問了一下邪靈的追捕進度。
“還在城南,黑水溝,可能是藏在某個地方進行第四次蛻變。”薛楠說道。
“第四次?”姜皓問道。
“那怪物要完全成型,需要經曆五次蛻變。”薛楠簡單的解釋到。
“這聽起來很不妙的感覺。”姜皓眉頭微皺,說道。
“嗯,邪靈每經曆一次蛻變,其實力便會增強一截,這兩天如果還沒能夠将其逮出來,等其第四次蛻變完成,基本上就很難抓到他了。”薛楠也是面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說着,又望向姜皓。
到了這一步,她們隊列裏面,想要逮到那邪靈,基本上隻能靠姜皓這個人肉羅盤了。
心中閃過幾個念頭,看向姜皓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你也不用太擔心,邪靈的每一次蛻變,需要的血食,時間都會變長,到最後一次蛻變,最短也需要十來天,加上其掠食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我們至少還有二十來天的時間。”薛楠說道。
姜皓聞言,目光微閃。
算着時間,他再有幾天,就能進行第三次煉魂儀式,可以使用氣感靈符了。
據白仇老頭說,等到他能禦使氣感靈符,一般有兩三天時間就能将邪靈抓出來,進行誅滅。
這般算着時間,倒還真是充沛。
隻是姜皓眉頭皺着。
“司長沒有将第三份煉魂儀式材料,批複下來麽?”姜皓問道。
薛楠聞言,面色微微有些陰郁。
“沒有,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薛楠面色冷淡的說道。
姜皓眉頭皺起。
看着這女官差的樣子,那司長應該是有能力,将姜皓第三份煉魂儀式材料提前批複下來的。
不過那家夥,顯然并不在意多死幾個人。
“果然不是個好人。”姜皓在心底念到。
又見着薛楠,面色有些冷淡,陰郁,似乎不太想說話的樣子。
念頭轉了兩圈。
沒有再說什麽,轉頭進了倉庫。
白仇老頭,倒是和往日并無差别的坐在案牍跟前。
姜皓上前,自然的盤膝坐下。
白仇稍頓了一下,便開始了講課。
姜皓認真的聽着。
紅花丸相對簡單,涉及的用料也少些,白仇講的也稍細緻一些。
到巳時,白仇停下了講解。
姜皓整理了一下收獲,發現這紅花丸的煉制,似乎已經講的差不多了。
最多隻剩下一些餘裕,留到明天收尾。
到時候,如果自己能付得起五枚銀币,或許就能再學一個藥方。
不過關于修仙的藥方學不了。
心中轉動着念頭。
轉而又想起來,從藥販子哪裏拿到的迷情藥配方。
算起來,也是兩天了,他連藥物炮制都沒完成,而且越是實踐,問題越多。
稍一對比,姜皓心底便有些犯嘀咕。
想了一下。
“白老,你教我的,似乎和藥鋪裏面的不太一樣。”姜皓問道。
“呵,殊途同歸,你往後自會明白的。”白仇說道。
姜皓聞言,目光微閃。
聽這老頭的意思,看來确實是打算繼續教下去了。
隻是不知道,這老頭在做什麽盤算。
也是念頭轉了兩圈,心底嘀咕着,一邊面色不變的起身告退。
從巡檢司出來,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望了望天色,順着便去了萱花街。
在烏木别苑後院巷道之上,望見窗台上,依舊是藍色的月季。
小心的從後門進去,往身上撲了藥粉。
學着咕咕鳥的叫聲,叫了三遍。
随即,輕車熟路的姜皓被引着,進了裏屋之中。
“藥材商會的一個會員,有一批新釀的梅子酒熟了,準備開一個宴會,招待朋友,邀請名單裏面有你。”裝潢,精緻而華麗的房間當中,寒楓夫人輕聲的說道。
姜皓目光微閃。
“謝謝。”姜皓輕撫着寒楓夫人的脊背,語氣柔和的說道。
“呵!”寒楓夫人輕笑一聲。
“這次,可不是我的功勞,是昨晚宴會的主辦者,高仁舉薦的。”寒楓夫人說道。
姜皓聞言,有些意外。
那老狐狸在打什麽主意?
姜皓心底念着。
昨晚,那高仁給他的印象,可不是說有多欣賞他。
心底轉着念頭。
“你在想什麽?”寒楓夫人問道。
“我在想,要是有一天,你變成我的妻子了,該多好。”姜皓說着鬼話。
“一個喜歡偷情的妻子麽?”寒楓夫人說道。
“我會把你喂飽的,還要你給我生幾個,不十幾個孩子。”姜皓笑眯眯的說道。
“聽起來好像有些不錯,就是會很辛苦。”寒楓夫人笑道。
“那你願意爲我辛苦麽?”姜皓摟着寒楓夫人,越來越熟練的說着騙人的鬼話。
寒楓夫人半眯着眼睛,沒有答話。
眼神有些迷離。
姜皓見狀,自是繼續撩撥。
肉麻的情話,騙人的鬼話當中,姜皓又探聽到了一些江禮的行蹤。
有些意外的,從寒楓夫人口中得知,高仁舉薦他參加的那個宴會,江禮也會參加。
說起來,江禮是藥材商會的副會長。
這個宴會舉辦者,就是藥材商會的會員,會邀請江禮,倒是不奇怪。
而且,寒楓夫人是江禮的妻子,兩個人的關系圈,又限定藥材行當,兜兜轉轉,又轉回去,似乎也并不多奇怪。
心中轉動着念頭,到午時,姜皓拒絕了寒楓夫人共進午餐的邀請。
借着藥粉迷情效果,一番柔情蜜語,哄得寒楓夫人迷迷糊糊,從烏木别苑脫身出來。
随即,順着回了出租屋。
一番忙活,又去給觀和樓送了貨,随即順着去了城北,榆樹街。
進到爛棚子面館,照例點了一碗刀削。
今日黑廿來的頗快。
在姜皓剛吃了半碗刀削的時候,這家夥就出現了。
見到這家夥兩手空空,心底有些失望。
“材料還要明天才能拿到手。”黑廿簡單的說道。
姜皓點頭,似乎并不急。
“還有一件事,我打聽到,江禮最近要參加一個宴會,寒楓夫人似乎也會參加,你試着想辦法混進去。”黑廿說道。
姜皓稍頓了一下,随即隻是點點頭。
黑廿見姜皓似乎并不爲難的樣子,眼睛微亮。
“還有,如果順利混進去了,爲了方便接觸,你需要展現出一些厭世的情緒出來。”
“比如,認爲這世界是肮髒的。”
“朝廷是肮髒的。”
“人生來就有罪,比狗都不如,活在世上就是罪孽。”
“最好表現出一些,對人性肮髒的厭惡,對自己生而爲人的厭惡,掙紮情緒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暗堕會是我們對其的稱呼,其内部的稱呼是聖光會,他們自稱信仰聖光,淨化一切的聖光,而深淵則是聖所所在。”
“他們相信有一個無所不能的聖主存在。”
“他們認爲,隻要他們足夠虔誠,就能感動聖主,降下福音。”
“幫助他們清除世間的污穢。”
“他們将深淵裏面的那些怪物當做聖主清洗世間污穢的使者,并瘋狂追逐。”
“身體的異變,被他們當做被聖主寵愛的痕迹。”
“還有,最重要的是,我們隻是探查,隻是探查,你明白麽?”黑廿認真的說道。
姜皓點頭,表示理解。
黑廿見姜皓點頭,似乎并不太放心,又強調了幾遍。
不過别的并不多說,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而交代完事情,黑廿很快,就離開了。
姜皓望着黑廿離去的背影,心中轉過幾個念頭。
如果江禮真的是暗堕會的人,身上或許會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太莽撞的話,或許會很危險。
比如說自己和寒楓夫人的事情,被這家夥發現了,或許會被撕碎?
不過,晚宴是正式場合,應該不會有大的危險。
不過,也是需要注意一下。
念着,吃了剩下半碗刀削,便起身,順着往藥販子哪裏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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