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陰冷的巷子。
往身上撒了驅邪散,才是敢邁步進去。
走到地方,撩開簾子,進到鋪子裏,裏面形貌有些猥瑣的藥販子面色似乎有些陰郁。
似乎遇到了什麽糟心的事情。
不過對于姜皓的問題,還是頗爲耐心的做了講解。
同時,也是順着,提出,要再支付一根虎杖。
理由也很充分,姜皓問了這麽多次,應該明白配方是真的了。
姜皓隻說是下次。
理由也很充分,虎杖沒帶在身上。
藥販子對此表示理解,很輕易的就放過了姜皓。
從藥販子哪裏出來,姜皓順着去了武館。
今日,武館師姐,秦霜也在。
不過穿了長褲,沒能看到那雙筆直修長的大白腿,讓姜皓稍稍有些失望。
日暮,從武館出來。
回出租屋沖了涼,随即挑着挑子去了藥鋪。
鋪子已經基本裝修好了,甚至王凝還找了個小學徒過來。
小學徒姓徐,叫徐年。
十五六歲的年紀,手腳頗爲勤快。
姜皓到時,這家夥已經将他昨日送過來的那批草藥給收拾好,送進了藥櫃。
又将藥鋪裏面打理的妥當。
幾乎就可以開門做生意了。
稍打聽,說是原來在城北益合堂當學徒,不過東家突然沒了。
藥鋪換了人家,他跟着掌櫃一起丢了差事。
後來,王家府邸有人聽着王凝要開藥鋪,正缺人,便将他舉了過來。
王凝是個迷糊的。
不過銀盞正見着姜皓不放心,便收用了下來。
姜皓聽着了一些事迹,瞅了兩眼那小學徒,見着挺清秀,老實的模樣。
便也沒說什麽。
隻是将肩上的挑子放下,說是新采買來的藥材。
徐年聽到是新采買的藥材,眼珠子轉着,望着跟前這個據說是吃軟飯起家新東家。
望過兩眼,便又出聲,詢問要如何處置。
姜皓也是個大水缸裏面裝了三兩水,晃蕩不出多少響的。
“你看着,先收進藥櫃吧。”姜皓模糊的說道。
說着,望了一圈鋪子裏情況。
見着收拾的差不多了。
“藥材價錢,你曉得不?”姜皓突然問道。
“大略的是有個數的。”徐年愣了一下,說道。
“那行,明天藥鋪就開門做生意,鋪子裏的藥材,你看着賣,如果有人要好貨,你讓他留個信,然後明天再來。”姜皓說道。
徐年聞言,愣了一下。
聽着這話語,不成,這藥鋪是要他來主事?
不過好貨是啥?
咋聽着像是道上的黑話?
難道,這次的新東家,表面上是開藥鋪的,實際上,卻是個撈偏門的?
徐年心底轉着念頭,一時間愣在了哪裏。
“沒聽明白麽?”姜皓轉頭問道。
徐年聞言,心中一驚。
“聽明白了。”徐年說道。
也不論這新東家是幹啥的,對徐年來說,還是得先尋個活計,混口飯吃。
姜皓見狀點點頭,随即便出了藥鋪,順着去了萱花街,也等姜皓在後花園和寒楓夫人親熱了一陣,換好衣服,随即便見到了從書房裏面出來的江禮。
隻見是一個身形清瘦,有種文弱書生氣質的家夥。
略微有些緊張。
也不知道是因爲自己給對方戴了綠帽子的緣故,還是因爲對方可能是暗堕會信衆的緣故。
“這是我遠房表親,姜皓。”寒楓夫人倒是很自然的介紹到。
“呵,你好,我是江禮。”江禮也是頗爲和溫和的自我介紹到,似乎完全不知道,剛才姜皓還在和他的妻子,在别苑後花園,親密無間。
“你好,我是姜皓。”姜皓略顯生澀的回禮,說道。
說着,似乎有些緊張的望着江禮,而江禮溫和,但并不熱情的笑笑。
随後,心底有些忐忑的姜皓,跟着上了馬車。
寒楓夫人似乎并不很在意的,将江禮丢在一邊,反倒是和姜皓這個事實上的情夫,名義上的遠方表親頗爲親近。
這讓姜皓有些緊張。
也是經過這麽多比較親密的接觸,他大緻确定了,寒楓夫人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普通女子。
但,也從寒楓夫人透露出來的一些信息看,江禮卻大概率是暗堕會信徒。
而且是身體已經發生了異變的信徒。
一無所知的寒楓夫人表現的落落大方,似乎隻是和丈夫關系不太好。
對遠方表親比較關心。
但,知道的更多的姜皓,心底卻是有些緊張。
生怕江禮發現什麽,然後突然變身,變成一個怪物,将他生撕。
不過他擔心的事情,并未發生。
也很快的,馬車走到了地方,一個不大的莊園。
規模比高仁那次要大一些。
至少在人數上是這樣。
來了有四五十個人,當然裏面大多數都是順帶的。
上到宴會中心的也就是十來個人。
也在主宴開席之後,寒楓夫人很快就離開了,落下姜皓和江禮坐在一起。
這讓姜皓略微有些不自在。
宴會的開端先是品酒。
畢竟,這場宴會說是爲了慶祝梅子酒釀成。
作爲主角的梅子酒,自然是要先行登場。
姜皓不太懂品酒。
也是幸好,中午寒楓夫人教了他一些說辭,方才在馬車上,又給他複習了一下。
也是借着這些說辭,姜皓勉強含混了過去。
也等幾輪梅子酒品鑒之後,宴會之上,氣氛稍稍熱烈。
有人開始抛出話題。
開始,倒是中規中矩,讨論哪裏出了什麽事,或許會需要一批藥材。
又或者是讨論,天年如何,對藥材産量的影響。
中間也穿擦一些奇聞軌事。
不過逐漸的,值當的消息也就是那麽多,不可避免的,奇聞軌事逐漸多了起來。
也很快的,話題逐漸被品論時事所覆蓋。
姜皓記得黑廿的話語,順着就發表了一些生而爲人,我很抱歉的言論。
大緻就是編了幾個故事。
比如很久以前,有一個好人,救了一個惡人,但惡人恩将仇報,要害好人。
好人養的狗拼命阻止,但是好人聽不懂狗語,反倒被惡人花言巧語蒙騙,好人因此誤會自己的狗,差點把狗打死。
但是狗并沒有因此抱怨,懷恨在心。
反而在惡人要殺死好人的時候,突然出現,拼死和惡人搏鬥,要救自己的主人。
但最後,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好人,以爲狗發瘋了,要咬人。
動手将狗打死了。
惡人趁機殺了好人,但随即被不肯咽氣的狗咬死了。
最後全都死了。
并由此得出,不管是好人,壞人,隻要是人,就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隻有狗才是高尚的。
出奇的,他的這些言論,很快就收到了一些追捧。
不止是作爲目标的江禮對他的言論感興趣,連帶着,宴席間無關的幾個人也對他的言論,表示十分欣賞,贊同。
到這裏,姜皓隐約的覺得有些不對勁。
正常來說,隻要是正常人,聽到這些話,都會把姜皓當做傻狗。
或許隻有暗堕會那些瘋子,才會對這些言語進行追捧。
難道這裏面,不止一個暗堕會的?
姜皓心中升起這般一個念頭,不自禁的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心底略微有些忐忑。
不過勉強應付着,一直混到了宴會末尾,也沒有發生什麽稀奇事。
也是随着宴會走到末尾,話題開始越發的零散。
夾帶着,姜皓手裏有一批好貨的事情,由高仁挑了出來,并很快引起了關注。
正在找機會插廣告的姜皓見狀,不由得多看了高仁兩眼。
心底閃過幾個念頭,臉上卻是面色不變。
“正好也帶了一些來。”姜皓笑道。
說着,便從懷裏摸出來一個黃色麻布包裹着的包囊。
展開,裏面是三根黃褐色的粗大虎杖。
包囊一展開,很快的,三根虎杖便被拿去觀摩了。
不過,讓姜皓稍有些在意的是,方才附和他生而爲人很抱歉話語的家夥,對他拿出來的虎杖,基本上,都不是很感興趣。
基本上,看過幾眼,便轉手交給邊上的人了。
難道真的是暗堕會的信徒,因爲信仰深淵,對男女之事,完全不感興趣了?
心底閃動着念頭,脊背處不自覺的微微緊繃。
他突然有一種身處狼窩的感覺。
也到最後,三隻虎杖還是賣了出去。
由一個頭上,光秃秃,身形精瘦,樣貌有些猥瑣,一股子淫賊氣質的小老頭,以一根十三銀币的價格,将三根全部收走了。
見着那小老頭喜滋滋的将三根虎杖收起來,姜皓心底稍松。
這老頭也是方才應和他傻狗言語的家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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