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或許隻是單純的腦子不好。”姜皓見着那老頭樣子,心中念到。
而後,宴會也沒生什麽幺蛾子的,散場了。
姜皓給自己藥鋪打廣告的事情也進展的還算是順利。
從莊園出來,上了馬車。
江禮似乎是因爲姜皓在宴會上的一些發言,對他态度稍稍改觀。
也開始試着和姜皓交談。
隻不過交談的方向,卻隐約的指向,人性醜惡,人間太多污穢之類的東西。
姜皓搜腸刮肚的,撿着一些東西,應和着。
倒是讓邊上的寒楓夫人,感覺有些古怪,不過也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
馬車走到半路,姜皓随即要下車。
也等姜皓從馬車上下來,讓他脊背發涼的事情發生了。
江禮也跟着下來了。
夜色已深,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路邊的黑石燈盞都有些昏暗。
凄清的夜景,讓姜皓心頭發毛。
江禮對姜皓笑笑,然後湊了過來。
“你知道聖光麽?”江禮拉着姜皓,在無人的凄清街頭,低聲的說到。
姜皓心髒跳得有些快。
但面色上依舊努力維系着鎮定的神色。
“聖光?”姜皓像是毫無所知的問道。
“可以驅散世間一切污穢的聖光。”江禮面帶些許虔誠,向往的說道。
姜皓心髒跳動突然平緩了下來。
這一刻,他突然變得異常的冷靜。
臉上适時的浮現出一絲茫然。
江禮見到姜皓這個樣子。
笑笑。
“我能看的出來,你對這個肮髒的世界,醜陋的人性很不滿,恰好,我也是,除了你我,還有另外的一些人也是如此,我們因此聚在一起,經常定期開展聚會。”
“你可以加入我們。”
“相信我,你可以在裏面找到志同道合,彼此認同,心靈上的夥伴。”江禮說道。
被安利了的姜皓,頓了一下。
“真的有這種地方麽?”姜皓問道。
“相信我,你會喜歡。”江禮笑着說道。
姜皓像是思考了一秒鍾。
随即點頭,同意了。
江禮笑笑。
“那就明晚,我會通知其他人,到我在城西,西甯巷子的一處别苑來開一次聚會,我想他們會歡迎你的。”江禮說道。
随即轉身回了馬車。
辘辘車馬聲碾過,馬車的影子逐漸拉長,走遠,消失在長街昏暗的盡頭。
許久,姜皓長出一口氣。
身上僵硬的感覺,逐漸的緩解,但腦袋裏面依舊有些漿糊。
看來那個江禮确實是暗堕會信徒無疑了。
對方說的那個聚會,
難道是想要将他發展成新的信衆?姜皓心中念到。
進展太過順利,讓姜皓感覺有些不真實。
該不會是有詐吧?
念頭閃動着,回到了出租屋。
像是察覺到姜皓回來,籠子裏的兩隻小兔子蹦跳着,在籠子裏湊了過來。
姜皓上前,逗弄了一陣。
逗弄着籠子裏面的兩隻小家夥,姜皓逐漸清理了心中思緒。
随即,進了廚房,開始炒制紅花丸。
有三輪,姜皓便順利的熬制出來了一盅有些像樣的産品。
隻聞着味道,和他在武館吃的,頗爲相像。
而且,他盤算着炒制過程,中間的藥性變化,他也感覺沒有問題。
心念及此,姜皓便挖了一小勺還沒有搓成丹丸的紅花丸出來,混在切成塊的紫秋根當中,送到了籠子裏面。
裏邊的兩個小兔子,聽到動靜,蹦跳着過來。
嗅聞了兩下,随即便啃食了起來。
索索的聲音随之響起。
姜皓見狀,微微一笑,擡頭望了望天色,發現已經月上中天。
收攏着睡意,回去,又處理了一番迷情藥粉的材料。
直至月色西斜。
姜皓這才打着哈切從廚房出來,看了一眼籠子裏面的兔子,見着無事,便回屋睡去。
一夜無夢。
到第二天醒來,推門出來,先去看了一眼兔子。
發現似兩隻小家夥,倒是還活着,不過沒有往常那般的活力,像是有些沒睡醒一般。
有些無精打采的。
看來還是存在一些問題,姜皓心中念到。
不過問題應該不大。
這般半大的月光兔是很脆弱的,毒性稍大一點,就能嗝屁。
念着,随即便挑了擔子,往觀和樓去了,而今早,等到他走到觀和樓,便在觀和樓後門見到了一個背着小包少女。
走近了,便見到對方一直望着自己。
土裏土氣的打扮。
眼睛大大的,烏溜溜的。
一米六三上下。
身形嬌小,皮膚倒是挺白的。
姜皓多看了幾眼,才是認出來,原來是姜皓的小妹,姜雪。
“二哥,娘讓我來找你。”姜雪先開腔喊道。
“嗯,你且在這先等着,待我進去送了東西,回來再與你分說。”姜皓說道。
姜雪自是點頭。
随後便望着姜皓挑着擔子進了觀和樓。
不一會,姜皓出來。
随即便領着姜雪去吃了一頓燒餅。
吃着餅子。
“二哥,娘說你在城裏開了個搞點心的作坊,讓我跟着你好好幹。”姜雪說道。
姜皓聞言,嘴裏啃着餅子,面色自若的點點頭。
一邊上下掃量着這小妹。
“曉得,你挑的動擔子不?”姜皓問道。
“七八十斤的沒問題咧。”姜雪笑着說道。
“那成,你現在剛來,也不會啥,你就先幫着挑擔子。”姜皓說道。
“成。”姜雪也不覺得有什麽,喜滋滋的啃着餅子說道。
三言兩語安排了這突然冒出來的麻煩,姜皓随即領着姜雪回了出租屋,給其介紹了一下廚房,庫房,還有給她安排好的,還沒打掃的房間。
随後便丢下對什麽都還很感興趣的姜雪,去了巡檢司署。
熟悉的三層水泥盒子,不過這次推門進去,前廳的人又換了一個。
換成了一個面色蠟黃,沒什麽表情,面色僵硬的家夥。
姜皓推門進去,這家夥便望着姜皓。
姜皓打了個招呼。
沒得到回應。
有些尴尬的解釋了一下來曆,對方依舊沒有什麽反應,依舊直直的望着他。
氣氛一下陷入了尴尬當中。
有一會,這家夥才是将目光挪開,低下頭去,擺弄着手裏的兩塊木頭。
姜皓順着望了一眼。
發現是兩塊棕褐色,形狀有些扭曲,爬着金色和青色紋路,像是某種樹根的木頭。
瞅了兩眼,沒看出來什麽東西來。
加上這怪人不聲不響的,姜皓也沒好出聲詢問。
略有些尴尬的在門口站了一陣。
終于還是反手将門恢複半掩,然後順着往倉庫方向走去。
進到倉庫,見到和往常一般坐在堆滿雜物案牍跟前,埋頭整理着什麽的白仇,姜皓這才松了一口氣。
邁步上前,盤膝坐下。
白仇擡頭望了他一眼,臉上依舊挂着慈和的笑意。
稍打了個招呼,随即便開始了講課。
當時間走到巳時之時,不出意料的,白仇宣布,紅花丸的内容已經教完了。
而這次,卻沒有了下文。
姜皓坐在哪裏,望着坐在哪裏的白仇,想了一下。
“我能繼續學些其他東西麽?”姜皓問道。
“自然可以。”白仇笑道。
“白老認爲我現在應該學些什麽?”姜皓問道。
“你現在最好是去學習認字。”白仇說道。
姜皓微微沉默。
見到姜皓這個樣子,白仇笑笑。
“不用像初學者那般,你可以有一本筆記本,一邊學習,一邊記載,實踐是最好的學習方式。”白仇說道。
姜皓目光微閃,這倒似乎是個好主意。
“如果要邊學認字的話,你或許可以一邊學習藥理,這也是基礎。”白仇說道。
“請白老教我。”姜皓說道。
“學費一堂課一枚銀币,規矩和往常一樣。”白仇笑道。
姜皓點頭應下。
隻是心中還殘存着一些疑慮。
這白老頭如果是煉丹師的話,賺錢應該很容易,所以收錢,應該是一種形式。
是想要表達,知識的獲取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麽?
不過這老頭爲什麽要對他這麽好?
也在姜皓心中念頭轉動之時。
“一次性購買十堂課,可以附贈三堂。”白仇又目光幽深的望着姜皓說道。
姜皓眨了兩下眼睛。
猶豫了一下。
“白老難道很缺錢麽?”姜皓問道。
白仇聞言,隻是笑笑。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白仇說道,似乎不願意多說。
這讓姜皓心底有些犯嘀咕。
難道是煉丹很花錢?
但是如果能煉制一些好用的丹藥,賺錢應該很容易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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