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迷糊的從巡檢司出來。
望着天色,尋思着,在路上藥鋪摸了一盒安神香,回了出租屋。
等姜皓推門進去的時候,姜雪正在廚房裏面折騰着。
聽到動靜出來便看到了姜皓。
“呀,二哥,你回來了。”姜雪貌似頗爲開心的打了招呼。
“嗯。”姜皓随意的點頭,應道。
簡答的回應了一下,姜皓便直接進了裏屋。
進到房間,随即便點燃了安神香。
清幽的香氣在房間當中彌漫開來,在一片安甯當中,将心神沉寂了下去。
等姜皓回過神來,已經日中。
腦袋當中的鼓脹已經消解了不少。
外邊小妹姜雪,正喊着他一起吃飯。
爬起來,跟着姜雪一起蹲在院子裏面,吃了一頓紫秋根沾鹹菜。
鹹菜是姜雪從老家帶過來的,口味還算是對姜皓胃口。
紫秋根是姜雪從庫房拿的。
仙靈空間産的。
也是不錯。
吃完,又逗弄了一下,脾氣似乎變得有些暴躁的兩隻小兔子。
早上,臨出門的時候,他給喂了一些血酒。
現在,這兩隻白面團子,倒是好像沒出什麽問題,還活的好好的,就是有些暴躁。
逗弄了兩下,确認自己的血酒應該算是至少沒毒。
心中便又生出心思來。
“下午,順着,拿去給秦霜師姐罷。”姜皓在心底念到着。
雖然,感覺有些不地道。
不過念着,多少用兔子試過了,應該沒毒,而且,對方應該不會傻兮兮的吞下去。
或許對方有能夠判别血酒效用的手段。
心中這般想着,随即,姜皓便感覺有些心安理得了。
心中念頭定下,随即便起身,進了廚房,開始調制給觀和樓,下午的供貨。
姜雪在邊上認真的看着。
少許,姜雪再次被他打發去送貨。
姜皓緊着忙活了一陣,順着進了裏屋,開始修煉。
回憶着白老頭的教導,姜皓鼓動着,他那貧瘠的精神力,捕捉着天地之間的清靈之氣,通過一系列繁瑣的手段,将其煉化成法力。
似乎因爲用了安神香,神魂不穩的狀況有所緩解,他修煉起來,比在巡檢司順暢了一些。
不過,也很快的,他便感覺到了眉心氣府處,開始出現鼓脹的感覺。
根據白老頭的說法,這是因爲他氣府初開,第一次修煉容納不了多少法力。
需要他不斷的用法力來将其撐大。
而現在眉心處出現鼓脹的感覺,很明顯,便是他氣府暫時到了極限。
需要停下來,适應一下了。
從修煉狀态退了出來,輕輕的揉了揉眉心周邊。
感覺這氣府适應過程,一時半會也消不過來,姜皓便起身,去看了一眼屋裏的血蠶。
随即,發現剩下的三隻血蠶,又褪了一次皮。
體型又胖了一圈。
腰圍從拇指粗細,長到了一元硬币般大小,長度也長到了近四寸,體态也更顯臃腫。
吃起紅花根來,更加兇惡了。
早上丢進去的幾根成熟的紅花根已經被啃食殆盡,那稍嫩一些的紅花根,這家夥脖子上下晃過一圈的功夫,便被刮掉一層皮。
稍一不留神,便見到這家夥,從無到有,在根莖上啃出來一個蟲洞。
随後,少許,蟲洞變大,一截變兩截。
拇指粗細的一根紅花根,感覺根本不夠這家夥啃上十來分鍾。
算着,這血蠶應該算是六齡了。
根據白老頭給出的信息,這血蠶還能再蛻一次皮,到七齡,長到嬰孩手臂粗,六七寸長短。
長成堪稱巨物般的存在。
到時候,就真的是紅花根吞噬機器。
據說到時候,可以通過一些辦法,讓血蠶減少産卵,同時在不傷害血蠶的前提下,取出其血囊當中的血精,又或者,可以通過一些辦法,讓其出産一些,飽含精粹血精的蠶卵。
不過這些辦法,白仇倒是沒有多說。
隻是順嘴提了一句。
念着,順手又往簍子裏面多丢了幾根成熟的紅花根。
也是幾乎立刻,紅花根丢進去的瞬間,三隻血蠶,幾乎同時的察覺到了什麽。
蠕動着換了啃食目标。
“蛻皮之後,變聰明了麽?”姜皓心中念到。
腦海當中閃過幾個念頭,随即卻沒有太在意,将竹席蓋上。
随即,便帶着血酒,推門出去,順着去了藥販子哪裏。
也等姜皓走進那小巷。
熟悉的陰冷感覺出現,不過這一次,他感覺到了另外的異樣存在。
陰冷當中,多了一些說不太清楚的感覺。
一股讓他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的異樣。
皺着眉頭,逐漸深入。
當逐漸走到藥販子藥鋪門口之時,突然姜皓心中一抹亮光閃現。
他想起來了。
他捕捉到了一股邪惡的氣息,關于邪靈的。
腳步在藥鋪門口停住。
沒有任何猶豫的,他轉頭往巡檢司去了。
前後不超過兩刻鍾,姜皓再次回來了,這次跟他一起來的,還有那個黃臉漢子。
黃臉漢子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神,此刻卻是在冒着滢滢清光。
姜皓努力的感應着。
因爲感應太過微弱,最後,他花了半個時辰,終于摸到了藥販子藥鋪邊上一棟民居當中。
黃臉漢子上前敲門,但沒人回應。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轟!
敲了一陣門,沒有反應之後,黃臉漢子,一掌将院門拍碎了。
随即,手掌抓在腰間刀柄上,邁步進了院子。
姜皓在後面,懵了一下。
而很快,黃臉漢子确認了院子裏面并沒有危險,便用眼神招呼姜皓進來。
姜皓根本不想進去。
不過他作爲外圍成員,此刻有必要配合正式成員。
硬着頭皮,邁步進去。
而進到院子,那種模糊的感應一下就更加強烈,清晰了一些。
有一會。
“好像是在二樓,左邊那個房間裏面。”姜皓凝眉說道。
黃臉漢子聞言,順着望過去。
“很好,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小心一點。”黃臉漢子說道。
說着,直接抽刀,縱身一躍,隐約的,像是有一道刀光閃耀,二樓窗台直接被劈開。
黃臉漢子也順着,站在了窗沿上,往裏面望去。
姜皓還沒來得及跑。
先是愕然的看着黃臉漢子的動作,然後便感覺好像是有些什麽被打破了。
一股恐怖的邪異感,撲面而來。
遠不同于方才,那模模糊糊,幾乎感應不清的邪異。
此刻,那邪異感,異常的清楚,明确。
感覺就像是有一尊,恐怖的怪獸,就在那二樓房間當中,向着姜皓望過來。
隻要他稍有動作,對方就會撲出來,将要咬成稀爛。
不自覺的,姜皓腿肚子,有些發抖,整個人都像是僵硬在哪裏。
他好像聞到了一股極緻的粘稠腐臭。
站在窗沿上的黃臉漢子,往裏面瞅了一眼,便順着,進去了。
也是見到這般場面,姜皓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有所支撐的勇氣。
掙紮着,将心中的恐懼壓制了回去,重新掌握住了身體。
随即,姜皓毫不猶豫的,向外走去。
也沒走遠。
就在外面一個角落,遠遠的望着。
一邊也準備好了,情況稍有不妙,便撒腿就跑的架勢。
而也隻是一會,他便望見那黃臉漢子面色如常的從裏面出來了。
一個輕巧的躍動,從二樓窗台跳出來。
似乎并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也不等姜皓松下一口氣,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巡檢司司長,鐵青崖。
隻見到這家夥身影,宛若鬼影子一般,晃眼間,就拖着一串的殘影,從巷子深處出現到了姜皓視線中,站在那裏方前那棟民居跟前。
随即的,便是邁步進去。
姜皓猶豫了一下,從角落出來,向着民居走了過去。
也等姜皓走到門口之時,便見到鐵青崖正在和那黃臉漢子,在說些什麽。
察覺到有人靠近,兩人順勢看了過來。
“裏面是邪靈的巢,不過現在那怪物已經蛻變完成,離開了。”黃臉漢子出聲解釋了一句。
這話像是說給姜皓聽的。
這讓姜皓有些意外的看着這黃臉漢子。
他之前一直以爲這家夥非常不負責任,好幾次,他跟着對方去執行任務,結果全程看不到對方一點人影。
要不是事後都有一句解釋,姜皓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放他鴿子了。
不過巢是什麽東西?
邪靈離開了,意思是這裏安全了麽?
心中轉動着念頭,目光向着司長鐵青崖望去。
這家夥,現在是他名義上的隊長。
而此刻,鐵青崖面色似乎有些凝重,聽着黃臉漢子說了兩句之後,縱身一躍。
便是徑直的從窗台破口當中,跳了進去。
姜皓略有些羨慕的看着。
有一會,鐵青崖從窗台處露出腦袋。
“你們你走樓梯上來。”鐵青崖喊道,面上神色似乎有些不好看。
黃臉漢子聞言,并不多說,隻是邁步向着民居裏屋走去。
砰!
一聲悶響,民居裏屋的大門被拍碎。
黃臉漢子手按在腰間刀柄上,邁步走了進去。
姜皓猶豫,跟在了黃臉漢子身後。
很快,兩人穿過了昏暗的居室,上到了二樓。
看得出來,這戶人家,多少還是有些家業,家裏至少在城裏有一間作坊。
屋子裏面的用具,都頗爲講究。
雖然說不上奢華,但是日子肯定都頗爲好過。
轉着念頭,上到二樓之後,又跟着黃臉漢子,向着裏屋走去。
砰!
又是粗暴的動作。
黃臉漢子拍碎了房門,瞬間的,暴露出來裏面地獄一般,怪物巢穴一般的恐怖場景。
暗紅色的血肉塗滿了整個房間。
房間中間,有一個長滿血管一般脈絡的血肉巨繭。
繭子之上,有一個巨大的豁口。
裏面黑漆漆,空蕩蕩。
伴随着的,還有一股極爲濃郁的惡臭。
驟然看到這般場面的姜皓,差點昏過去,随即便是反胃惡心。
黃臉漢子面色不變的順着進了房間。
房間裏面,還有面色陰沉的鐵青崖。
這兩個家夥,似乎并沒有被跟前的詭異狀況影響。
“看痕迹,還很新鮮,那怪物完成蛻變,最多不會超過兩天,姜皓,你進來,試着捕捉邪靈殘存的氣息。”鐵青崖吩咐到。
站在門口,就已經被熏得惡心,反胃,想要昏過去,又想要嘔吐的姜皓,面皮抽抽。
掙紮着,姜皓還是選擇,邁步,進了那人間地獄般的邪靈巢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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