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不知名的小獸腦袋被割下,血液注入血池當中,血腥味滲透進夜空當中。
從盒子裏,将血丸的幼蟲撒下。
低沉,狂熱的禱告聲響起。
腐臭的深淵惡臭迅速的化作冰冷滑膩真實存在的淤泥一般将姜皓掩埋。
強烈的窒息感當中,姜皓終于還是熬了過來。
肥胖的血丸已經長成,在石柱頂端小窩當中,蠕動着。
口中有甜膩的口水滲出。
“這該死的任務,什麽是能才能結束。”姜皓心中念到。
探手抓過一粒肥碩血丸,丢進口中。
嚼動之間,腥甜,滑膩滋味在口腔當中迸濺。
原本已經沉寂下去的陰冷力量像是得到了滋補,在快速的滋長。
胸腹之間,像是有一條冰冷滑膩的蛇。
在滑動,在啃噬他的内髒。
跟前是暗堕會的邪教徒,背後是不知道躲在那裏的巡檢司正式成員。
力量的提升,同時的,也開始給姜皓帶來一些異樣的變化。
手爪之上,一股陰冷的氣息在侵蝕着。
腳掌之上,也有同樣的感覺。
脊背上,也有兩道怪異的感覺在鑽行着,像是在改造他的身體。
有好一會,諸多變化,開始緩和下來。
手掌當中的筋肉強度得到了提升,但同時也變得僵硬,冰冷。
有些意外的。
他依靠吞服血酒獲得的那股火熱的勁力,并沒有和這股陰冷的能量産生沖突。
相反的,因爲身體異化,那股火熱勁力也得到了提升。
陰冷和火熱,像是同一種力量的不同展現,此刻也是理所當然的共存着。
熬過異樣,圍在石柱邊上的暗堕會邪教徒開始适應提升的力量。
姜皓也裝模作樣的檢驗自己的力量。
有一會,熟悉力量的異動平息下來,開始了怪談故事會。
前世看了不少,站在客觀公正的自我标榜旗幟下,編造曆史,歪曲事實,來揭露人性醜惡,大衆愚昧,企圖改造群衆意識形态的人性大劇,曆史神劇。
姜皓在編故事上很有一把手。
沒有再繼續狗比人高貴的老生常談。
這次姜皓換了一個高尚的英雄,在愚昧群衆逼迫下,毫無價值的被迫害緻死的故事。
這種純粹惡心人的故事,不出意料的,得到了邪教徒的追捧。
痛斥民衆愚蠢,嗤笑英雄廢物。
其樂融融當中,一衆人結束了這次聚會。
從莊園出來,回到驿站。
上了馬車。
姜皓依舊在想,要是沒有深淵,要是沒有邪靈巢,這種聚會或許并不壞。
念頭轉動着。
辘辘馬車聲當中,載着姜皓回到了市區。
回到了出租屋門口,結了馬車錢,進屋哄着紅燭進房,胡鬧着睡去。
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重複着往日的行迹。
稍稍清醒,便爬起來修煉。
天光微亮之時,從修煉狀态出來,順帶叫醒已經醒了的紅燭。
起床去看了一眼血蠶。
一個架子,十幾個盒子的蠶卵,基本上都孵化了。
算起來,得有幾百隻血蠶幼蟲。
大些的,已經蛻了一次皮,有點樣子了,小些的,剛從蛋裏出來,黑色螞蟻般。
瞅了幾眼,跟着紅燭一起推門出去。
簡單的洗漱完畢,紅燭進了廚房,姜皓去了巡檢司。
和前廳的唐傑打了個招呼。
進了倉庫。
白仇坐在亂糟糟的案牍跟前,姜皓上前坐下。
擡頭看着姜皓,多看了幾眼。
“你身上又沾染了一些深淵氣息。”白仇說道。
姜皓将昨晚的事情說了一下。
白仇聽過,像是想了一下。
“你如果有二十銀币的話,我這裏一枚玉淨丸,可以清除你身上的深淵氣息。”白仇說道。
姜皓意動。
隻是馬上,白仇又緊着開口。
“不過這玉淨丸是用玉淨蓮子煉制出來的,在清除深淵氣息的同時,也會将你神魂當中的一些其他污濁清除掉。”
“包括邪靈在你神魂上留下的痕迹。”白仇補充到。
剛想開口的姜皓頓了一下。
腦袋裏面閃過幾個念頭。
“如果我吞服下這枚玉淨丸,我身上的氣感靈符,是否會被收回。”姜皓問道。
白仇并不意外的點點頭。
“其實你不用擔心,你的修爲進展不慢,吞服血丸帶來的深淵氣息,最少還得要有個四五次,才能會開始對你産生影響。”
“在此之前,适量的被深淵氣息污染,可以讓你對邪靈感應得到強化。”白仇安慰到。
姜皓聞言想了一下,從懷裏摸出來兩張綠色,銀紋紙鈔。
從白仇哪裏換了一枚玉淨丸。
就算是暫時不吃,但身上備着一個,總不壞事。
收好玉淨丸,姜皓順着又試探着詢問了喝血酒産生的氣勁和血丸帶來的能量之間的關聯。
白仇聽到姜皓問這個,便知道姜皓已經成功練出來血酒了。
而且,還不止一份。
多看了姜皓兩眼。
“算起來,其實兩者都是屬于污濁的力量,隻不過血丸當中的被深淵所污染了,帶着深淵的印記,吃多了,會不可避免的被深淵侵蝕,轉化成深淵眷屬。”白仇說道。
姜皓聞言,順着多問了兩句。
白仇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一切有形,有實質的,都算是污濁所化。
而神魂,意識,靈性,這些虛幻的,則是清明所在。
模糊的解釋了一句,卻沒有繼續延伸下去,而是順着開始了藥理學和識文解字教授。
姜皓老實的拿出筆記本,認真的聽講。
巳時,從巡檢司出來。
去了一趟萱花街,享用了寒楓夫人和她的飯菜,換了一身錦服,去參加一場聚會。
藥材商人的聚會。
聚會當中,姜皓又撞見了一個身上帶着深淵氣息的家夥。
身上的氣息,也正和昨晚聚會中一個對應上。
“這藥材商會,怎麽盡是些邪教徒?”姜皓對應着氣息,心底不自禁的泛着嘀咕。
心底嘀咕着,姜皓也不算是新人了。
面色自然的和幾個算是熟人的家夥,打着招呼,聊了幾句,順着認識了幾個新朋友,摻和進了讨論當中。
在不動聲色當中,談下了兩樁生意。
都是貨量小,單價高的單子。
前頭環節過去,姜皓又不動聲色的講了個故事,撩撥了一下邪教徒。
不出意料的,對方很輕易的就被撩撥上鈎。
簡短的攀談當中,姜皓得知,對方叫楊鋒,和此前的趙千崖一般,是個種植園,農場主。
“又是個農場主?”姜皓心中念到。
念着一邊不動聲色的結束了和對方,簡短的攀談。
以免對方生疑。
結束了和楊鋒的攀談,又和幾個已經算是相熟的家夥聊了兩句。
話題不知道什麽時候轉到了秋獵之上。
幾個人說着,便相約着,要定個時間,去阜陽市附近的常華山,進行秋獵活動。
姜皓夾在中間,含糊的回應着。
表示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他一定要去試試。
并表示他狩獵技術很好。
幾個人談笑之間,等着興頭過去,聚會也就走到了尾聲,各自尋着借口,散去。
從莊園出來,上到馬車,寒楓夫人便一直在看着姜皓。
“總感覺,自己做了個錯事。”寒楓夫人說道。
姜皓有些奇怪的看着寒楓夫人。
“年輕的可人兒,踩着破舊的木闆,馬上就要登上遠航的大船,蒼老的枯芽可還沒享受夠,年輕的灼熱的滋養。”寒楓夫人挑逗的望着姜皓說道。
姜皓聞言笑笑。
“我以爲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喂飽你了。”姜皓用更熱烈的姿态回應着。
不過熱烈戛然而止。
辘辘的馬車聲走過一段,姜皓便換了錦服,下車離去。
留下有些不滿的寒楓夫人坐着馬車回了别苑。
姜皓從車上下來,徑直去了他在二手巷子買下的屋子。
進到屋子,檢視了一圈。
随即發現了有陌生人的氣息殘留。
稍頓了一下。
仔細的辨别着,發現,一共有兩個人的氣息殘留,時間應該在昨晚。
“進來賊偷了麽?”姜皓念到。
心底轉過幾個念頭。
循着氣息殘留,走了一遭賊偷的行迹。
發現這幾個賊偷都還是比較謹慎,細緻的,并沒有留下太多痕迹。
尋了一圈,确定對方已經走了。
想了一下,覺得應該是普通賊偷。
沒太在意。
撿過來火盆,點起了熏香。
筷子粗細,寸許長短的養魂木樹芯落進火盆當中,不多時便有清幽香氣升騰起來。
連着點了三根,緩過一陣,便開始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