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家府邸出來,回到城東居所,月影已經爬到臨近中天的位置。
哄着紅燭回房,抓着玉珠參悟了一陣靈圖,昏昏睡下。
到第二天醒來。
修煉,洗漱,去二手巷子酒館出掉血酒,然後,窩起來,修煉,看書。
中午參加了一個藥材商人聚會。
下午,修煉,看書。
去城南豬場,督看丹房加蓋進度,熬制血酒,清理蠶沙,喂養血蠶。
晚上,參加暗堕會聚會,又吞吃了一枚血丸。
和往日不同,這次聚會結束,姜皓被披着兜袍的黃仁叫着留了下來。
“我想,你應該已經體會到聖光的力量了。”黃仁隐藏在兜袍下面的眼睛幽幽的望着姜皓。
姜皓看不到對方的眼睛,但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
“恩,我确實的感覺到了聖光力量的強大。”姜皓頓了一下,誠懇的說道。
血丸的效果确實驚人。
他吞服了四次,效果卻幾乎要追上他吞吃了有三倍分量的血酒。
不過,血丸之所以效果這般強勁,是由裏面一股邪異的力量,侵蝕所帶來的加成。
很顯然,這股邪異力量便是深淵侵蝕所在。
而等他被這股力量侵蝕徹底,便是他化作邪靈那般恐怖怪物的時候。
心中轉着念頭,目光望着跟前依靠兜袍,隐藏着身形的黃仁。
好奇,對方是想要做什麽。
“一切都是主的恩賜,而現在,你的虔誠打動了主,祂傳來了指示,作爲虔信者的我,将帶領你掌握聖光的力量。”黃仁說道。
姜皓目光微亮。
黃仁像是感受到了姜皓的欣喜。
而後,将所謂的掌握聖光力量的訣竅傳給了姜皓。
出乎意料的,是一個什麽血獸喂養配方。
而血獸便是用在聚會儀式當中,切掉腦袋的那不知名小獸。
仔細的聽過,随即的卻是失望。
“果然,還是沒能被吸納進核心圈子。”姜皓心中念到。
将血獸配方吐出來,黃仁并不停下,又給姜皓報了一個種植園的信息出來。
表示那個莊園是個很好培育血獸的地方。
一邊,探手抓出來一袋銀币,交給姜皓,表示這是主爲了幫助他掌握聖光力量的資助。
伸手接過錢袋。
入手頗沉。
感受着分量,估計得有三四百枚銀币。
這無疑是一筆豐厚的巨款。
如果黃仁說的那個種植園,隻是個規模頗小的,這袋錢便足夠将其買下。
“難怪之前見到的幾個成員都是種植園,農場主,還牽扯進藥材商會。”姜皓心中念到。
心中轉着念頭。
“感謝主的慷慨。”姜皓最後說道。
“贊美至高無上的聖主。”黃仁跟着說道。
吹捧,贊美了兩句,那所謂的聖主,姜皓試圖岔開話題,試探一些消息出來。
他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沒等姜皓岔開話題,黃仁卻開始念誦起了禱詞。
姜皓跟着誦念。
念完禱詞,黃仁說了一些勉勵姜皓的話語,讓姜皓離開了。
從莊園裏面出來,帶着錢币,上了馬車。
馬車上,心底轉着念頭,一邊,又看着自己的手。
這是他第四次吞吃血丸,原本有些粗短的手指,現在變得枯瘦,修長,蒼白,說實話,變得比之前要好看了許多。
而且内地裏,質地也變得異常堅硬。
比石頭還要堅硬。
他現在可以在堅硬的青色磚石上面,留下爪印。
力氣小些的普通人刺過來的刀子,甚至,刺不穿他這雙手爪的筋皮。
而他一爪子,就能掀開對方的頭蓋骨。
可惜,這種強化加成裏面,帶着要命的詛咒。
輕輕的撸開袖子。
蒼白的顔色,枯瘦的形狀從手爪蔓延到了小臂。
同樣的,姜皓的腳掌,小腿。
脊背幾根大筋。
也是出現某種程度上的異變。
“再有兩次,我便壓不住深淵的侵蝕了,但對暗堕會的探查進度,卻依舊在進行中,想要得到信任,進到真正核心,恐怕還要有一段時間。”姜皓在心底念到。
念頭轉動着。
感覺暗堕會不是沒探查到他的身份,而是在布置誘餌,引誘他堕落。
對這些家夥來說,隻要被深淵侵蝕足夠,便是同伴。
巡檢司方面,從鐵青崖到常興,又或者是其他人,估計也對他被深淵侵蝕,抱有一定期待。
期待他或是能在被侵蝕之後,繼續當間諜。
又或者是希望通過他,抓出來更多的暗堕會核心成員。
至于他的死活。
暫時來說,姜皓并沒有在巡檢司看到什麽好人。
唯有一個白仇,給了他一枚玉淨丸。
念頭轉動着,将袖子放下。
等到時候,也隻能和暗堕會撕破臉了。
念頭流轉,搖晃着的辘辘馬車聲當中,回到了城區,走到了姜皓城東居所。
付了馬車錢,推門進了院子,哄着紅燭進屋,,睡下。
第二天醒來,修煉,洗漱,去了巡檢司。
彙報了昨晚的情況。
順路向白仇請教了幾個問題,購買了一些,近日從書上看到,讓他感興趣的一些作物種子。
出來,坐着馬車,去了城西,郊外,昨晚黃仁說的那個種植園所在。
到了地方,探看了一圈。
水土風貌都不錯,物産上,草藥,蔬菜,香料,都有出産,甚至還括着兩座山林。
是個質地和經營都非常棒的種植園。
打探了一下,得知,種植園前主人突然暴斃,一家死了個精光。
有繼承權的好幾撥人,中間出現了一些争執。
本地繼承人想要繼續經營,但手裏沒有太多錢,幾個外地的繼承人,沒興趣繼續打理。
張口要一大筆錢。
最後幾個繼承人鬧着要将種植園挂出來。
賣了錢,然後再分。
進到種植園内小莊園當中,見到了幾個種植園繼承人代表。
同時的,也看到了幾個身上散發着深淵惡臭的買家。
裏面情況稍有些混亂,一個穿着幹淨棉布衣裳的青年大聲喊着,這個種植園能賣一千銀币。
不過邊上一個紅鼻頭,一身酒氣的家夥,同樣氣急敗壞的叫着,讓對方不要太貪心。
周邊還有幾個,穿着還算是體面的男男女女,冷眼旁觀。
再邊上一些,是得到消息,有購置意向的買家,正在旁觀席,望着幾個繼承人之間的鬧劇。
姜皓也跟着進了買家旁觀席。
席上幾個買家都在竊竊私語着,并不着急。
姜皓在裏面找着一個算是有一面之緣的家夥,低聲攀談着,了解到了更進一步的情況。
紅鼻頭,一身酒氣的家夥,是個酒鬼,還是個賭鬼。
欠了一身高利債,每過一天都要利滾利滾一圈,隻想着快點出手種植園,分錢。
喊價一千的青年,則是根本不想賣掉種植園。
邊上幾個穿着還算是體面的,是外地趕過來的繼承人。
對種植園情況不是很了解。
想要多分一些錢,但是又不想在這裏多浪費時間。
落到旁觀席上,一衆看似和睦的買家,也在相互試探,揣摩各自心意。
混亂的局面進行着。
差不多在莊園裏面浪費了一個上午。
時間走到午時的時候,争吵了半天的幾個人終于短暫的停歇下來。
姜皓被邀請着,在種植園裏面走了一圈,丢出來了報價。
六百五十銀币。
這是姜皓對這座種植園的報價。
很明顯的,當姜皓報出這個價錢之後,對方有些心動,不過也沒有做什麽表示。
在莊園裏面吃了一頓隻能算是有些糟糕的午餐,要了一個房間休息。
下午,在房間裏面,修煉,看書。
臨近傍晚,姜皓再次被邀請出去,在種植園裏面走着。
試探當中,靠着強大的神魂,感知到對方想要他提價的意志并不多堅定,姜皓象征性的将報價提高了二十銀币,将報價提高到了六百七十銀币。
而後,表示全部現金支付之後,對方心動的情緒表現的更加清晰了。
回到莊園。
因爲一些原因,沒人願意出錢,導緻莊園裏面食材質量下滑之外,數量也出現了短缺。
紅鼻子酒鬼在破口大罵。
污言穢語當中,想要催促快點把種植園出掉的情緒,表露無疑。
不過到最後,幾個人還是沒達成一緻意見。
也等第二天,姜皓再過來,情況立馬就發生了反轉。
一個外地來的繼承人,突然因爲水土不服,一夜之間,突然就暴斃掉了。
因爲這個狀況,本來就不想多呆的剩下幾個外地繼承人,不再猶豫,堅決且迅速的推動種植園交易進行。
最終,毫不意外的,由姜皓,用六百八十枚銀币的價格将種植園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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