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杜不忘洗澡之時,卻聽到客棧外面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緊接着便聽見了轟轟的敲門聲。
杜不忘便馬上起來用布擦幹身體準備穿上衣服,隻見白蓮花沖了進來,對着杜不忘說了句
“你趕緊先蹲下去,外面來了無數的番僧!”
白蓮花馬上也脫下了自己衣服,進了這浴桶之中。
白蓮花剛進浴桶,便有腳步聲朝這裏走來了,隻聽一女子聲音說着
“三位大師……不可……不可……我家小姐正在沐浴!”
馬上一男子說道
“别擋着你三位佛爺,我們今天一定要找出那個傷了大聖法王之人!”
這時三個僧人沖了進來,在這房間四處搜尋了一下,然後走到浴桶外一看,馬上轉過身說了句
“罪過、罪過,姑娘我們不是有意的,對不住了!”
然後趕緊出去其它地方搜了。
這時白蓮花對着身後杜不忘說了句
“你手放在哪?你可真夠無恥的!”
杜不忘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兩隻手剛才因爲見到了天竺三聖一時緊張,正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便趕緊尴尬的拿開來了。
白蓮花馬上從浴桶走了出來,穿好了衣服,對着杜不忘說了句
“你是不是又欠我一條命了?”
杜不忘一時還沒從當時尴尬狀态恢複。
白蓮花見此馬上又說了句
“算我倒黴碰上你這種男人了!”
便開門出去了。
杜不忘緩了一下後,便也趕緊出了浴桶穿好了衣服,待開門一看,見搜查那些僧人都已離開了,長籲了一口氣後,就走出了這浴房。
到了第二天,杜不忘一大早就來向白蓮花辭行了。
白蓮花此時正在梳妝打扮着,見杜不忘進來了,便問
“你是要走了嗎?”
杜不忘回着
“是的,我要辦我答應你的事了!”
白蓮花便問
“是爲了救我娘親那件事?”
杜不忘說着
“是的,這次說不定我們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白蓮花馬上起身問着
“你這話什麽意思?”
杜不忘便說着
“我要去參加一場生與死的決鬥,隻有這樣我才能完成許諾你的事!”
白蓮花苦笑了下,又問着
“難道你不管你家中妻女了?”
杜不忘說道
“當然管,所以我現在唯一取勝希望就是能回家見到我妻女!”
白蓮花說了句
“哦……我知道了!”
杜不忘說完後,就拿着劍離開了客棧,一個徑直去往了少林寺後山幻明大師隐居禅院處。
杜不忘其實根本沒有取勝把握,但還是得鼓起勇氣去一戰,因爲自己已經做下了的決定,是不會再改變的。
這時幻明大師見杜不忘要與自己一決生死,也欣然應允了,兩人便直接到少林寺主峰少室山頂決鬥了起來。
杜不忘由于夢中收到張天師指點,劍法也突飛猛進,似乎已經不遜與那日的柳生家嚴了,由于杜不忘内功本就高深,自然與幻明大師打的旗鼓相當了。
少林寺和西域九僧聽到了此消息後,便紛紛前來山下觀戰,隻看到倆人大戰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清晨,都是看到倆人一劍刺入了對方胸膛後,一起墜入了一側懸崖之下。
西域九僧在山腳下到處搜尋了兩人屍骨不得後,又去抄了幻明大師居所,一無所得後,隻得放棄了找回白玉蓮花,回西域去了。
三個月後,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此時明汐和已經恢複了正常,但還是一頭白發的晴子正在房間哄着不到一歲的小靈霄在入睡,這時卻聽見了一陣陣敲門聲。
這時晴子對着明汐說了句
“這麽晚,有人敲門肯定是有急事,說不定是隔壁李神醫和小石珍呢,我去開門看看!”
明汐說了句
“好的,你去吧,不過要多穿件棉衣出去,外面風大冷!”
晴子說着
“好的,明汐妹妹,我知道的!”
然後披了件棉衣就起身出來開門了。
這時突然晴子跑回了房間,對着明汐說了句
“不好,外面現在全是官兵和錦衣衛!”
明汐這時趕緊把手中小靈霄,用衣服包裹起來,藏到床下對着晴子說了句
“既然官兵來了,我看我們也是逃不掉了,不如出去跟他們拼了吧!”
晴子便說着
“好,可是小靈霄怎麽辦,他爹至今生死未蔔,我們這樣出去還能活着嗎?”
明汐便說道
“管不了那麽多了,不出去拼我們也逃不出這些官兵和錦衣衛的魔掌的,畢竟皇帝是不會放過我和小靈霄的!”
于是倆人便拿着劍,開門就與這些官兵二話沒說就厮殺了。
這時隻聽一個太監大聲在後面喊着
“陛下說了,要活捉那個叫明汐的,即使不能活捉,屍體也要帶回京城,其它的一律殺無赦!”
明汐便回了句
“那皇帝太天真了,還想活捉我,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倆人拼死與錦衣衛官兵厮殺了起來,怎奈錦衣衛官兵人數實在太多,兩個女子哪裏擋的住呢,不一會晴子就身中數刀倒在了地上。
而錦衣衛官兵雖有意不殺明汐,但是明汐卻打得不顧身死,結果腿上、手臂處都出現了不少刀傷,最後被這些人緊緊圍在了中間。
這時明汐大笑了一聲,對着已經倒在地上,瞪着兩隻大眼,已經不在動彈的晴子叫了一句
“晴子姐姐,明汐我來陪你了!”
然後一一劍刺入了自己胸口,倒在了地上。
剛才那太監這時走向前,對着衆錦衣衛官兵說道
“給我把這叫的明汐的女人屍體帶走,然後把這兩個屋子都燒了!”
不一會,李神醫的那間屋子與明汐和晴子所住這房子都燒起來熊熊大火,瞬間火光沖天。
而官兵剛走,杜不忘就回來了,一見躺在地上血迹斑斑的明汐,便問了一句
“晴子,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這時晴子突然動彈了一下,微微擡起手,指着熊熊大火燃燒的屋子說了句
“快……快……快去……救……小……靈!”
就斷了氣。
杜不忘自然知道晴子說的什麽,便馬上沖進大火燃燒的屋中,可是這時卻發現屋中已被大火燒的四處狼藉,就算有人也都被燒爲了灰燼,哪還見得着小靈霄呢。
這時突然跑來兩個人直接從火屋中把杜不忘拉了出來,隻聽其中一少年說了句
“杜大哥,你來晚了,明汐姐姐已經死了,小靈霄也在屋中被燒爲灰燼了!”
杜不忘這時撕心裂肺的大聲說了句
“不會的,不可能的,明汐和小靈霄都答應了等我回來的,他們不會這樣就走了的,我要進去再找找!”
這時一少年緊緊拉拽着杜不忘,一年近五旬男子,擋在了杜不忘身前。
隻聽這少年大聲對着杜不忘說道
“杜大哥,你看清楚我是石珍啊,前面是我爹李神醫,我們怎麽可能會騙你,我們剛才躲在一邊親眼看到的,要是我們當時在家中,現在也已經被燒死在屋中了!”
杜不忘聽完後,突然暈倒在了地上。
石珍馬上替杜不忘把了下脈,然後把杜不忘衣服揭開看了一眼,對着父親李神醫說道
“爹,杜大哥身中劍傷還沒恢複,剛才又受了這般刺激才暈過去了!”
李神醫馬上蹲下來看了看杜不忘胸前劍傷說道
“傷他這人不簡單,一定是個絕頂高手,你看他劍傷剛好在心髒旁一寸不到位置,而且劍入身體之時,好像有意外偏了一些,說明這人有些手下留情了,不然他早就沒命了!”
石珍說了句
“我們趕緊給杜大哥療傷吧,他這傷口現在都已經開始化膿了,若再過兩日可能都得波及心髒就沒命了!”
李神醫說道
“是的,兒子你現在醫術确實都快要超過爲父我了!”
石珍馬上回了句
“要不是爹你天天逼我去讀書參加什麽科考我醫術可能早就超過爹你了!”
李神醫一笑說了句
“學醫有什麽前途,你看你爹我學了這麽多年醫,還是一無所有,我可不想讓你以後像我這般!”
石珍馬上回着
“可是我就是喜歡學醫,不喜歡當官!”
然後倆人趕緊扶着杜不忘去往了之前胡虎那破房子處替他開始療傷了。
過了幾日,杜不忘才終于可以下床走路了,于是便讓石珍帶着自己來到了明汐和晴子還有小靈霄的墳前掉念起來。
杜不忘自然首先想起了自己與晴子的過往,畢竟倆人第一次相識乃是在成都一家妓院,那時候晴子藝名正叫媚嬌,不過當時晴子卻是在利用着自己。
而後晴子抛下一切跟惠子一起來找自己,後來雖然在一起了,可是又發生了太多波折,直到後來倆人再一起經曆過一起去扶桑之事,最後又爲了救晴子去了扶桑,不過這時的晴子已經面目全非了。
杜不忘最記憶深刻的自然是二渡扶桑與晴子在一起真心相處的那些日子裏。
正當杜不忘留淚時,旁邊也走過來了一個同樣留淚之人,隻聽這人蒼老聲音說着
“晴子和你夫人明汐走了,我其實比你更難過,那又如何呢?”
杜不忘聽完這聲音擡頭一看是吳伯,便趕緊起身走到吳伯面前問了句
“吳伯,你這些日子都去哪了?”
吳伯回着
“我這些日子去了一趟曾經的老家,不過早已經面目全非了,以前認識的人幾乎都已經不在了,連當年住過的房子都早已變爲了耕地!”
杜不忘便說着
“是的,誰知道多少年後我們的屍骨會埋在何方呢?”
吳伯于是走到前方摸了摸晴子墓碑,歎了口氣說道
“我這是白發人送黑發人,你也是一樣,你夫人明汐走了女兒也走了,不過你還年輕不怕,吳伯我這輩子可就是個笑話了!”
杜不忘苦笑着說道
“吳伯或許你不知道我已經經曆了好幾次這番喪妻之痛了!”
于是走到明汐墓前大哭了起來。
吳伯對着杜不忘說道
“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哭什麽?”
一旁石珍這時也說道
“杜大哥,節哀吧!”
杜不忘苦笑着說道
“節哀,我該怎麽去節哀?我這輩子簡直就是一直都是在節哀之中,活着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