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月,杜不忘身體恢複了,便告别李神醫幾人,去往京城找陶仲文和毒王順便尋回明汐的屍骨。
到了京城後,才發現此時京城中居然不知道爲何四處的守衛比平時都加強了不少,尤其是皇宮四周,更是多了不少巡查士兵。
杜不忘趕緊找人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去年大同府發生了一場巨大的兵變,不僅波及到了宣府、薊鎮等邊疆重鎮,甚至連京師外的禁軍三大營也受到了此番影響,出現了不少将士嘩變。
甚至有傳言說道,此時正值壯年的皇帝朱厚熜已經咳血數月,命不久矣了。
因爲皇帝朱厚熜長子剛剛夭折,膝下尚無子嗣,所以才命重兵嚴守皇宮四處,連各地藩王都被嚴密監視起來,以防發生當年景泰皇帝的悲劇。
杜不忘自然對這些事情已經沒了興趣,因爲此時自己隻想去皇宮找回明汐屍骨,殺了陶仲文和毒王莫升齊。
在皇宮大門外的一處茶樓中,杜不忘頭戴鬥笠,此正坐在茶樓二樓之上一靠窗邊位置,一邊喝着茶,一邊想着如何進入皇宮的辦法。
這時,隻見突然茶樓下有兩個熟悉的身影往皇宮大門處而去了,這倆人走路不像男人,而且還略顯的什麽緊張,雖然換了一身太監服侍,但是杜不自然也能認出倆人,這倆人便是白蓮花與毒女了。
而此時宮門處守衛更是嚴密,連杜不忘自己都不擅自混入,更何況它們倆人呢。
于是杜不忘趕緊放下手中茶杯沖下樓後,從背後拉住了兩人。
倆人正準備反抗,待轉身一看是杜不忘,一陣驚喜,馬上随着杜不忘走到了周圍一人煙稀少的角落。
白蓮花驚喜的用兩手摸了下杜不忘臉蛋,望着杜不忘說了句
“杜大哥,原來你真的還活着啊?”
毒女此時在一旁說道
“我都跟你說了他有九條命,不會那麽輕易死的,你就是不相信我!”
杜不忘苦笑了下,說道
“我們别在這說了,會引人注意的,随我去客棧吧!”
不一會,幾人就到了杜不忘所住的客棧房間內。
隻杜不忘先問了一句
“你們娘親救活了嗎?怎麽這麽急着來京城了?”
毒女便說道
“那何姑娘告訴我們,必須要使用白玉蓮花治療一年才有可能讓我們娘親蘇醒,我們心裏此時自然隻想來找莫升齊報仇,就着急來了這裏!”
杜不忘說道
“那你們不知道現在京城守衛異常森嚴嗎?更何況你們皇宮都沒去過,去殺毒王,說不定沒見到毒王就已經被人下監牢去了!”
白蓮花馬上說道
“可是不殺了那毒王,我們心裏實在難受,皇宮不就住了一個皇帝,幾個妃子和那幾個狗道士嗎?難道比我們舅舅襄王府還大嗎?”
杜不忘說道
“是的,你舅舅襄王府才多大點呢,皇宮裏面可是能住十萬人的,你進去了一走錯就會迷路了!”
白蓮花趕緊問着
“那杜大哥,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杜不忘回着
“我也在想辦法,你們先别急,總會有機會的!”
然後又問倆人
“你們現在住在哪?”
白蓮花說道
“我們今早才到的京城,還沒找到住的地方!”
杜不忘便說着
“那你們今晚就住我這裏吧,京城人多客棧不容易找!”
白蓮花便問
“那杜大哥你呢?”
杜不忘說道
“我不用你們擔心!”
又問了倆人一句
“你們來到京城吃過飯菜嗎?”
毒女馬上說道
“哪有吃飯呢,我倒是想着姐姐去吃飯,可是他硬要先去皇宮找那毒王報仇!”
杜不忘于是帶着倆人來到了皇宮西門外一酒樓吃飯,順便看看西門處是否容易進出皇宮大内一些。
這時隻見一群錦衣衛壓着一名身穿官府的官員來到了皇宮西門外。
杜不忘便趁機問了客棧小二一句
“這官員似乎有些熟悉,小二你知道它是誰嗎?”
小二回着
“聽說那官員乃是兵部侍郎劉源清,因爲總制大同府平叛之事不利,剛被免職回京,看這樣子應該要被押到皇宮受皇帝親審了!”
杜不忘又問
“那爲何這些守門士兵這麽久都不放幾人進去呢?”
小二說道
“現在宮門排查嚴密,即使錦衣衛出入沒有辦個時辰也休想入的了皇宮!”
杜不忘便問
“爲什麽等這麽久?”
小二于是又說道
“還不是因爲這些守衛要去報告宮中總管太監,太監又得去皇帝那裏請命,來回一折騰,當然得這麽久了!”
杜不忘笑了笑,然後塞了一碎銀給小二,說道
“小二哥,你怎麽這麽懂呢?”
小二收下碎銀後,開心的說着
“因爲我一個叔叔在宮中做一管事太監,所以當然懂了!”
杜不忘便又問
“那他們禀報完了,回來後還要搜查這些錦衣衛與那劉源清嗎?”
小二說着
“當然不用了,因爲錦衣衛本就是皇上親兵哪裏需要搜查呢!”
杜不忘說了句
“謝謝小二哥了!”
然後趕緊小聲對着白蓮花和毒女說道
“我有辦法進宮了!”
白蓮花便小聲回了句
“莫非杜大哥你想扮錦衣衛?”
杜不忘說着
“是的,不過你們不方便,還是在外面等我吧!”
然後直接下了樓,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套錦衣衛衣衫,低着頭跟在了這壓着劉源清的一群錦衣衛身後。
這時毒女對着白蓮花說了句
“姐姐我也要去!”
白蓮花拉着毒女回了句
“你不準去,我們在外面找機會還能接應一下杜大哥,若你去了不是會連累它嗎?”
毒女生氣的說道
“既然來了京城不能親手殺了莫升齊,我們來此又有何用!”
直接推開姐姐白蓮花,便跑下去了,白蓮花見此也隻得跟了過去。
不一會,這些錦衣衛就收到一太監命令進宮了。
然後這太監便帶着衆人穿過西門,經過一道橋,又過了一道門,來到了一坐挂着武英殿匾額的大殿前,太監便示意在此止步,然後去殿中通報去了。
這時衆錦衣衛都在切切私語,似乎在推脫着什麽,隻聽一人說着
“許校尉,待會你押着劉大人進去面見皇上!”
這許校尉馬上回了這人一句
“劉校尉這次該輪到你了!”
劉校尉于是又說道
“今天千戶大人不在,你就想推卸責任了?”
杜不忘見此,便好奇的走過來問了倆人一句
“兩位兄弟,怎麽了?”
劉校尉看了看杜不忘,便問了句
“兄弟你是誰啊?我怎麽以前沒見過你?”
杜不忘馬上說着
“我是剛來的,我們千戶讓我陪幾位出去曆練的!”
劉校尉說了句
“原來新來的啊,正好待會你去押着劉大人見皇上!”
然後又指了指一旁另一個看似老實的錦衣衛說着
“你也跟他一起!”
這錦衣衛便說了句
“你們幾位哥哥都不敢去,我哪敢去啊?”
剛才許校尉這時過來指着這老實錦衣衛說道
“李校尉,你要是不去,我就讓千戶大人扣你三個月奉銀!”
李校尉便無奈的說道
“好!”
杜不忘便趁機過來小聲問了這李校尉一句
“爲什麽你們都那麽怕見皇上啊?”
李校尉這是把杜不忘拉到一邊,悄悄說了句
“因爲見到皇上,動不動就容易挨鞭子!”
杜不忘一聽愣了下,然後又問
“難道皇上經常打你們嗎?”
李校尉說道
“因爲最近皇上有點喜怒無常,不僅我們錦衣衛竟然挨打,連宮中的嫔妃和太監都是如此呢!”
杜不忘馬上說道
“這是爲何?”
李校尉說道
“不久前不是傳出大同兵亂嗎?陛下不知不覺就開始猜忌起我們這些身邊人了,總懷疑宮中所有人都懷有異心,剛好陛下咳症又加重了,更是喜怒無常了!”
杜不忘說了句
“原來這樣,那我們今日押劉大人進去見陛下,不也會挨鞭子?”
李校尉說道
“還不知道呢,反正今天劉大人定然是要挨鞭子的!”
正在這時剛才那太監回來了,對着衆錦衣衛說了句
“你們誰押劉源清進殿的,趕緊跟着公公我走!”
杜不忘便與這李校尉一起走到前,押着劉源清進了大殿内。
這時皇帝朱厚熜正坐在武英殿正中一長桌前,一邊看着書,一邊不停咳嗽着,伺候在一旁的宦官不停的拿着手帕替皇帝朱厚熜遮擋着咳出來之物,似乎遠遠的就可以看出有些血絲。
朱厚熜見兩人壓着劉源清進了殿跪下後,便忍住了咳嗽,對着劉源清就問了一句
“劉侍郎,你可知朕爲什麽要讓錦衣衛帶你來嗎?”
劉源清見此馬上對着皇帝朱厚熜不停的磕頭說着
“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朱厚熜有點不耐煩說道
“你别磕了,你磕再多頭也補償不了你這次的平叛失策之罪!”
劉源清此時伏地而不敢擡頭。
朱厚熜于是又說道
“朕已經查明了,這次大同叛亂,你身爲大同總制,肩負大同軍民的希望,居然不好好安撫軍心,還威脅大同兵民不投降就屠城,這是朕讓你幹的事嗎?”
劉源清依然伏在地上,唯唯諾諾的說着
“臣有罪,還望陛下看在大同兵變已經暫時鎮壓的份上,饒過臣這條狗命吧!”
朱厚熜這時又咳嗽了幾下,對着一旁宦官說着
“先打二十大鞭,明日再行論罪!”
一旁宦官馬上從身後拿出一鞭子丢到了杜不忘與李校尉面前,說了句
“執刑!”
這時朱厚熜突然對着手指着身邊宦官說着
“朕叫你去執刑,你沒聽明白?”
一旁宦官馬上說着
“奴才知道了!”
朱厚熜于是對着這宦官又說了句
“張鑫,你執完刑以後就調去浣衣局吧,以後朕不想再看到你了!”
張鑫這時馬上跪在了地上一直磕頭說道
“陛下不可啊,奴才就是喜歡伺候皇上您,若皇上貶我去浣衣局不就是等于要了奴才的命嗎?”
朱厚熜馬上說了句
“你是想抗旨嗎?”
這時一旁帶杜不忘等幾人進來的太監馬上說道
“皇上您看張鑫忠心耿耿服侍您這些日子的份上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朱厚熜冷笑了一下,說道
“這等不聽朕言的奴才要來幹什麽,拖出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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