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下方是一間十幾平米的小房間,沒有燈。
小房間往前,有一扇暗門,袁可的聲音正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有人嗎?……有沒有人!?”應該是聽到了動靜,袁可不停地呼救,嗓子都啞了。
李白和賀彬先沖到門邊,一推門,發現門鎖着。
門闆是鐵皮制成的,很堅固,隔音非常好,不走入上面的儲藏室,在外面根本聽不到裏面的動靜。
“小袁!我們來了!”李白踹了門一腳,門闆紋絲不動。
“……李白!你們來了!快一點!蘇法醫快堅持不住了!”
袁可的聲音充滿驚慌,聽着仿佛要哭了。
衆人聞言,下意識看向單宸勳,男人的臉孔鐵青,陰沉得可怕,黑眸隐隐有一抹血色。
“讓開!”他低吼一聲,上前對着門踹了幾腳。
男人每一腳都很用力,一腳比一腳重,哐哐哐地聲音刺激着衆人的耳膜。
大家心驚膽戰,能感覺到單隊的怒氣與焦急。
他周身冷冽,緊繃的背脊透着一股子殺戮之氣。
賀彬、老楊跟随他最久,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暴躁、急切,那股隐忍的怒氣,好像要殺了全世界!
薛鈴音站在樓梯旁,她臉色發白,握緊拳頭,努力控制着不讓自己顫抖……心卻一寸寸沉入深淵……
老大是在乎她的,在乎那個女人的!
爲什麽?到底爲什麽!?……
“快去找人幫忙!”眼看門還是打不開,老楊吩咐高山。
高山立刻去找人……
與此同時,暗室内,袁可咬着牙,她的脖子在一點一點勒緊。
冰化得差不多了,蘇槿卻還在堅持,她完全精疲力盡,但依舊高舉手臂墊着腳,盡可能争取時間。
蘇槿望着門,門外的動靜很大,然而傳到她耳裏漸漸聽不清,大腦混沌,似乎失去了功能,接收不到外部的信息。
“蘇法醫,他們來了? 我可以堅持幾分鍾,你不要再硬撐了!”袁可眼圈通紅,她情緒波動? 看着近乎要虛脫的蘇槿? 自責、難過又感動。
她總認爲蘇法醫冷漠寡淡、甚至不近人情? 可此刻,蘇槿比任何人都讓她有安全感。
瘦小的身軀,蘊含無窮的力量? 那是一種韌性? 不到最後絕不服輸的堅強!
整整三個小時,她一直堅持着,拼命守護她的安危? 家人? 也不過如此啊!
“蘇法醫……”繩子又勒緊了幾分? 袁可呼吸有點窒? 她深呼吸? 做好憋氣的準備? “我能行,相信我,我……”
“你閉嘴……”蘇槿的聲音很低很輕,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隻是本能地舉高手臂、墊着腳。
這句話? 讓袁可心中一動? 眼角有淚滑落? 沾濕了臉龐……
兩人默默注視着對方? 袁可努力揚着笑容,感受到空氣越來越稀薄,喉嚨口逐漸進不了空氣……
就在她的臉因缺氧變成黑紫色時? 門口響起電鋸的聲音。
高山找了一把電鋸來,他親自鋸開了門鎖。
單宸勳踹開門,第一個沖進去,身後衆人魚貫而入。
看見暗室内的一幕,大家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