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的脖子被繩子勒緊,往上吊着,已經奄奄一息。
而蘇槿始終保持墊腳的姿勢,頭發、衣服濕透,渾身如從水裏出來一般,腳下還殘留着最後一層薄薄的冰塊。
她低着頭,脖頸上的血迹混着汗水往下流淌。
女人一動不動,胸口看不出起伏,那雙腳已經黑紫色,看着觸目驚心。
單宸勳幾步沖上去,他瞥了一眼繩子的情況,到了女人面前後,俯身,頭穿過她的雙臂之間。
女人綁着的雙腕到了男人腦後,雙臂搭在男人脖頸旁,他直起身,單手順勢貼在女人後背,把她提抱起來。
如此一來,蘇槿的雙腿離開地面三十公分,繩子另一端也松開了。
“咳咳。”袁可猛吸一口氣,李白和老楊趕緊上前替她解繩索。
蘇槿雙臂環着男人的脖頸,有了着力點,她卸了力,身體癱軟下去……
她緩緩擡頭,蒼白無血色的小臉冷汗淋漓,卻看不出一絲情緒。
她對上男人的眼,男人那雙深邃的眸子帶着血絲,俊臉冷到極緻。
“杜……娟……”她張嘴,嗓音嘶啞,隐約有顫音,“整了容……”
“别說話。”男人的聲音也是沙啞的,他一手托着她的背,大掌微微用力,将她更貼近自己。
兩人的身軀,幾乎緊緊相貼,沒有一絲縫隙。
其他人看傻了眼,除了賀彬,衆人瞠目結舌,一來驚訝于老大緊緊抱着蘇法醫,二來也是滿腹疑惑:
這這這……什麽情況?!
蘇法醫不是對異性過敏嗎?怎麽老大抱着她一點事兒都沒有?
衆人驚呆,半晌不能反應過來。
薛鈴音站在門口? 渾身發抖,不敢置信瞧着這一幕。
這一刻,她徹底明白? 老大喜歡這個女人!……
“賀彬!”單宸勳突然大吼? “過來幫忙!”
“哦。”賀彬回神? 趕緊跑上去。
“别碰她的手!”他剛要上手,單宸勳低斥一聲,黑眸淩厲。
賀彬吓得縮回手? 男人周身遍布殺氣? 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吓死,叫人惴惴不安。
那邊,袁可被松了綁? 見此情形? 她推開李白走上來。
“我來……”她踮起腳? 解開了蘇槿手腕上的繩子。
因爲纏得緊? 女人手腕磨出了血痕。
蘇槿已經虛脫? 單宸勳沒有放開她? 反身将她背到背上,而後快步走出暗室。
門邊的衆人自動讓開一條道,震驚地看着他們離去。
爬上木制樓梯時,蘇槿有些緩過氣來。
她趴在男人背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手臂麻木? 雙腳無知覺。
她轉頭? 望着男人的側顔? 豐神俊朗,卻又陰沉得駭人,薄唇緊抿? 抿成一條孤冷的弧度。
她能感覺到他的怒氣以及殺氣,那般強烈,強大的氣場将她包圍在其中。
蘇槿動了動手腕,掌心下是男人寬闊的肩背,隔着一層襯衣布料,男人的體溫熨帖在她手掌,一陣陣暖意傳遞至她的心底。
心底某處,突然間軟了一下……
她默默看着他,這麽些年來頭一次放松了神經,任由一個男人背着;
也是頭一次,被人這麽保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