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嗎?”單宸勳注意到她發白的嘴唇,劍眉擰起。
蘇槿搖頭,她盡力調整情緒,面色稍稍緩和。
男人靠近她一步,長臂突然環住她的肩,将她順勢摟進懷中。
“我不冷。”她想掙紮,男人手臂收得更緊。
他低眸望着她說:“我冷。”
蘇槿無言,垂下手,與他一起往前漫步。
“對,正因爲我是警察,我不能偏私,即便死者十惡不赦。”他語氣沉重,目光堅定。
蘇槿看了他一眼,道:“你懷疑程方方是兇手?”
“隻是猜測,查案要講證據。”他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條孤冷的弧線。
她沉默,安靜走了一段路後,輕聲開口:“……因爲十三年前那件案子,你才選擇當警察?”
“是。”他努力學習,爲了查案可以連續幾天不睡覺,“……我希望破不了的案子越來越少,當然,根本的問題在于犯罪率,人們的觀念很重要,少一點貪念與邪惡,多一點溝通和引導,也許可以避免更多的兇殺案。”
蘇槿靜靜注視着他,萬萬沒料到,冥冥之中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絲聯系。
“像十三年前那件案子,真的無法破嗎?”她壓着嗓子,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單宸勳頓住腳步,低頭審視她的眼,“你似乎……總是提起這件事,蘇槿,你有關心的案子,懸而未破?”
她已經不止一次提到? 他總覺得她對此事特别上心。
蘇槿笑了笑,眼裏卻是一片冷漠,“隻是比較好奇……”
她快步往前走? 瘦小的背脊挺直。
“那件案子? 師父下了不少功夫? 但沒有任何線索,兇手是高智商犯罪,沒有留下蛛絲馬迹。”單宸勳參加工作後? 陸正雄總是在他面前提起? 那件案子是他的遺憾,若此生都找不到兇手,他會遺憾一輩子。
“……那件案子還有一名幸存者? 據說是個女孩? 她或許知道案發經過? 隻可惜失憶了。”
他繼續說着? 沒注意到身邊女人逐漸冰冷的臉色。
蘇槿渾身發寒? 他不知道? 那個逃過一劫活下來的小女孩就站在他面前!
此刻,她心痛如絞。
她恨自己,恨自己失憶,如果她能想起來,或許早就将兇手繩之以法!
怪她!都怪她!
蘇槿閉上眼? 努力去回想? 腦中閃過一些片段? 很淩亂? 可越想看清楚,頭越疼。
呼吸急促起來,她腳底一個踉跄? 往前栽去——
“你不舒服?”男人長臂攬住她的腰,将她扶正。
蘇槿搖頭,睜眼時眸底隐約有一抹血色,夜色下看得并不清楚。
她沒推開他,腳底有些站不穩,身體順勢靠在了男人身上。
單宸勳眸光微閃,他立在她身後,女人靠在他胸口,隐約感覺到她在抖。
“真的沒事?”他收緊手臂,将她抱得更貼近自己一些。
她不說話,頭很疼,隻是靜靜靠着他,等待眩暈與疼痛過去……
四周寂靜如水,男人清淺的呼吸聲落在耳邊,逐漸讓人平靜。
單宸勳低頭,下巴剛好碰到她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