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槿坐在後座，輕輕應了一聲。

“電話裏問就可以了。”袁可扣上安全帶，發動引擎。

“你們會在電話裏審問嗎？”蘇槿說，“他的證詞非常重要，必須當面問清楚。”

袁可點點頭：“真嚴謹。”

她駛上了馬路，往市區開。

沉默了一陣，她望了眼後視鏡，試探地問：“蘇法醫，秦經理案發那天出現過，他卻說在老家，父女二人明顯都在說謊，是在隐瞞什麽？”

“你覺得在隐瞞什麽？”

“會不會……會不會他們是幫兇？”袁可在等紅燈，轉過頭看着她，“其實，程方方殺兩個人的話，時間雖來得及，卻十分匆忙，在這種緊迫的情況下，她居然能如此謹慎，幾乎沒留什麽線索，未免太不可思議！……但如果有幫兇，這一切就不難解釋。”

蘇槿的視線從窗外轉回來，看着她，“或許。”

“那這件案子還要繼續查了？”

“當然要查。”她又看向窗外，“回局裏，我想再驗一次屍。”

“收到。”袁可興緻勃勃，踩下油門，車子飛馳而去……

………

淩晨十二點，特别刑偵小組法醫解剖室内。

袁可戴着口罩，手拿工具，給蘇槿做助手。

方才她們申請了重驗露露的屍體，十分鍾前屍體才送過來。

又過了十幾個小時，死者臉部的淤狠又重了一些，手指印記比原先明顯。

蘇槿用尺丈量了指印，由于隻有半截，數據并不準确，不過死者右邊臉頰上的大拇指印比較完整。

“這樣捂着的吧？”袁可擡起右手? 在自己臉上比了比，“是右手！”

“還發現什麽？”蘇槿眼不擡。

袁可歪着頭，左右看了看? 又蹲下身? 迎着燈光端詳。

瞧了半晌? 女人瞳孔一縮，猛然站起身：“大拇指印！這個指印很粗，我留意過程方方的手? 纖細修長? 沒這麽粗啊！”

“這不能成爲證據，手指粗細也與力道輕重有關。”蘇槿側身，讓她繼續觀察。“……還有呢？”

袁可歪着身子? 湊近了看? 隻差沒貼到屍體臉上。

“我怎麽覺得多了一塊？……”她嘟囔着? 伸出手? 在碰上屍體臉頰時? 又縮回? “能碰嗎？”

她很謹慎，生怕随便碰了，損壞證據。

“可以。”蘇槿颔首。

袁可伸出指尖輕輕摸了摸，然後站直身體說，“好像大拇指第一節多了一塊！？”

“有進步。”蘇槿拿放大鏡放大指印? “拇指第一節有凸起? 留下指印的人應該是六指。”

“程方方的手好像很正常? 我去查驗一下！”袁可說風就是雨? 說着就要往外沖。

“回來。”蘇槿喊住她，敲了敲解剖台。

袁可會意，拿起照相機給指印拍照。

等蘇槿驗完屍? 并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差不多淩晨一點，袁可第一時間返回辦公室禀報單宸勳。

這一整天，單宸勳都在辦公室看文件，幾乎終日不出。

聽到她的報告，男人吩咐她連夜去拘留室向程方方确認，而他去了解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