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宸勳雙手撐着桌沿,沉思了片刻,眉頭緊鎖:“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都是發生在二十三樓,不會如此巧合……”
見他愁眉不展,蘇槿繞過書桌,站在他身旁,小聲說:“單警官,你不僅熬夜不睡覺,還總是想這麽多,真不怕自己過勞死?”
“不至于。”他微微收斂神色,側頭道,“每天看到你,不睡覺也不會累。”
“我是你的精神糧食?”她不動聲色地看着他。
“何止是精神糧食……”他摟住她的纖腰,将她拉近一些,“你是我的小太陽。”
看見她,世界也仿佛明豔了。
她握着咖啡杯,一手順勢搭在他肩膀上,小臉看不出絲毫波動:“有糧食、有太陽,也得睡覺。”
“行,睡覺。”他起身,拉着她走出書房。
蘇槿手裏還端着杯子,被他拉着,仍然淡定地喝着咖啡。
“又要我陪你睡?”到了主卧室門口,她站住腳,面無表情道。
“你不陪我,我睡不着。”男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推開門走進去。
蘇槿将杯子放在櫃子上,說:“我沒洗澡。”
她不習慣不洗澡就睡覺。
聞言,男人回頭,黑眸深沉地看着她,低低道:“一起洗?”
“單宸勳!”她輕輕瞪了他一眼。
男人失笑:“開玩笑的,别緊張。”
他松開她的手,蘇槿轉身出去。
她回卧室洗澡,洗完澡出來,眼睛掃到床頭櫃上的日曆。
27号……27号了……
小臉沉下,她坐在床沿,盯着日曆,久久不動……
單宸勳進房間時,便看到女人如木偶一般,一動不動端坐在那。
她神情呆滞,眼神空洞,毫無聚焦,瘦小的身子緊繃。
單宸勳看着她的臉,蒼白、冷漠、孤獨,還有一絲的驚恐與絕望。
他心驚地看着,她就在自己面前,卻仿佛隔了千山萬水,難以觸及。
“怎麽了?”他摸了摸她的發,柔聲問。
蘇槿微微一驚,猛然緩過神來,眼裏一片冰冷的寒氣:“那枚紐扣,你調查到了嗎?”
“還沒有。”他感覺到這件事對她很重要,所以必須自己去查。
蘇槿皺了下眉,她拉開被子,側身躺下,小臉慘白得吓人。
男人撫摸着她的發絲,也沒多問,就這麽靜靜陪着她。
九點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睡去,眉心依舊緊鎖着。
單宸勳揉開她的眉頭,等她睡熟了,才起身離開房間。
他打電話給淩天霖,淩天霖剛從許黎的墓地下來,他神色凝重,卻不似幾日前的哀傷,平靜了不少。
給許黎送了一束她最愛的映山紅,淩天霖正式與她告别,也是跟自己人生的第一份感情告别。
聽說單宸勳要見他,于是約定中午在粵奧山莊碰面。
單宸勳先回了一趟單家,不出意外,單元森也在。
“少爺,您回來了。”印管家走在他身側,小聲禀報,“上次你說要提前接手公司,老爺子挺高興的,這幾天正與老爺、二老爺商議……”
“二老爺心情如何?”單宸勳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