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單宸勳盯着他，看不出喜怒。
“……是。”
張秘書的回答有些遲疑，連袁可都聽出來了。
她說道：“到底有沒有！？說實話！若你不說也行，我們可以去查！”
“……”張江汀沉默了片刻，“沒有……”
“爲什麽說謊？”老楊皺着眉頭，“你要知道，你說謊的行爲已經妨礙警方辦案，我們有權利控告你。”
“這是我的隐私！”張江汀突然語氣加重，臉色變得很難看，“我有沒有女朋友跟案子毫無關系，所以沒必要說，讓我有點隐私行不行！？”
袁可吃驚，張秘書給人感覺很溫柔，這麽暴躁，還是頭一次見。
“毫無關系？”單宸勳冷笑，“未必吧？”
他往前，犀利的眸子如冰，審視着他，“你是現在沒有女朋友？還是一直沒有？”
“……”張江汀睜大眼睛與他對視，眼裏閃過意外之色。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沒有過女人，一個近四十的男人，外形不差，有能力有條件，爲什麽不找女人？隻有兩種可能……”單宸勳扯了一下唇，“第一，你有隐疾，第二，你對女人沒興趣，而你，很有可能是第二種。”
賀彬等人驚訝地看着他，三人想法一緻：張秘書不喜歡女人！？老大怎麽知道？
張江汀也是一臉震驚，他一句話未說，就這麽看着他。
單宸勳解答了衆人的疑問，“從你的言談中，很顯然，你對鄭陽有不一樣的情愫，這麽多年不找女朋友，更能說明這一點，張秘書，你喜歡鄭陽！”
他用的肯定句，而非疑問句，這讓其他三人更加吃驚。
“老大，你這麽肯定？”袁可俯身，悄聲問他。
單宸勳不語，隻掃了他一眼，又看向張江汀青白交加的臉，“我說的對不對？張秘書？”
張江汀垂下眼，捏了捏拳頭，繃着臉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必須再回答……”
他覺得這位警官好厲害，僅憑他說的幾句話，已經猜到一切。
“請回答單警官的問題。”老楊開口。
張江汀握了下拳，歎了口氣，“對，我是同姓戀，我喜歡過鄭陽！”
聞言，賀彬與袁可挑了下眉，這的确叫人意外。
“喜歡過？現在呢？”單宸勳一針見血地指出，“現在不喜歡？”
“我……”張江汀臉色猛地漲紅，他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們沒有……警官，我隻是……”
“隻是什麽？”老楊剛開口，便被單宸勳舉手打斷。
他也不說話，給他時間調整，過了一會兒，張江汀終于說出實話：“是，我對他還有感情，忘不了他，但他已經有女人，我不會去破壞！……可我不能理解，他爲什麽對楊雪念念不忘？那個女人，不知廉恥，喜歡勾三搭四……”
他越說越激動，話也越來越難聽，不像之前那麽尊敬。
“她讓鄭陽失望、難過，我看不下去了！”他咬着牙，眼裏迸射出兇光。
“所以，你就殺了她！？”袁可道。
“沒有！我沒殺她！”張江汀擡頭，眼裏有一股狠勁，“她是鄭陽喜歡的人，我不會動她，如果傷了她，鄭陽會更難過！”
“于是你向戚繼堂下手？”單宸勳雙手插兜，聯系所有地問口供，他已經看透一切。
張江汀沉默了，他低下頭，手臂微微顫動。
“因爲戚繼堂對楊雪家暴，鄭陽很心痛，你看在眼裏，爲了不讓他難過，因此在戚繼堂藥裏動了手腳，你要他死，一旦他死了，就沒人再可以傷害楊雪，鄭陽也不會再傷心，對不對？”單宸勳分析。
“……對。”張江汀點頭承認，事情到了這一步，他用不着再隐瞞，“是我下的藥，鄭陽毫不知情。”
“楊雪呢？”賀彬問。
“不是我殺的！案發那天我和戚繼堂在國外，我發誓，跟我無關！”他眼裏有血絲，舉起一隻手道，“就算自殺，我也不會動楊雪一根寒毛！”
縱然他嫉妒她，甚至厭惡她、恨她。
“血壓藥裏下了什麽？”賀彬繼續問。
“一種植物裏的汁液……”他交代，“大學的時候我還讀了一門課程，植物學，我對植物比較感興趣，平常喜歡研究，從一些花裏提取了精華，有些對健康有益，有些有毒……”
張江汀提供了花的名字等一些信息，袁可記錄下來。
審訊結束後，老楊和高山帶了一些警員去了張江汀的寓所。
張江汀有一個秘密居所，在郊區的一棟私宅，前後都有大院子，院子裏搭建了玻璃棚，裏面種植着大量的植物花卉。
在其中，警方找到了張江汀所說的那種花，黑色的花蕾是他自己培植出來的，看着就很詭異。
玻璃棚中有一間工作室，工作室内發現了許多提取物，瓶瓶罐罐的，擺滿了架子。
黑色花蕾帶回警局後交給了法證部，顧sir抓緊時間檢驗，一個小時後，化驗報告送到了單宸勳辦公室。
“化驗證實，這種花的汁液與降壓藥的毒素吻合。”袁可翻看了報告單，對辦公桌後的單宸勳道。
“這隻能證明戚繼堂的死亡原因，戚家其他人的死依舊撲朔迷離。”賀彬發言，他皺着眉，“這件案子很棘手，與當年蘇家的案子很像，老大，真的是巧合嗎？”
“我看未必。”老楊說，“這麽一緻的殺人手法，不會這麽巧，我倒認爲，可能與當年的案子有聯系。”
“我也贊同。”尹東方道，“李白那邊怎麽樣了？有新線索嗎？”
“沒有。”袁可搖頭，“洪十一很謹慎，就算已經信任他，也不會透露重要信息，需要想其他辦法。”
“小李那邊急不來，如果太急，萬一暴露身份，他必死無疑。”老楊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李白沒有卧底經驗，尤其面對的是帝城第一幫派，危機重重。
“所以，還要各位加把力。”單宸勳說話了，“正如你們所說，這件案子與蘇家的案子可能有牽連，這是最好的機會，或許能找到當年案子的線索。”
“如果兩件案子一并破了，那就太好了。”袁可希望蘇家能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