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面面相觑,就是沒人敢率先上前。
林啓天向着法陣走去,反正早晚都得去,先下手爲強,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林啓天身上,就在這時,胡端敏身形一晃,便直接踏入了法陣。
林啓天、衆人:............
林啓天隻得停下腳步,繼續等着。
不到半盞茶,胡端敏便從出來了,但是她臉色煞白,兩眼無神,看起來情況甚是不妙。
“施主闖塔失敗,現在可以出塔了。”老和尚又畫了一個法陣,胡端敏沒說什麽便直接出去了。
看到胡端敏如此失魂落魄,衆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這裏面有什麽啊?連胡端敏都沒能闖過。”
“誰知道啊,看起來也沒什麽傷勢,應該沒有什麽可以攻擊别人的東西。”
......
“你們誰之前來過嗎?誰知道這七情欲塔第七層是什麽?”
“這七情欲塔第七層是‘欲’,聽說隻要克制自己心中的欲望一刻鍾,便就通過了,莫不是有什麽變數?”
......
聽到此處,林啓天也不在貿然前進,找個地方坐下,看看其他人會怎麽樣。
不到半個時辰,全場幾十人就剩下了林啓天和申家獨女申憶之。其他人無一例外都失敗了,說來也怪,每個人都是臉色煞白,兩眼無神地出來了。
嘶......莫不是......被吸了精氣???
申憶之自來到這裏後,一直站在原處,一動也未曾動過。
是個站軍姿的好苗子......
林啓天等了一會兒,看她并不想進去,便站起來,入了這法陣。
下一秒,林啓天便如同來到了世之雲端。
前方不遠處便有一紅日高挂,旁邊有許多淡紫色的朝雲相襯,煞是好看。
突然林啓天隻覺得自己眼前變得模糊起來,随後一位長胡子老者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正跪坐着低頭擺弄身前茶桌上的茶具。
林啓天也不待他開口,便直接盤腿坐在老者對面。
那老者擡眸望了林啓天一眼,輕笑一聲後,繼續泡茶。
不到一會兒,便茶香四溢、香如桂蘭。
老者倒了兩杯,将其中一杯推到林啓天面前。林啓天也不客氣,端起來再細細一聞,隻覺沁人心脾。随後抿了一口,清苦的茶汁幽香四溢,齒頰留香。
“好茶!”林啓天不由得感歎出聲。
老者微微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慢慢吃着。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細細品着這人間好茶。
待杯中的茶都飲盡了,老者才開口,“便是你差點砸了我這七情欲塔?”
林啓天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應了聲是。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長胡子,有些落寞地喃喃道:“若不是我這七情欲塔受損嚴重,怎會讓你這聚靈境的小子差點砸了,真是虎落平陽......”
“老爺子,您可不能這麽說!我哪兒能知道這塔這麽不禁砸,我也沒用多大力氣啊,這也不能怪我是不是。您這拐着彎罵我,我可不樂意!”
老者瞪了林啓天一眼,“可這終歸是差點被你砸了!”
林啓天翻了個白眼,不接話了,這我還能說什麽???這就是賴上我了呗......
老者見林啓天不說話了,便又倒了兩杯,淡淡道,“這七情欲塔是我的法器,當年我曾帶着他走過這天乾大陸的每一寸土地。隻是有一天,我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仇家的埋伏,我寡不敵衆,最終身亡,而七情欲塔也被損傷,威力減了大半。臨死之際,我将自己的一縷殘魂封印在塔上,隻待它的下一位主人将它帶走。”
老者撇了一眼林啓天,發現他吃茶吃得正香,對自己的話毫無反應。
老者:......我是叫你來吃茶的嗎?
“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老者不禁有些溫怒。
林啓天點了點頭,繼續品着。
老者放棄了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你想不想要這七情欲塔?”
“不想。”林啓天将喝完的茶杯放好,砸吧砸吧嘴,細細回味着。
“你若是想便要............等下,你說你不想?”老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這個已經連闖四層的少年。
“對啊,老爺子,你小聲一點,你吼的我耳朵疼。”
“那你來闖什麽塔?!”老者已經顧不得自己失态了,雙手撐着茶桌,大聲質問林啓天。
“一時興起啊。”林啓天看着随時要暴走的老者,無奈道,“老爺子,你繼續說,想要得到這塔要怎麽樣?”
老者看着他一臉無所謂,生氣地拂袖一哼,繼續跪坐好,“需要斬斷七情,隻要你願意真正斬斷七情,這七情欲塔便是你的法器了。雖然它已經損傷,威力大不如前,但是也抵得上一件尊級武器了。”
林啓天嗤笑一聲,“斬斷七情?”
老者拂袖點頭。
“人生來便有七情,爲何要斬斷七情?心之所發便是念之所動,這是意。心之所往便是念之所聚,念聚爲志。念頭忽生忽滅,如夢幻泡影,根本控制不了,你又如何能做到真正斬斷七情?
再說了,心有所感,情有所動,這才是真正的人。那些不動心,不動情的都是佛。我做不了那高高在上無欲無求的佛,我隻想做一個随心所欲的凡夫俗子。”說罷,林啓天便起身離開。
去特麽的尊級法器,若是此法器與我心中的大道相馳,就算是神級武器擺在小爺面前,小爺也不帶猶豫!
“不斬斷七情,你便會有心魔,到時候該怎麽辦?”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爺子,你可聽說過,堵不如疏?與其一味地想辦法讓自己不産生心魔,那還不如面對它,接受它,戰勝它!”
老者聽罷,撫掌大笑,“好!好!好!小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林啓天:???
“你可知道,在你之前那麽多人,聽說隻要斬斷七情,便能得到這七情欲塔時,一個個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隻有你,嚴詞拒絕了,還給老夫教訓了一頓。”
林啓天有些心虛,這算不算自己不尊老愛幼......
老者指了指面前的位置,林啓天上前,重新坐好。
“你說得對,人生來就有七情,若是強行斬斷七情便是逆天而行。當年我修的就是無情道,斬斷情根,無欲無求。負了心上人,也毀了自己。”老者長歎一聲,“臨死之前,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我想再見她一面,一面就好,哪怕是偷偷看到她的背影,我也心滿意足了。”
自古英雄難逃情字
“這些年,我一直懷疑自己當初選的路,越想越是後悔。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便能有此等認識,當真後生可畏。”老者撫着自己的胡子,欣慰一笑,“七情欲塔,不斷情根,所念皆欲,所欲皆求。這七情欲塔便贈予你了。”
林啓天:???又白piao?
老者看着林啓天那有些意外的表情,桀桀一笑,“小子,你别得意,這塔本就損傷已久,加上你那一錘子,這塔基本就廢了,現在基本等于廢鐵,不送你送誰?”
林啓天:???還真是......白piao了
靈族擺了擺手,便讓林啓天滾。
林啓天吹垂頭喪氣地離開法陣,唉,自己砸那一錘子幹什麽?!
轉念一想,不對啊,這怕不是個次品吧,之前那人說起碼得臨王境才能砸的壞,我就一聚靈境,怎麽可能給他砸壞了!
“你那一錘子差點給他砸沒了是真的,不過你在第二層的時候,這塔強行要解封你的記憶,遭到了你的封印的反噬,才導緻這塔像現在這般不堪一擊。”陸吾解釋道。
林啓天點了點頭,我的封印這麽強?這以後還需要武器嗎,直接掄起封印跟别人淦!
老和尚念了句佛号,“恭喜施主闖塔成功,現在這七情欲塔便是施主的了,請兩位施主先離開塔内。”
林啓天觑了一眼申憶之,隻見她神色平靜,一閃身便入了離開的法陣,林啓天也快步跟上。
......
塔外
老和尚一招手,這古塔便立刻縮小成僅有手指大小,“這便是施主的了。”
林啓天接過,陸吾急忙提醒他滴血認主,就算是塊廢鐵,我也要它成爲我的廢鐵!
滴血認主後,老和尚躬身念了句佛号,旋即消散于空中............
七情欲塔已認主,塔奴便會魂飛魄散......
林啓天長歎了一口氣,這老和尚舍棄肉體,成爲這塔奴,想必也是有一段故事吧......
林啓天将這七情欲塔用繩子系在腰帶上,随後轉身剛要離開這裏,卻發現,申憶之一直站在一旁盯着他。
林啓天禮貌一笑,“申小姐,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申憶之将衣角都揪皺了,才輕啓紅唇,“幫我。”
林啓天:幫你?幫你什麽?
申憶之看出來他的疑惑,繼續道:“幫我申家除去其他三大家族。”
林啓天覺得好笑,“我爲什麽幫你?”
“你手上那是碎星錘,是胡家的東西,想必那日胡家失火皆是起源于你。隻要這陽巍坡的門開了,胡家就會知道之前皆是你的作爲,到時候胡元青是不會放過你的。以你這般實力是逃不了的,如此你隻能找他的對家保命,我申家願意以禮相待,希望你能助我。”
林啓天:我爲什麽不去找季家,他家才是與胡家怨恨最深吧。
“季家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不敢收你,馮家和胡家一條心,我申家祖上乃是抗擊外魔的大将之後,自然是有辦法保下你的。”申憶之頓了頓,“而且你得罪了胡家,這大比的資格他肯定會想辦法動手腳。但是我申家有一個直接的推薦名額,可以讓你不經過這大比,便能直接去肇靈山的古戰場。”
“别說了,成交!”
還有什麽比去肇靈山的古戰場還重要的事兒了嗎?
陸吾都已經快蹦出來按着我的頭叫我答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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