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上,茫茫的沙海中留下了兩串踏實而清晰的腳印,灼人的熱浪席卷着每一寸土地,使人喘不過氣來。
林啓天撩了撩衣擺,給自己帶來一絲涼意。他斜撇了一眼身邊這個面色平靜如水,眉宇間清冷無比的女子。
他剛剛與申憶之達成了共識,他幫助申憶之對付其他三大家族,不過隻時限三個月内,三個月後無論成敗,申憶之都得給他去肇靈山的推薦名額。
林啓天在心裏偷偷樂呵, 這怎麽看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可三個月後的他,都恨不能穿越回來,給現在的自己一記響亮的大耳刮子......
林啓天問申憶之看上他哪一點了?提出這般優厚的條件,讓他幫助申家。
申憶之仍是一副神色淡然的樣子回他:“剛來陽巍坡大家都還沒有進入聚靈境,不過三天你就突破到了聚靈境小成,天資何等恐怖!而且如果我沒猜錯,這塔是你差點捶炸的。如此天資,如此戰力,還不值得我拉攏嗎?”
林啓天幹笑一聲,小姑娘,這都是意外,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強............
申憶之之前雖然沒有來過這裏,但是爲了這次陽巍坡之行也做足了準備,甚至暗中詢問了許多進入過陽巍坡的人,做了一張攻略圖。
林啓天跟着她也省去許多麻煩。
一盞茶後,天上烈陽高照,一陣火風又帶起幾層熱浪,燥熱的沙子更是透着鞋子的發燙。
林啓天擦了擦額頭的汗漬,舔了舔嘴唇,有些口幹舌燥。沒想到這裏面連個飲水的地方都沒有,早知道從靈族出來的時候帶點水就好了。
林啓天轉頭看着申憶之,讪笑道:“申姑娘,你有水嗎?能不能給我給我喝點水,我好渴。”
申憶之黛眉微皺,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水壺扔給林啓天。
林啓天急忙接住,旋即打開水壺,往嘴裏灌去。
啊......爽............
林啓天灌了兩口,申憶之便向他伸手,林啓天下意識将水壺放到她手上。
申憶之拿過水壺,毫不忌諱的直接對口喝水,臉上風輕雲淡,毫無波瀾。
“咳咳咳,申姑娘,男女有别,你知不知道?”林啓天被未吞下的水嗆到。
申憶之疑惑地轉頭,“我自是知道男女有别,隻是你今年最多也就十五歲,算什麽男人?”
林啓天:............我怎麽不算男人,至少我心裏很男人............
......
夕陽将墜,金光遍撒
林啓天随着申憶之來到一座破廟前,這破廟規模不大,隻供奉着一尊大佛。這大佛倒也古怪,供奉的案台已經是布滿灰塵,但大佛上卻一塵不染,擡起的右臂也被完整斬斷,切口甚是平滑。
申憶之來到大佛身後,伸手将大佛向前推了一些,頓時一個地道出現在兩人面前。
申憶之觑了一眼林啓天,示意他跟上,随後便入了地道。
林啓天緊跟其後,一入地道,眼前伸手不見五指,便用神識向周圍探去。
這地道有些擁擠,僅能供一人彎腰而過,看着周圍翻土的痕迹,應該已經有好幾年了。
二人也不知道在這地道中行了一段時間,這地道也變得越發寬闊,兩人并肩而走了一陣,一個轉角之後,遠處發出一道微弱的光芒,應是出口。
林啓天心中一喜,幾個騰步便出了地道。
眼前出現一道塵封的石門,兩邊不時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音,林啓天側身看去,隻見兩團熊熊烈火不知包裹着什麽,燒得正旺,許久之後也不見火勢稍減。
申憶之從林啓天身後走來,美目中露出一絲炙熱,“這是千雲魚,用千雲魚的脂肪做燈油,一滴,便可以燃燒五十年。這墓府主人倒也闊綽,還未入墓,便用千金難求的千雲魚做燈,想必裏面好東西多着呢!”
林啓天上前試着推開石門,可怎麽推也推不開。林啓天冷哼一聲,體内源力湧動,手中的碎星錘一震,暗金色的光芒充斥着整個碎星錘,旋即陡然跨出兩步,碎星錘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軌迹,空氣轟隆隆地爆響個不停。
“轟!——”
随着一聲巨響,碎星錘重重地砸到那石門之上。
“咔”“咔”“咔”
錘落之際,幾道微小的聲音從石門之處傳來,石門上已經出現幾處裂痕,可這離砸碎石門還差的遠。
林啓天見狀後退幾步,收起碎星錘,在手上捏了個法陣。
“哞吼!——”
一隻巨大的石牛在林啓天的身側爬出,
“轟!”“轟!”“轟!”
那石牛在原地踏了幾步,随後朝着石門全力沖撞而去
“噗轟!———”
林啓天隻覺得地面狠狠一震,自己差點沒能站穩,随後定睛一看,石門已經被沖撞開來。
他伸手揮開身邊的灰塵,向着石門内走去。
一旁的申憶之垂眸不知思索些什麽,半晌才擡眸看着林啓天的背影,眼中帶着幾分笑意,随後緩步跟上。
這石門之後是長長的甬道,甬道内金碧輝煌,四處散落着些珠寶,甬道兩邊的牆壁上刻畫着一些人物,應是在講述着什麽故事。
林啓天兩眼放光,屁颠屁颠地将那些珠寶盡數收起。
申憶之見到後嗤笑一聲,“你要那些珠寶有什麽用?不如留着儲物空間等到後面進入墓室拿些好東西。”
林啓天自動忽略了申憶之的嘲諷之意,頭也不擡的回道:“人生再世不能沒有錢,沒有錢便就是真正的寸步難行。你放心,我儲物空間大的很,再多東西我都放得下!”
靈戒的空間大的一批,那麽多丹藥靈草放進去也隻占了一點點地方。
申憶之搖了搖頭,不再管他,專心看起兩旁的壁畫,這些壁畫一般都會記錄墓主人身前的一些事迹,在這上面也許可以得到墓中有哪些寶物的提示。
林啓天将東西都裝好,才發現申憶之在看壁畫。林啓天也随意瞄了幾眼。倒是有一副壁畫甚是引人注意,那副壁畫中一男子手持一把長槍,遙指前方一名女子,二人眼中皆是悲色。
林啓天突然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很模糊的感覺,似乎這場景自己在哪裏見過,在哪裏見過來着?
可是越想回憶,這種感覺就越來越淡,到後來林啓天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沒見過,隻是在臆想。
“好了,走吧。”申憶之那略微清冷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将林啓天拉回現實。
林啓天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亦步亦趨地跟着申憶之。
申憶之從剛剛的壁畫中已經猜測到,這墓中最重要的應是畫中女子所持的輕羽劍。
甬道盡頭是一扇青銅大門,待二人靠近,這青銅大門便自動打開了。
林啓天眨巴眨巴眼睛,想起來什麽,問道:“對了,我們這一路怎麽都沒見到别人?”
申憶之繼續向前走,“他們不會從這裏進,這地道是我申家挖的,隻有我申家知道。而且......”申憶之飄然轉身,微微蹙眉,“你是不是腦子不太靈光?這問題不應該早就問了嗎?”
腦子不靈光-林啓天:.....小爺不跟女人計較......
青銅大門的裏面是一片昏暗,林啓天總覺得有些忐忑不安。看着申憶之踏進去,猶豫了一會兒,一個閃身也進去了。
“呼,呼,呼......”
兩邊的的燈火突然亮起,一直通向無盡的遠處。
二人這才發現,在這悠長的甬道裏,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擺放着一個棺材。
林啓天摸了摸身邊的棺材,爲什麽擺這麽多棺材?這裏面會有什麽?
想什麽?!淦就完了!
林啓天向後一躍,拿出碎星錘,體内源力蓬勃而發,盡數聚于碎星錘上。
林啓天将碎星錘向着棺材的方向砸出,隻聽到一陣撕碎空氣的爆裂聲,碎星錘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奔向前方。
“轟!轟!轟!轟!............”
碎星錘狠狠地砸到前方的棺材上,随後将棺材盡數向後推去,一個撞上一個,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才停下來。
二人一揮袖,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前方。
這一記碎星錘直接将所有的棺材全部打碎了,裏面的東西也都和破碎的棺材混在一起。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寶器和卷軸。
申憶之嘴角微勾,素手輕揮,幾縷清水如同蛟龍一般俯沖而去,将那些礙眼的棺材碎片碾成粉。這下子那些寶物全都顯現出來,她急忙俯身尋找輕羽劍。
林啓天被她這一手秀到了,還能這麽玩?那我的冰和雷是不是也可以這樣?!
申憶之翻找了一遍,别說輕羽劍了,連劍都沒有!心中頗爲無奈,卻也隻能取了些丹藥和靈草。這些寶器和卷軸功法太次了,取了也是白白占地方。
林啓天看她就拿了一些靈草丹藥,也沒多想,便将其他東西全部裝了起來。管他有用沒用,先拿了再說!
申憶之在附近查看了一番,沒有别的可以繼續行進的路了,看來這裏已經是最深處了。東西都拿了,那便離開吧......
“兩位小友對老夫的東西可還滿意?老夫瞧着這男娃挺滿意,你這小女娃倒是甚是失望?”
一道雄厚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二人背後激起一陣冷汗,急忙回頭看去,隻見一道白衣中年男子的虛影,正盤腿坐在空中緊緊盯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