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姐姐,我們睡這裏?你确定?!”
“不然呢?還能睡哪兒?”
林啓天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石室中堆着的四五具屍體,背後寒毛都豎了起來。
不是,這跟屍體睡也太............
申憶之玉手輕擡,四五條水繩憑空出現在那幾具屍體身上,将他們拖了出去。
林啓天:.......對哦,可以拖走啊......
申憶之也不理他,向石室裏面走去。這些天相處下來,申憶之已經了解林啓天的本質了。
他就是個智商基本不在線,而且還特别沒見過世面的小屁孩......
“申姐姐,有血......”
申憶之停下腳步,看着地面上的一攤血迹,白了一眼林啓天,随後心念一動,一縷清流将地上的血迹洗刷幹淨。
申憶之現在隐隐約約覺得林啓天特别喜歡跟她裝可憐,有時候還會撒嬌......半點沒有打架時的果斷狠絕......
............
陽巍坡的好東西基本都被二人搶到了,接下來就是守住自己手中的東西,不要被别人搶走了。
但是林啓天當時一劍破開法陣的實力,在衆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敢去找二人的麻煩,可總有那麽幾個不怕死的,聚集了十幾個人前去挑戰,林啓天都沒有出手,渾身源力一湧,屬于聚靈境小成實力的氣息,壓得那十幾個人通通跪了下了。
自那之後,所有人看到二人都是繞路走,誰都不敢打他們的注意。
外面殺得腥風血雨,他們那裏倒是歲月靜好。
......
晨曦初露,虹霞漫天,萬道金光灑在衆人身上,蒼白疲倦的神色抑不住心中的喜悅。
陽巍坡之行,馬上就要結束了!終于,可以出去了!
在這短短的十天裏,活下來的人都收獲頗豐。
林啓天負手立于衆人身後,粗略掃了幾眼,現在完整站在這裏的人比來的時候少了一大半。
林啓天轉頭正準備和申憶之說些什麽,卻見她神情專注地看着前方。林啓天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隻見人群最前方,一紅衣女子手持骨鞭,神色凝重地等待着什麽。
那女子正是胡端敏,林啓天更在意她腳下那已經被折磨地不成人樣的季子默。
“嘶......這臭女人也太歹毒了吧!我看這季子默算是廢了。”林啓天語氣幽幽,可眼中并無半分同情。
“呵,季家真正的目地不是她,而是胡家,殺胡端敏隻是毀了胡家的第一步。這季子默是季家偷偷插的一把暗刃,爲了家族,胡端敏不得不認真對待。若你是胡家,你會怎麽做?”申憶之神色鄭重地望着林啓天。
“我?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等自己強大了,再打回來。”
申憶之:......我就知道自己不該問他,真的是打擾了......
申憶之懶得理他了,她這幾日翻的白眼比之前十幾年的都多,她能感覺最近自己眼部肌肉有點抽搐。
唉...... 這壽昌城,是時候變天了......
............
時過一刻,衆人面前的石門緩緩打開,一位老者出現在衆人面前,他冷眼掃了掃衆人。
半晌,臉上的冷意稍減,“好,好,來時八十九人,現在還剩三十七人,比去年好多了。”
随後,老者目光一頓,直直看着林啓天,聲音有些顫抖,“聚靈境......聚靈境小成?!隻十日就已經聚靈境小成了?!”
要知道,這名守着陽巍坡的老者也就聚靈境中期。
這老者當初二十歲突破至聚靈境,三十歲才到了聚靈境小成,五十歲成功進入聚靈境中期,至今便再未半分進步。
這小孩十日便頂他十年,這叫他怎麽能不吃驚?!
林啓天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我其實在裏面待了兩個多月......
老者點了點頭,示意衆人可以出去了,然後客客氣氣地上前拉着林啓天的手腕,噓長問短,比家裏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熱情。
老者甚至還表示自己家裏有個三十歲的黃花閨女,問林啓天是否有意。
林啓天冷汗直冒,一邊答話,一邊用眼神瘋狂暗示申憶之來爲他解圍。
申憶之難得見到林啓天狼狽的樣子,故意忽略了他的暗示,繞有興緻地在一旁看着,時不時還發出一陣銀鈴般的輕笑。
整整過了半個時辰,林啓天才終于從那名老者的魔爪中解脫了。
他狠狠瞪着一旁抿着紅唇,努力憋笑的申憶之,“申姐姐,你沒看到我的求救眼神嗎?我眼睛都快撇歪了,你都不來救我!我們之間純潔的團隊友誼呢!!!”
“噗嗤......”
聽到林啓天那憤怒的控訴,申憶之終于是忍不住了,輕笑出聲,眼中水光點點,似乎剛剛忍得甚是辛苦。
女子的笑聲脆如銀鈴,又如涓涓清流,沁人心脾。
林啓天頓時心中怒火熄了大半,罷了,就當博美人一笑吧......
......
二人緩步走在大街上,林啓天已經算是申憶之夥伴了,自當是随着她去申家住。
可申憶之神色悠然,半分不着急回去,時不時還在路上買點小吃。一柱香的路程,又給他們兩個走成了一個時辰。
“到了,這就是我家!”申憶之揚了揚下巴,又往嘴裏塞了一顆紅棗。
林啓天順着方向看去,隻見眼前的府邸樸素簡單,和旁邊那些小門小戶也沒什麽區别,就是占的地方稍微大些。
“咚!咚!咚!......”
二人來到門前,申憶之一手抱着剛剛買的那些吃食,一手猛敲大門。
“來了,來了,誰啊!”
門内傳來一陣不耐煩的應和之聲,一名佝偻着身體的老者緩緩打開一條門縫,隻露出半張臉看着外面的來人,眼中盡是不耐之情。
“小姐,你回來了!夫人剛剛還在念叨你呢,說想你了!”那老者一見申憶之,立馬将門大開,眼中的不耐瞬間消失,褶皺的臉上也堆滿了笑容。
“我娘想我?齊叔,是你做夢還是我做夢?!”申憶之将手上的吃食遞給了老者,拉着林啓天向裏面走去。
“是真的!小姐,這是?”齊叔這才注意到了申憶之身後的白衣男子,小姐怎麽突然帶回來一個男子......莫不是小姐心有所屬?
齊叔眉頭緊鎖,看着林啓天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
“他叫林啓天,是我的......嗯,朋友,這幾日暫住我們家。”
說罷,便拉着林啓天快步走了進去。
齊叔垂眸,略有所思,啧,什麽叫“我的......嗯,朋友”?
小姐向來說話不拘泥帶水,今日話語間似有停頓,莫不是那男子已經和小姐私定終身了?小姐害羞?
不行!我得去告訴老爺、夫人和老夫人!
申憶之要是知道齊叔腦補了這麽多,恐怕都恨不得一頭撞死,她真的隻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麽介紹林啓天而已......
申府外是樸素無華,但裏面倒是别有一番天地。
往前數米便是前院,入眼是曲折遊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的兩座長亭,長亭内各有一石桌,周邊圍着幾個小石凳。遊廊下面是一方清池,裏面幾株睡蓮下掩着三兩隻遊魚。
這前院倒是清靜素雅,像是個隐居的老年人所住。
穿過遊廊,向西行數步,可見圓拱形院門後豎着一方黑石照壁,上有金粉描“申家族人,無愧天地”的字樣。
繞過照壁,整個大院開闊明了,正前方是申家祠堂,左側是幾排房屋 右邊是占地最多的練武場,上面有幾人正在比試,場下有好幾人在呐喊助威。
申憶之帶着林啓天走到了練武場,拍了拍手,“好了,都停下!”
場下聞言皆看向申憶之,一臉喜色,都圍了過來,“小姐,你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
場上二人也都停了手,其中一神采英拔男子一躍而下,撥開衆人,含情脈脈地看着申憶之,躊躇了半天才憋出來了個,“你回來了......”
林啓天在心中向那名男子豎起中指,我賭一個七情欲塔,以你的情商,死都追不到申憶之。
申憶之并未接話,拉過林啓天,對衆人道:“這是林啓天,日後他要在我們這兒住一段時間,小六,你帶他去找個房間住下。”
随後轉身看着林啓天,眼神中莫名帶着幾分溫柔,言語也有些嬌聲嬌氣,“啓天,我先去向父母報平安,吃飯的時候我再來尋你。”
說罷,一個閃身便不見人影了。
林啓天:???
場面一時間有點詭異,林啓天還沉浸在申憶之那莫名其妙地神态與語氣中。
“小子,你被耍了,啧啧啧,紅顔禍水啊—”陸吾的聲音在林啓天心中響起。
林啓天擡眼,面前幾個魁梧男子的面色有些微妙,爲首那男子更是額頭青筋直跳。
他心裏頓時明白了什麽,草,這女人,拿他當擋箭牌............
林啓天懶得理面前幾個人,皺了皺眉,“能否麻煩小六哥帶我去我的房間,在下累了,想早些休息。”
“休息?這位公子莫不是在開玩笑?現在日頭正好,不如來切磋幾番?”爲首的男子扭了扭脖子,身上的骨頭咔咔作響。
林啓天歎了一口氣,爲什麽總有人喜歡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