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啓天微眯着眼睛,仔細打量眼前的男子。這男子一襲黑衣,身材魁梧,面容也算俊朗。大約二十幾歲,已是聚靈境小成實力。
呵,林啓天早就跟申憶之打聽了,申家的破魔劍意隻有申家血脈才能學會,也就是說現在隻有申憶之和她爹會。
既然這男子不會破魔劍意,那還怕個錘子!淦!
“不知,你是?”林啓天雙手抱拳,眼中卻是蔑視不已。
那男子明顯被激怒了,雙手一抱拳,周身氣勢一壓,腳下的塵土形成一陣氣浪向四周散去,“申家,梁正!請!”
一時間,整個練武場上的氣氛似箭在弦,一觸即發。
林啓天伸出右手食指,淡淡笑道:“一槍,你若是能擋下我一槍,便算你赢,反之,我輸。”
幾人都目瞪口呆,兩人同是聚靈境小成,林啓天卻這般自信能一槍擊敗梁正,莫非他有什麽特别的法寶?槍?難道是他的槍?
林啓天看出來他們的質疑,随手拿出奔雷槍,“這是王級中品武器,若是你們覺得這槍等級太高,我也可以換成普通的木槍。”
幾人看到這槍是王級中品,心中越發震驚,王級中品雖然不常見,但也不能讓他一槍便敗了梁正,難道他真的特别強?!
林啓天看着面前臉上陰晴不定的幾人,将手中的奔雷槍一帶,猶如蛟龍回淵,負于身後,“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就去睡覺了。”
“打!”梁正脫口而出,臉上盡是戰意,“但是賭這一槍,我未免太占便宜了,我們就普通的論勝負。”
林啓天嗤笑一聲,“呵,若是你連我一槍都擋不下,如同和我普通的論勝負?”
梁正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甚是尴尬。
“就一句話,你是賭不賭這一槍?”
“賭!”
很好,林啓天嘴角微勾,其實他要梁正賭這一槍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一是,想試一下自己全力一擊的威力有多大;
二是,這是一槍,大家自然探不出自己其他實力;
三是,這賭約看似是實力對賭,其實是申憶之的追求權對賭。自己很可能會輸,若是輸了,自己自然就沒了“追求申憶之”的資格,雖然他是真的不想追求申憶之。若是自己很小幾率的赢了,那他們幾個自然以後不會找麻煩了;
四嘛,他有一個小測試,正好缺人試一試。
怎麽看這都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
寬闊的練武場上,一白衣男子手持長槍而立,微風吹拂,衣帶飄飄,頗有幾分入塵的風采。另一邊的男子一襲黑衣,手握長刀,俊朗的面容上盡是凝重之色。
“梁正兄,我要出手了!”白衣男子淡然一笑,緩緩開口道。
“來吧!”黑衣男子大喝一聲,周身氣勢暴漲,衣擺無風自動。
林啓天手腕一轉,
“嗡!............”
奔雷槍長鳴一聲,如同蛟龍傲首,殺意盡顯。
“呵......”
林啓天輕笑一聲,足尖一踏,下一瞬便來到梁正上方的半空中。
梁正驟然眼瞳一縮,這等速度!怎麽可能是聚靈境小成的速度!
林啓天可沒有給他過多反應的機會,手中長槍往回微退,體内源力迅速暴湧,奔雷槍發出更爲淩厲的槍鳴之聲,槍身更是劇烈的抖動起來,璀璨的藍色光芒在槍尖急速凝聚。
林啓天鎖定梁正,盡力一擲,手中長槍如同一道藍色雷電,向着下方暴掠而去,沿途帶起道道低沉的氣爆之聲,氣勢驚人。
梁正心中大驚,急忙舉起長刀,将體内源力盡數集中在上方,形成一道堅硬的護盾,将自己死死護住。
“砰!......”
奔雷槍撞到護盾後,掀起一陣氣浪,在場修爲隻有凝血期的二人直接被這氣浪震得向後倒飛,吐了幾口血。其他幾人雖然沒有如此嚴重,但也後退了好幾步,臉上神色巨變。
“好強!若是我擋這一槍,真的未必能擋下!”一位有着聚靈境入境的男子穩住身形,喃喃道。
“呲......呲......呲......”
奔雷槍在撞上護盾後,并未停下,而是快速旋轉起來,施加在護盾上的力道更甚。
梁正被這力道壓的後退了好幾步,額頭上隐隐有冷汗出現。
林啓天此時已經回到地面,玩味地看着面前狼狽的梁正,心中輕笑不已。
唉......是時候了............
奔雷槍上的源力漸退,威力也減弱了不少,梁正稍稍松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赢了,但若是這奔雷槍再堅持半刻,自己怕是真的敗了。
正當梁正準備反擊,想讓奔雷槍提前停下時,突然,他感覺身體一麻。
“轟!———”
這是這一麻,讓源力護盾薄弱了不少,奔雷槍也趁機擊破了護盾。
藍色的槍芒直接将梁正擊退數十米,
“噗!......”
梁正狼狽地趴在地上,胸口一痛,氣血翻湧,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
林啓天微微擡手,趕在奔雷槍擊中梁正之前将其收了回來。
轉變發生地太快,場下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梁......梁正,剛剛不是快赢了嗎,怎麽突然又輸了?!”
林啓天将奔雷槍收了起來,走到衆人面前,微微一笑,“可否請小六哥帶我去我的房間,我想休息了。”
那名叫小六的男子機械地點了點頭,轉身帶着林啓天離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有等梁正醒了才能知道了,去,送他回去,請王大夫給他看看。”場下一男子沉聲道,随後眉目緊鎖,細細回味剛剛發生的事情。
林啓天跟着小六樂呵樂呵地回了房,打發走了小六後,便躺在床榻上。
啊......好久沒有睡床了,爽!
“小子,你怎麽做到的?”陸吾疑惑的聲音響起,顯然他也不知道剛剛局勢怎麽突然就轉變了。
“我在加注給奔雷槍的源力中添了些雷系源力,不過我用許多純粹的源力将其包裹住了,在最後關頭才發揮出來,别人不會發現的。”林啓天得意一笑,梁正後來感覺到一麻便是被這雷系源力擊中。
“絕!将雷系源力如此使用倒也不錯,可以讓敵人有一刹那的麻木,這也提供了一次攻擊的機會,隻要抓住這個機會,一擊斃命也不是沒可能。”陸吾頗爲欣慰,大有自己養的孩子終于長大了的感覺。
林啓天嘿嘿一笑,閉眼不語,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
“咚!咚!咚!”
“林啓天,出來吃飯了!快點,都等你呢!”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叫喊聲将林啓天吵醒。
林啓天勉強爬了起來,一邊揉着眼睛,一邊打開房門。
“你怎麽現在才開門?我都敲了半天了!吃飯了!”申憶之看着還沒睡醒的林啓天,無奈地搖了搖頭。
“啊?啥?”林啓天有些懵。
申憶之不想跟他多解釋,以他現在的懵懵狀态,還不知道多久才能解釋清楚。
申憶之伸手撫平了林啓天衣服上因睡覺而起的褶皺,拉着他便去了大廳。
後面趕來的齊叔:???小姐已經跟他如此親熱了嗎?!都給他撫平衣物了,我的天啊,我要和老爺、夫人、老夫人禀告此事。
............
大廳中,一張大圓桌上圍坐着八九個人。
主座上是一名老妪,她一手柱着拐杖,一手盤着佛珠,雙目微閉,嘴裏喃喃念着這什麽。
主位左方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他兩道劍眉入鬓,眉眼間威嚴無比,身形挺拔繃直,一看便是長期訓練所緻。
主座右方坐着一名女子,這女子與申憶之長的極爲相似。二人若是站在一起,乍一看還以爲是姐妹。隻有細細端詳之下,才能發現女子眼角的皺紋。
其他人正是今日練武場上的那幾人,梁正也醒了過來,坐在一旁,臉色有些煞白。
“奶奶,爹爹,娘親,這是女兒的朋友林啓天。”申憶之一一叫過,用腳踢了踢林啓天,示意他說話。
林啓天撇了一眼申憶之,眨巴眨巴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随後叫道:“奶奶好,爹爹好,娘親好!”
衆人:...........
申父、申母、申奶奶:???
申憶之聞言,臉頰一紅,狠狠踹了一腳林啓天,急忙解釋道:“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隻是沒有睡醒。”
衆人一副“我懂的,你不用解釋”的表情。
申奶奶目光火熱地看着二人。
申父輕咳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麽。
申母面容帶笑,目光一直未曾離開林啓天身上。
林啓天隻感覺大腿一痛,随後便倒在了地上。他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随意找了個凳子便坐下了。
申憶之銀牙都要咬碎了,這個林啓天,瞎喊什麽?!現在整個申家都覺得他們兩個關系非常了!
其實今天飯桌上的結果,得多虧了齊叔。申憶之還沒看到父母時,她三個長輩就已經得知她帶回來“心上人”的消息。
真 · 一記漂亮的助攻!
申憶之知道現在越說越混,不如不說,于是大大方方地坐在唯一空着的凳子,也就是林啓天旁邊。
申奶奶見狀,欣慰一笑,“那,人到齊了,開飯吧!”
林啓天也不客氣,夾起一隻雞腿就吃了起來。
申奶奶看着林啓天吃得很香,眼角笑意更深,輕聲開口道:“小天啊,奶奶有話問你。”
頓時,飯桌上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着林啓天。
林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