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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一個機會
“顧南笙見過沈老爺。”顧南笙不卑不亢，謙和的開口道。
“顧姑娘，請坐。”沈自山拱了拱手，而是攤手示意顧南笙坐到他下首的位置上，并給了小夥計一個眼色，小夥計立刻會意，轉身走了。
不多時，一杯清茶落到顧南笙跟前：“姑娘，喝茶。”
“謝謝。”顧南笙謝過後，接過了茶杯。
一股茶葉的清香撲鼻而來，顧南笙情不自禁的贊歎了一句：“好茶啊！”
“顧姑娘也懂茶？”沈自山有點疑惑，畢竟看顧南笙的打扮，也不像是喝的起好茶的人。
“懂不敢說，隻是略知一二。”顧南笙說着，捏着蓋子撇去杯中的浮沫，抿了一口，很肯定的道：“嗯，去年的雨前龍井。”
沈自山眸色一亮，帶着贊賞。
這茶，的确是去年家主從盛京給他捎來的。
要知道他喝茶無數，但也隻是嘗出這茶是雨前茶，卻嘗不出是哪一年的，不過想一想，既然她是廚子，那有條好舌頭想來也是合理的！
“顧姑娘，的确是個懂茶之人啊。”沈自山贊歎完，又問道：“隻是姑娘來應聘廚娘，不知道顧姑娘擅長的是哪一個菜系？拿手菜又是什麽？”
不怪他問的這麽細，實在是家裏那位難伺候！
顧南笙笑了笑，帶着歉意道：“其實，小女子并非是來應聘廚娘的，隻是有筆生意想跟沈老爺談一談。”
說到談生意，沈自山的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
但畢竟人都到家裏了，總不能鐵着臉趕出去吧，讪讪的道：“不知姑娘有何生意要與沈某談？”
顧南笙笑着，将裝着龍蝦的木桶揭開，開口道：“小女子想将這些鳌蝦，賣入第一樓。”
沈自山一怔，随即笑道：“顧姑娘莫不是說笑了，這鳌蝦雖然也是蝦類，但泥腥味過重，在清河鎮并沒有人會去吃。”
“我能讓它好吃！”顧南笙肯定的道。
“呵呵。”沈自山笑着，明顯不是很相信的感覺。
但直接拒絕怕是要讓顧南笙難看，這絕非生意人會做的事，想了想便說道：“顧姑娘，是這樣的，沈某最近有些家事要處理，酒樓的生意，沈某一概交于犬子沈清華打理，姑娘想談成這筆生意，不如移步去酒樓。”
這，其實也就是委婉的下了逐客令了！
顧南笙敢肯定，她現在要是出了門去第一樓，她絕對連門都進不了。
“沈老爺，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沒有說服力，但如果我能解了老爺今日的燃眉之急，老爺可否給小女子一個機會呢？”
“你是指？”
“小女子既然敢揭沈老爺的榜，自認也略帶廚藝，不如今日小女子去廚房給老爺做幾道菜，若是老爺吃着順口，便給我一個機會，如何？”
“這倒是可以！”
沈自山思考了一下，就答應了，随後對着小夥計招了招手：“來人，帶着顧姑娘去廚房。”
小夥計帶着顧南笙道沈家廚房，廚房裏下人們正在準備今日主家的早飯，小夥計找到一個年約五十歲上下的老夫人，開口道：“桂花嬸，這位是新來的廚娘，要給老爺試幾道新菜，你給安排一下。”
牛桂花是沈家的廚娘，看了一眼顧南笙，就對着身邊幫忙的小丫頭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而後指着旁邊空閑的鍋竈，不冷不熱的開口道：“就這裏吧。”
然後又給顧南笙說了油鹽醬醋的位置，也轉身出了廚房。
到後來，顧南笙才知道，原來這年頭的廚師，都很看重自己的手藝，爲了避免被别人偷師學藝，一般不會在外人面前顯擺。
牛桂花一向自持身份，也不屑于偷師顧南笙，所以自動離開了。
廚房之中就隻有顧南笙一人了，顧南笙把桶裏的龍蝦撈出來，用清水洗了幾遍備用，又跑去倉庫的食品儲存櫃拿燒龍蝦的香料，順便還帶了些幹木耳出來，用水發着。
熱鍋起油，放入生姜蒜瓣，再加入麻辣龍蝦料爆香後，倒入洗淨的龍蝦炒一炒，最後加入半碗黃酒，老抽，半瓢熱水就那麽炖着。
這小龍蝦，還是得多煮些時間，入了味才好！
趁着鍋裏煮龍蝦的時間，顧南笙又将發泡的幹木耳洗好，切成絲。
剛剛她也發現了，沈家廚房裏有肉，拿些瘦肉也切了絲，上了水澱粉，配些青椒，蒜苗，準備炒一個魚香肉絲。
拿香料的時候，顧南笙還發現倉庫裏還有些包裝好的醬菜，拿了些出來，切了加上味精拌勻，清利爽口，下粥最合适了。
……
顧南笙這邊在爲了銀子努力，卻不知道此時的家裏，卻是翻了天！
一大早顧南笙離開的時候，被洗衣服的岑家的二兒媳李秀蘭看見了，李秀蘭正在生氣呢，前兒家裏遭了賊，東西倒是沒丢，但卻把大房的大嫂金雪蘭給揍了一頓，現在還躺床上下不來呢。
所以家裏的活計，全都落在了她和三房弟媳陳二丫的身上。
李秀蘭是個偷奸耍滑慣了的，知道家裏除了燒早飯，還要喂豬，趕鴨，掃院子，便撿了最輕松的，又可以偷懶的洗衣裳做。
就這麽發現了岑落楓去了村長家，随後又看到顧南笙拎着木桶去了村口。
也就是說，現在的顧家，隻有瞎眼的岑劉氏和兩個五歲的娃娃。
想着前兒在顧南笙那院子裏看見的那幾大塊肉，李秀蘭就忍不住的淌口水，頓時是衣服不洗了，端着盆兒就回家了。
“娘啊，娘啊！”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傳了進來。
岑金氏因爲岑老頭跟她鬧别扭，到現在都還沒有跟她說一句話，此刻也正煩着呢，聽到李秀蘭一喊，又看着她抱着沒洗完的衣服就回來了，鐵着臉吼道：“你鬼喊什麽，叫魂哪！讓你洗衣服洗好了麽！”
李秀蘭被吼了一頓，頓時就不敢招搖了，縮着脖子神神秘秘的走到岑金氏跟前：“娘啊，顧家那個小賤人，今兒出門了，我看她朝着村口去的，肯定是上市集了！”
“她上市集幹你洗衣服啥事啊？你還不去洗衣服，是要等着我老婆子去洗麽！”
岑金氏大嗓門一吼，提起顧南笙那個小賤人她就生氣，要不是她，老頭子怎麽能生她還幾天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