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站在院子裏,與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對視片刻,然後腦子一點點的清晰。
這不就是小寶嗎?
但是,小寶怎麽會變得這麽小?
她印象中的小寶分明個頭巨大,且威風凜凜,看着很有威勢。
而眼前的小寶,卻是巴掌大一點,渾身漆黑漆黑的,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着。
疑惑間,那毛茸茸的小家夥已經搖頭擺尾的沖着自己跑了過來。
它身子胖乎乎的,跑起來的時候腳都看不見,像是一個圓球咕噜噜的滾過來了一般。
秦艽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像是本能般,她蹲下身來,朝着小寶伸出了手。
小寶果然歡天喜地的趴在了她的掌心,還伸出小舌頭碰了碰她的手。
秦艽情不自禁的和它玩鬧起來,時間像是停住了一般,感覺不到流逝。
直到,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
“心肝兒?你怎麽又和這小畜生玩兒啊,你對我都沒對它好。”
語氣裏帶着點怨氣,但是軟呼呼的,像是撒嬌。
秦艽懷裏抱着小寶,緩緩的轉過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但是,當她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那人籠罩在一層濃霧中,根本看不清楚長什麽樣子。
隻模糊看到一道颀長的身影,站在那,挺拔如樹。
秦艽眯了眯眼,還是看不清。
她有些着急,擡腳朝着那濃霧中走去。但是,還是看不清。
秦艽越來越急,到最後竟是在霧中奔跑起來。
可是,不管她怎麽靠近那人,卻都看不清他的樣子。
秦艽跑的累了,終于停了下來。
她看着那個近在咫尺卻始終追不上的身影,吼了一句“你是誰?”
這一吼,直接将秦艽從夢中吼的醒了過來。
她茫然的睜開眼睛,愣愣的看着帳頂。
直到旁邊突然傳來幾聲嗚嗚的聲音,秦艽才一個激靈,驚醒過來。
她猛的坐起身,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陽光照鏡窗戶,在屋子裏留下一些斑駁的陰影。
秦艽側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一眼便瞧見小寶那碩大的腦袋。
秦艽“……”
明明,她剛剛才見過隻有巴掌大的小寶,結果轉眼就被這龐大的小寶給拉回了現實。
怎麽長大了就一臉兇相了呢?明明小的時候那麽可愛的。
小寶歪着腦袋,看着主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以爲想要對自己說什麽,便歪着腦袋等着主人吩咐。
但是等啊等,主人隻是看這它,一句話都沒說。
小寶“???”
秦艽一頓,然後伸手拍了拍了一句“怎麽就長歪了呢……”
小寶“……”
主人在說什麽?
它怎麽有點不明白呢?
不過,人類向來複雜,它待在她身邊這麽久,除了看出她是真的喜歡段星那個王八蛋之外,其他的都不怎麽看的出來。
秦艽整理好自己,打開房門。
一擡頭,果真看到了站在門口等着的段星。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段星就沒日都會守在她的門前,不管白天黑夜。
不論何時,隻要她打開房門,看到的都是段星那雙溫柔的雙眼,而不是那些可怕的惡鬼。
“醒了?”段星笑着道“廚房裏準備了早餐,我給你送來?”
秦艽挑眉,似笑非笑的道“又是準備的我沒吃過但是我卻很喜歡的菜色嗎?”
段星“……你吃過的。”
“哦,”秦艽笑了笑,道“看來真的是我喜歡的。”
段星“……”
這個替身的誤會,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解開?
怕自己說多錯多,段星悶頭去了後廚。
秦艽也覺得自己有些無趣,但是真的到了這種時候,卻又忍不住陰陽怪氣。
秦艽坐在院子裏等着,不一會兒,段星便端着食物上來了。
秦艽掃了一眼,果真是自己愛的菜色。
自己平時會反複夾的菜色,段星都記在心裏。
本來就糟糕的心情,稍微明媚了那麽一點點。
她一邊吃飯,一邊忍不住側頭看院子裏躺着的小寶。
她腦海裏堆滿了小寶小的時候圓滾滾的朝着自己滾來的場景,被萌的肝顫。
到底,它是怎麽長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秦艽怎麽也想不明白!
段星一直在旁邊看着,見她頻頻看向小寶,眼神漸漸的就沉了下來。
轉頭惡狠狠的瞪了小寶一眼,心裏罵了一句“小畜生!”
“你看它做什麽?”段星微微往前站了一步擋住秦艽的視線,笑着道“它兇巴巴的,能有什麽好看?”
秦艽緩緩的擡頭看向段星,盯着他看了兩秒,突然說“你這是在吃醋?”
段星“……”
他震驚的看着秦艽,手腳都麻掉了。
他剛剛,是被自己的媳婦兒給撩了嗎?
不對,一夜而已,秦艽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讓她有了這樣的變化?
秦艽看着他因爲震驚而張大的嘴巴,面無表情的繼續撩“你不讓我看它,難道是想讓我看你嗎?”
段星“……”
他顫顫巍巍的蹲在秦艽的身邊,低聲道“,你到底受了什麽刺激了?”
他伸手想去摸段星的臉頰,喃喃的道“你别這樣,怪吓人的。”
秦艽羞惱,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冷着臉道“滾開!”
段星“……對了,這個才是你嘛。”
秦艽“……”
她忍無可忍的翻了個白眼,很是不雅觀。
段星卻是一下子放心了,笑着站起身來,說“小姐,你今天一直在看那小畜生,怎麽,它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嗎?”
秦艽“沒有不對勁,我隻是……等等,你剛剛叫小寶什麽?”
段星眨眨眼,無辜的道“小畜生啊!”
秦艽“……”
她的臉色,一點點的沉了下來。
夢中,那個她看不見臉的男子,也是這樣叫小寶的。
段星壓根不知道秦艽在想什麽,自顧自的道“那小畜生長相兇悍,你看着它還能吃得下去飯嗎?别看它了,真的要看的話,你看我也行的。”
秦艽眯着眼打量着段星,突然道“你退遠一點。”
段星“什麽?”
秦艽指了一個大概的位置,沉聲道“你站到那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