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被趕到一個距離秦艽有點遠的地方站着。
他雖然不知道秦艽想幹什麽,但是他本能的意識到自己又在不自知的情況下犯錯誤了。
他站在那兒,心中很慌。
此時,秦艽卻眯着眼打量着段星的身段,仔細的和她夢境中的人對比。
她嚴重懷疑,那個出現在她的夢裏卻又不願意露臉的人,就是段星。
看了一會兒,秦艽皺着眉頭道“外面那一層黑色的外袍脫掉,臉上的面巾扯下來。”
段星“小姐,你要做什……”
“别問,”秦艽沉聲道“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段星“……”
罪人是沒有人權的,隻能乖乖的按照秦艽吩咐的做。
扔掉外面穿着的那一身黑袍,在将臉上的面巾扒拉下來扔到了一邊。
頓時,段星便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他裏面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腰帶裹着他勁痩的腰肢,肩寬腿長,直直的站在那兒的時候,像一顆永遠都不會倒下的白楊。
拿下了面巾,露出了那張風華絕代的臉。
他站在這個院子裏,便像是一道風景,讓這個院子瞬間蓬荜生輝。
秦艽盯着段星看,越看越覺得段星就是她夢中的人影。
段星被她的視線看的有些心虛氣短,弱弱的道“小姐,到底怎麽了?”
秦艽盯着段星的臉,聲音有些冷,問“你是不是能操控别人的夢境?”
段星“……什麽?”
秦艽看着他,沒吭聲。
段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兩步走到秦艽的身邊,嚴肅道“夢境?你夢到什麽了?”
秦艽“所以,你會操控人的夢境?”
“怎麽可能?”段星果斷否認,說“我不會,也不會去做。”
秦艽眯了眯眼,說“你這種連那些髒東西都能搞定的人,會那種東西也算說的過去。”
“關鍵是我不會,”段星有些着急,追問道“所以,你到底夢見了什麽?”
秦艽沉默下來,有些抗拒将自己夢中的場景說出來。
段星直接單膝在秦艽面前跪下,沉聲道“小姐,你的處境你知道的吧?我現在雖然将那些東西壓下來了,但是那些東西背後的人并沒有放棄。我很擔心,怕他們對你做什麽不利的事情。而你什麽也不說,我要怎麽保護你?”
秦艽抿了抿唇,問“當真不是你?”
段星直接道“當真不是我,若是我,不得好死。”
秦艽沉默片刻,然後說“我夢見小寶了。”
段星“……啥?”
他站起身來,表情怪異的盯着秦艽,說“你居然夢見小寶?它一個長相兇惡的小畜生,你夢它做什麽?你就那麽喜歡它嗎?”
秦艽看段星一眼,總覺得這酸溜溜的語氣很是耳熟。
她淡淡的道“我夢見的小寶,不是這個樣子的。”
段星挑眉“不是這個樣子還能是什麽樣子?”
“小小的一團,隻有我巴掌大。圓滾滾的胖乎乎的,像個黑色的糯米團子。”秦艽看向躺在那的龐大的小寶,略微嫌棄的撇撇嘴,說“小時候明明很可愛啊,怎麽長大了就變成這樣了。”
段星“……”
他萬萬沒想到,秦艽夢見的會是那小畜生小時候的樣子。
他心中有些酸。
他的心肝兒,居然沒先夢見他,而是夢見那隻小畜生。
果然秦艽喜歡那小畜生比喜歡他多。
同時,他心中又有些慌。
秦艽夢見的,應該是前世的事情。
這是一個預兆,一個她即将想起那些過往的信号。
段星又期待又害怕,心情複雜的難以明說。
秦艽看着他的神色,問“怎麽樣,有什麽問題嗎?”
段星回過神來,含糊其辭的道“這個大概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你太喜歡小寶了,所以才會在自己的腦海裏幻想出它小時候的樣子來。”
“是嗎?”秦艽眨眨眼,說“但是,我隻是夢到了小寶,我還夢到了一個人。”
段星身子一僵,說話都結巴了“還、還看到誰了?”
秦艽笑了笑,道“我就聽到他說了一句話,沒看到他長什麽樣。迷霧遮擋住了他的臉,我怎麽追都看不清他的樣子。”
段星心中松了口氣,笑着道“别胡思亂想了,夢都是……”
秦艽“雖然沒看清那個人的臉,但是我覺得那人和你很像。”
段星“……”
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這是要吓死誰?
秦艽像是沒看到段星有些扭曲的臉色,繼續道“他不但身材和你很像,他對小寶的稱呼都跟你一摸一樣。那個人,也叫小寶小畜生。”
段星咧了咧嘴角,幹巴巴的道“那、那可真是巧啊,哈哈!”
秦艽看着他半晌,突然間道“對了,你是怎麽稱呼你那個心上人的?”
段星“沒有什麽心上人,真的沒有……”
“心肝兒?”秦艽直接打斷他的話,說“你是這麽叫她的嗎?”
段星猛然睜大眼,震驚之情藏都藏不住。
這輩子,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邊,言語之間從不敢有絲毫放肆。
他過去對她的那些稱呼,他一個都不敢用,一直老老實實的叫小姐。
唯有幾次比較特殊的情況下,他才趁着她迷迷糊糊不注意的時候喊了幾聲‘嬌嬌’!
心肝兒這稱呼,太暧昧太膩歪了,打死他他也不敢在目前的狀況下去稱呼秦艽,那幾乎是找死的行爲。
但是,秦艽是怎麽知道的?
像是聽到了他的疑問,秦艽給了他答案。
“你就是我夢中的那個人吧?”秦艽笑了笑,說“我聽到他喊了一句‘心肝兒’。”
段星“……”
秦艽笑了笑,說“可是,那聲‘心肝兒’好像是對着我喊的啊!”
段星“……”
就是對着你喊的。
秦艽看着段星,說“是不是我想的太多,才會夢見你,還會聽見你那麽稱呼我?果然,夢境都是幻想,不可能成爲現實的吧?”
段星張了張嘴,想告訴秦艽,那不是幻想,那就是現實。
但是想到自己之前對秦艽說的幻想的那些話,一時之間隻覺得啪啪打臉,疼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