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歆兒腳下踩滑,以五體投地的姿勢,唉喲甩了個大馬趴,像個破布袋子一樣癱在了院門口,嘴裏冒出了血來,門牙都快直接被磕掉了。
秋蘭閉眼。
唉喲,好像很痛。
不過她想小姐應該不是故意的,隻是手有點癢而已。
大小姐!兩個侍女趕緊去扶。
哧
衆人抽氣。
沒想到臨走到了門口,還能鬧這麽一出。
淩兮月面露驚訝,雖說規矩重要,但戰大小姐也不必真行如此五體投地的大禮呀,畢竟都是侯府姐妹,擡頭不見低頭見,每次都這樣,怕你身體吃不消,以後就免了吧。
那眼神,格外真誠。
那口氣,很是體諒。
?
到底怎麽回事,自己走得好好的,怎麽就到地上去了。
戰歆兒被這一跤完全給摔懵了,還從未當衆丢過這麽大的臉,雲裏霧裏的被扶起來,就聽得淩兮月這‘風涼話’,氣得又差點兩眼一翻倒下去。
走!
她滿口血腥味。
淩兮月,你給我等着!
此仇不報,她戰歆兒誓不爲人!
兩個侍女幾乎是将戰歆兒駕着出去的,比戰娉婷還慘。
姐姐莫生氣,生氣傷身,容易老的。淩兮月慢悠悠的提醒。
這地方已不能再待下去了衆王孫貴女一窩蜂的跟着離開,誰都沒心情在留在侯府做客。
噗——
一群人剛離開,秋蘭便破功。
哈哈哈哈她笑得直不起腰來,我說小姐,你别一次就把人給玩殘了,以後可就沒意思了。
淩兮月纖手挑開額前絲,樂得清閑。
午後,戰歆兒的婢女果真将記賬簿擡了過來。
沒錯,是擡!
侯府近七年的開支,大大小小,加起來,差不多有上百本對賬簿,沒想到的是戰歆兒做的挺到位,淩兮月随意翻看了下,一時竟沒看出什麽纰漏來。
三日後
已是午夜時分,護國侯府卻是燈火通明。
侯府門前兵将列位整齊,像是在迎接等候什麽大人物,伴随着哒哒的馬蹄聲響起,一隊上百号人馬在府前停下。
領頭的主帥雖已鬓角花白,眉頭夾霜,卻是魁梧高大,一身浩然正氣。
護國侯,戰南天!
從護國二字,便能看出這位老爺子在天臨王朝的地位。
侯爺!
一衆跪地。
戰南天勒馬揚蹄,迅翻身而下,袍角翻轉,行走沉穩有力,絕對是一等一的練家子,他風塵仆仆闊步入門,滿臉正色,不怒自威。
老爺子。
管家老仆第一個迎上去。
兮月呢?我的寶貝外孫女兒呢,回來了嗎,應該是早到了吧,有沒有長高很多,這兩天她吃的好嗎,住得習慣嗎?這一開口英明神武姿态全毀。
那老臉泛紅,雙眸光的樣子喲,一言難盡
額管家還沒開口,就被這一連數十個問題給問懵了,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
戰南天笑眯眯的,在兮月閣吧。
在在。管家抓緊機會開口,就回來那天,娉婷小姐
怎麽,娉婷欺負兮月了!戰南天哪聽得這些話,頓時胡子一橫。
沒沒管家連忙揮手,隻是有點小争執,兮月小姐打,打
啊!老爺子老眼愕瞪,兮月又被打傷了!
顯然,在以前淩兮月身上莫名添傷,被人打罵欺負,都已是常态,老爺子幾乎是想也不想,就直接那樣覺得了,加上這剛回來一着急,就更沒耐性聽管家在說什麽。
轉身,一陣風就消失在了原地。
管家一個人傻愣在那裏,風中淩亂。
她不欺負别人就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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