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地面上,傾雲目視前方,空氣之中殘留着淡薄的血腥味,還有淡薄如絲的魔氣,這裏環境幹燥,甚至還有些許惡臭。
莫非是被魔修血洗了不成?
仙界和魔界本就是兩個不同的界面,在這裏似乎特别極端,不過傾雲心底裏從不抵觸魔修,要知道他本就來自魔域。
他不抵觸,不意味着他看的慣這些人濫殺無辜。
前方是一處村落,斑駁的小草地是開着幾朵豔麗的野花。傾雲帶着齊倩兒走了進去,尋着氣息走去,這裏似乎生機已絕盡,并沒有生人存活。
“楊哥哥,我感覺這裏怕怕的!”
倩兒不由的貼近傾雲的臉頰,怕兮兮的看着遠方。
“如果太怕的話就閉上眼睛,等會我讓你睜開你再睜開好不好?”
“嗯嗯!”齊倩兒點點頭,閉上了眼睛,趴在傾雲身上。
尋着氣息,傾雲沿着一條幹涸的小路,來到了村東口,這東口之上并沒有活人存在,一點屍體痕迹都沒有,這怎麽可能?
這村子處處透着詭異,本就是一個死村,可血迹,屍骨什麽的一點都沒有。
傾雲左顧右盼,并未發現什麽特殊的東西。一口枯井映入了他的眼球,按理說村子裏即便被魔修入侵過,可這空氣也不可能如此幹涸,這井水沒人取水不應該水更多嗎?
咔……嚓……
什麽東西硌了傾雲一下,低頭看去。
一塊石頭?
傾雲撿起來看,一股莫名的吸扯力出現,這石頭竟然是魔血石?浮于指間,其上的灰塵散開,露出了本來面目,渾身漆黑,絲絲魔氣,瘋狂吞噬着四周的生機。
難怪這裏空氣幹涸如此,原來這些魔修用的想必是魔血祭,這魔血祭是一種手段十分殘忍,恢複傷勢的手段。
以魔血石爲陣眼,化萬物爲生機轉運給被祭煉者。之所以這村落毫無半絲血迹,屍骨相比全部被這魔修給吸收轉化成養分了,至于這四周幹涸至此,相必是因爲這一塊魔血石的緣故。
隻是魔修有傷在身,爲何要留下這魔血石?是粗心大意還是爲了誘人上鈎,傾雲不得而知,不過看這模樣這魔修修爲應該不會太高。
将魔血石收好,傾雲身形一閃,消失在了村子裏,尋着魔息化作一條光束遊蕩在村落之間。
半個時辰的時間,十八個村落,上千人的性命,竟然都被血祭了,傾雲目光冷然,這些魔修竟然做出這等血腥殘忍的事情,簡直讓他不齒,丢魔修的底。
修仙者的世界,弱肉強食本沒有錯。
可像這種視弱者爲血食之事讓傾雲十分的憎惡,這些隻是一些普通的村民,雖然他也時常殺人,可他殺的都是一些想要殺他的人,他無愧于本心。
可這種魔修根本沒有底線,其心當誅。
十八個村落皆發現了一枚魔血石,傾雲心中明了,這些魔修怕是在釣魚,恐怕這規模還不小,雙腳踏于地面,傾雲雙手合十。
“身在這個沒有律法的世界,願你們下輩子有個好的歸宿!”
“楊哥哥,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齊倩兒蹭着傾雲的臉頰小聲問道。
傾雲點點頭,暫時不會出現什麽屍體什麽的東西,倒不會吓着這小丫頭。
“你倒是說話呀!”
“可以!當然可以……”
“悶死我了!”
齊倩兒張開眼睛,四處張望。吃了一些整齊的房屋以外什麽也沒有,不由得有些好奇“楊哥哥,你這會兒去幹嘛了?”
“招線索!”
“線索?”
傾雲目視遠方,前方十裏地外似乎有人在打鬥,其中透着一絲熟悉的氣味,魔氣!傾雲目光一寒,他倒要看看這仙界的魔修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雙腳一踏,便是滑過百丈開外。
齊倩兒緊緊的抓牢傾雲的脖子,心中嘀咕着壞哥哥,都不知道保護一下我!
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傾雲來到了一片樹叢躲藏了起來,扒開濃密的樹葉,看向不遠處。
隻見十多名黑衣男子正在圍攻一名青年男子。這些黑衣男子帶着鬥笠,披着黑袍,身上蕩漾着的古怪氣息正是魔氣,手段狠辣無比,一招一式皆是殺招,直取青年性命。
看着青年的身法,傾雲不由感歎,這小年輕身法挺俊啊,修爲比這幾個魔修低上一階,竟然還能遊走于他們的殺招之下。
這幾個魔修的修爲傾雲一眼便能看出來,清一色的金仙境後期,隻是這金仙境也敢來仙界到處走嗎?這不否邏輯!他們的身後恐怕還有更強的魔修,傾雲心中猜想着。
齊倩兒扒拉着傾雲的腦袋,觀看着前方的戰鬥,好奇不已,雙眼之中迸發着精光,傾雲有時候真好奇這年頭的小孩子究竟腦子裏裝的是什麽?有點危機感行不行?
“倩兒,記住我教你的話了沒?”
“倩兒記住了!”
青年身形退化,應該是仙力快要耗盡導緻,像這種身法應該很好仙力才對。
刷!
傾雲身形閃爍,再次出現來到了衆人的面前。
突然蹦哒出一個,不對,兩個活人出來,魔修們的本來組合起來的必殺招不由一滞,那青年得以脫身,松了口氣,大呼道“這位兄台,這些人乃是魔修,我的名字叫做司馬昱,我來擋住他們,你快逃!”
司馬昱?怎麽又是一個司馬家的。
不過看起來這小夥倒挺仗義。
“倩兒!”
“是的,楊哥哥!”
吭!吭!
輕了兩下嗓子,倩兒騎在傾雲脖子上大聲說道“此山是我栽……就是我栽的!此樹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留下……楊哥哥,我不記得啦,嘻嘻!”
傾雲一摸額頭,剛才教了這麽久,竟然沒一句是對了,這小丫頭也真是夠可以的!
魔修見狀,兇光赫赫,他們倒時嘗殺人放火,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被人打劫上了。司馬昱見狀心中直呼悲催,本以爲來了救星,即便殺不出去,至少也能帶點有用的消息回去,這兩人簡直就是一對傻帽,天要亡我!
“哼!避免節外生枝,你們兩個去殺了他們!”
“打劫不看情況,下輩子投胎把眼睛擦亮點。”
“兩逗比,是來搞笑的嗎?”
傾雲面色一正,左手揚起,手中蕩漾着金色光芒,一柄接一柄的金色匕首懸浮于左手周圍,一十三把,正好是魔修的數量。
“現在,舉起手來,放下無謂的抵抗,興許我還能繞你們一條性命。”
“繞你們一條性命!”
“真把自己當大爺了?我繞你大爺!”
聽着這些魔修粗鄙的話,傾雲目光冷然,十八村村民的兇手,即便他們放下抵抗他也不會繞了他們。手指頭朝着魔修指去,環繞于手邊的金色匕首化作光束飛了出去。
刷!刷!刷……
十三把匕首無一例外,全部穿過魔修的正額頭,最後又恢複到了傾雲的手中,這攻擊僅僅隻在一瞬間完成。
怎麽可能?
魔修們不敢相信的看向傾雲,仙識開始解體,即便意識還殘存一絲,也開始在慢慢消逝,傾雲的身影深深的映入了他們的腦海裏,即便是輪回亦是如此,這個可怕到出手無痕的家夥。
砰!砰!砰……
十三道倒地的聲音突然響起,司馬昱不敢相信的看向傾雲,強大到令自己絕望的魔修竟然這麽快就隕落了,這人的修爲究竟有多強?難怪一開始便有持無恐。
等等,他把所有魔修都殺了,這魔修的線索不就斷了嗎?
“你怎麽可以全部殺了呢?至少也得留個活口啊!”
面對司馬昱的痛心疾首,傾雲愣了一下,好像自己殺得太快了,目光看向司馬昱的質疑,傾雲冷哼一聲,笑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的來意了,我們是來打劫的!”
“這幾個負隅頑抗,要錢不要命的家夥已經伏誅,就剩下你了,你究竟是要錢還是要命?”
司馬昱一時之間有些傻眼,這人怎麽變臉變得這麽快?殺魔修不是人人有爲的事情嗎?怎麽還向自己讨要錢物了!
見其傻愣愣的,傾雲左手擡起,凝聚起了一把金色匕首。
司馬昱心中大駭,這人不會來真的吧,他剛剛可是看清了,那群魔修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自己恐怕也難以抵擋,趕忙朝着懷裏掏着東西。
齊倩兒狐疑的看向楊大哥,稚嫩道“楊大哥,真的要打劫他?”
“不然呢,話都到這了,若是不打劫的話,我們會很沒面子的!”
“可我不缺仙石的呀!”
“哼!看什麽看,戒指什麽的都給我交出來,還有那些寶物,對,沒錯,你身上那件衣服也是一件不錯的寶貝,快交出來!”
“什麽?不脫,你要不要嘗一嘗它的味道!”
傾雲擡起金色匕首,恐吓了一下司馬昱之後,連忙轉身對着齊倩兒忽悠道“倩兒,你是不缺仙石,可哥哥缺呀,你就看着就行啊!”
傾雲說完對着司馬昱便是一陣巧取豪奪,最終将其身上最後一件衣服奪走後飄然而去。留下了傻眼的司馬昱,他的人生觀在這一刻崩塌了,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那群魔修的屍體……
“其實楊哥哥若是缺仙石的話可以和倩兒說的,倩兒可以把自己的仙石給你的!”
聽着齊倩兒的話,傾雲心中不由一暖,摸了一下倩兒的腦袋,朝着洛神居方向快速駛去,他知道,這仙界恐怕要發生大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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