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洛把手舉的高高的,踮起腳尖,草莓味的冰淇淋差點被怼到男人臉上,撒着嬌,“吃一口嘛……”
顧然宇眉頭微微蹙着,大手一伸,直接拿過散發着涼氣兒粉嫩粉嫩的東西,用冰淇淋的尖尖蹭到小姑娘的唇角上,低頭彎腰,品嘗着那份甜膩。
“哎呀,大街上呢,”沈洛羞紅了臉,小拳頭拍着男人的胸膛,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跟做賊似的,美目圓睜,“也不知道害臊......”
“我光明正大親我女朋友又不犯法,”顧然宇嘴角噙着一抹壞笑,低下頭湊在小姑娘耳邊,故意說道,“還是你覺得偷偷摸摸的比較刺激?!”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一張小臉上滿是驚詫,不可思議的說道,“顧隊,我到現在才發現你原來是這麽不要臉。”
“都有女朋友還要臉幹什麽?”牽起小姑娘柔若無骨的小手,調戲似的捏了捏,“還有,不接受退貨。”
“你耍賴皮……”
“誰耍賴皮?”
“你。”
“我是誰?”
“你是賴皮。”
“不對,你應該說我是你男朋友,”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些對話一點營養都沒有,反而樂在其中的感覺顧然宇糾正着,“我先是你男朋友,然後才是賴皮。”
“再問你一遍,我是誰?”
“男朋友。”完全被繞暈了的沈洛迷迷糊糊的說道。
男人得逞的笑笑,“誰的男朋友?”
“我的。”
感覺到頭頂被人摸了摸,沈洛擡起頭,就看見男人十分滿意的表情,嘟起小嘴巴,呆萌呆萌的,“爲什麽我覺得哪裏不太對?”
顧·大尾巴狼·然宇信誓旦旦的搖頭,肯定的說道,“沒有不對,你想多了。”
快速的轉移話題,免得某個傻乎乎的糊塗蛋回過神來,“帶你去看電影好不好?”
“好,”傻乎乎的沈洛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咬了一大口已經開始融化的冰淇淋,“我還要吃爆米花。”
“好。”
突然,遠處的人群一陣騷動,很快就傳來了小孩子因爲受到驚吓而撕心裂肺的哭聲。
“怎麽回事?”好奇寶寶沈洛搖了搖男人的手,努力眯着眼睛看。
“不管他,”顧然宇對那些事毫不在意,動作輕柔的撫掉小姑娘嘴角的冰淇淋,“小花貓。”
沈洛乖乖的站着,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男人的照顧,一高一矮的身影看上去異常般配,賞心悅目。
“救命!救命啊!”
一陣無助帶着哭腔的嘶啞女聲傳來,遠遠的,一個衣衫褴褛,披頭散發的女人腳步踉跄的費力奔跑着,身上依稀可以看到深紅色的血迹。
女人身後,一個長相魁梧彪悍的男人舉着一根棒球棍,嘴裏不停說這些污言穢語,罵罵咧咧的追趕着。
沈洛見狀,習慣性的要上前制止,剛準備邁出步子,想起了什麽似的,擡起頭看着面色不太好的男人。
察覺到小姑娘的視線,男人在心裏問候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雖然不太情願,但作爲警察的職業素養讓他不能置之不理。
低頭看着嬌小的人兒,認真叮囑着,“跟着我。”
女人看到周圍的人們紛紛躲閃,躲瘟神一樣對着她,有一開始的不知所措變得瘋狂焦躁,她不能再回到那個地方!
不要回去!
甯願死也不要回去!
餘光看到一對男女不躲不閃,目的明确的沖着她走來,而且其中的那個男人,氣勢強大,正氣凜然,眼裏閃過希望的光,使勁全身的力氣,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
“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跑到二人面前女人直接脫了力,重重的跪在地面上,沾滿血污的手顫顫巍巍的擡起,“救救我......”
就在快要出碰到男人的手時,男人不經意的躲避着,眉頭不耐煩的蹙着,把手揣到兜裏。
女人愣了愣,旋即恢複了正常,微微側了側身子,對着旁邊嬌小的小姑娘說道,“這位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發發慈悲救救我......”
沈洛一直沉浸在那“噗通”一跪中,隐隐的覺得自己的小膝蓋發麻,并沒有發現另外兩人的小動作。
“你個賤人!跑什麽跑!”一直追逐着的男人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喘着粗氣,亂無章法的揮舞着手裏的棒球棍,“你跑啊,看我不打死你!”
銅鈴一樣的眼睛露着兇光,惡狠狠指着沈洛兩人,“老子警告你們,别多管閑事!”
“長眼的,就趕緊滾到一邊去!别tm在這兒礙事!”
沈洛面對虎背熊腰的男人的叫嚣毫不在意,甚至置之不理的伸出手扶起渾身發抖的女人,用行動證明。
這個閑事,他們管定了。
“你個臭婆娘!”
那男人見狀,掄起棒球棒直接用力的砸了過來,沈洛一個閃身,動作敏捷的帶着女人繞道一旁安全的地方。
站在旁邊的顧然宇心情正不爽,一個箭步邁上去,大手抓住那男人揮舞着棒球棍的手,另一隻手握拳,毫不猶豫的直接對着他的臉猛砸了過去。
這一拳極用力,五大三粗的男人被打了個正着,歪在地上,吐了一口鮮血。
沒等那人反應過來,顧然宇大步走上前,直接揪着他的衣領把人拽了起來,“哐哐”又是兩拳,速度又快,力度又狠,那可真的是拳拳到肉。
男人打起架來,骨子裏帶着一股狠勁,充滿力量感和爆發力的健碩肌肉繃的緊緊的,挽上去的小臂線條流暢,青筋暴起,充滿了男性荷爾蒙。
這,才是他大多數時候的樣子,強悍冷硬,狠戾果斷。
沈洛站在一邊看着兩人打架,哦,不,是單方面的圍毆,心裏那叫一個熱血沸騰,要不是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恐怕都要拼命喝彩喊加油了。
啊啊啊!!!
man爆了!!!
她家漢子最帥!!!
顧然宇下手有分寸,見那人已經沒有了反抗的能力,異常幹脆的收了手,任由那人死狗一般半死不活的癱倒在地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直起身子,一轉過身就被小姑娘撲了個滿懷,兩隻手扶着她纖細的腰肢,“我身上髒。”
“不髒不髒,”沈洛瘋狂的搖着頭,一點也不嫌棄,隻覺得他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是太man了!兩隻星星眼眨巴眨巴,嬌嬌軟軟的聲音裏充滿了崇拜,“顧隊好棒!好棒好棒好棒!”
想要摸摸小姑娘的頭發,卻又怕弄髒了,隻好低下頭親親她亮晶晶的眼睛,“乖。”
沈洛從兜裏拿出濕巾,踮起腳尖擦了擦男人臉上沾染着的鮮紅血迹,顧然宇挑挑眉,彎下腰來配合着小姑娘。
“他們怎麽辦?”沈洛看了看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豬頭,又看了眼早已經被吓傻了的女人,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讓他拿主意。
“報警,”顧然宇拿出手機撥打110,安撫着小姑娘,“警察來了我再帶你去玩。”
“哦,”點點頭,沈洛轉過去蹲成小小的一團,手指戳了戳衣冠不整的女人,“你叫什麽呀?”
“爲什麽弄成這個樣子了?”
女人被吓得不行,剛一被碰到就尖叫了起來,拼了命的縮着身子,目光驚恐的看着面前的人,止不住的搖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把我當成壞人了嗎?”沈洛頗有些心塞,“話說你現在才害怕是不是晚了點。”
站起身湊到男人身邊,挎着他的手臂,小腦袋靠上去,抱怨着,“好不容易出來約會,卻遇到這麽個事兒,好衰架......”
“我們還有很多機會,以後隻要休息我就陪你出來,好不好?”顧然宇輕聲哄着。
“你不留一點私人空間嗎?”擡起頭,沈洛狡黠的問道,“陳晨偷偷跟我說,她覺得咱倆上班的時候在一起,下班了還粘着,整個就是一連體嬰。”
“你就不覺得咱倆這樣太黏糊了嗎?”
“不黏我你想黏誰?”大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深邃的目光裏帶着威脅和強勢,“小姑娘最近是皮癢了嗎?”
“我沒有啊,沒有啊,”回憶起剛才男人打架的那股狠辣,單薄的小身子不由得抖了抖,沈洛努力狡辯着,讨好的抱着男人的腰,小臉靠在肌理均勻的胸膛上,奶貓似的蹭了蹭,“我最喜歡你了!”
顧然宇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用手做梳子梳理着小姑娘烏黑的秀發,語氣陰恻恻的,“寶貝乖,你要是爬牆的話,我雖然不會拿你怎麽樣,但那個臭小子......”
“寶貝,你說幾級傷殘比較好,嗯?”
“哎呀,幹嘛說這麽不吉利的話,”沈洛連忙裝模作樣的“呸呸呸”了幾聲,“我這麽喜歡你怎麽可能爬牆呢,我腿短,最不會爬牆了。”
“你不會爬牆?”顧然宇輕笑了下,“第一天認識你的時候,你翻了一次;在小鎮學校裏的時候,你......”
沈洛直接伸長了手臂捂住男人的嘴巴,羞惱的用力踢了踢地面,“你不記得,你統統都不記得!”
“你再提,我就......我就......”
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麽威脅的話,磕磕巴巴的,腦子一抽,“我就......我就和你分手!”
男人的眼神一凜,嗖嗖往外冒着涼氣,反手一把抓過那隻不聽話的小手,低沉的聲音十分危險,“找死嗎?”
或許是自身對危險的感知系統啓動,又或者是男人冷若冰霜的語氣是被糊住的腦袋清醒了過來,沈洛突然意識到了自己作死的行爲,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前幾秒那個說話不過腦子的自己。
連忙踮起腳尖親了親男人的薄唇,語氣異常真摯,“不分了不分了......”
豎起三根手指,“我,我要是再提,那就這輩子喝奶茶沒珍珠,吃泡面沒調料包,點外賣沒有筷子,買口紅全是死亡芭比粉!”
偷偷瞥了眼男人并未轉好的面色,兩隻手臂纏上了他的脖頸,撒着嬌,“我經常犯蠢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不要和我一般見識了嘛。”
“我發誓,我隻是有賊心沒賊膽......”
說多錯多,沈洛連忙閉上嘴,否定着,“不,不對,賊心賊膽都沒有。”
顧然宇自然也是知道小姑娘隻是一時嘴快,但那兩個字實在是讓他很不爽,差點壓抑不住心裏的怒火和暴戾,語氣沉沉,“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