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是的,”沈洛小雞啄米似的點着頭,生怕男人不信似的,可憐巴巴哭喪着小臉。
拼了命的揉揉眼睛,讓眼角變的紅紅的,擡起頭無辜的瞪着大眼睛,大有一副“你不信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哼哼唧唧的,“你不喜歡我了。”
顧然宇:“???”
“小姑娘可得講點道理,”顧然宇捏着她小巧的鼻頭兒,“我可沒說過這話。”
“你都不相信我,”小姑娘開始無理取鬧,十分肯定的說道,“你就是不喜歡我了。”
“我......”顧然宇實在是搞不懂小姑娘千奇百怪的腦回路,彎下腰和她平視,笑罵道,“洛洛,你臉呢?”
沈洛撇着嘴,“我都有男朋友了,還要什麽臉。”
顧然宇:“......”
爲什麽這話莫名的耳熟?!
“不對,”還沒等男人想明白,小姑娘就把小臉撇到一邊去,也不看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我男朋友都不要我了,我還要什麽臉。”
顧然宇:“......”
把犯着别扭的小姑娘擁到懷裏,輕聲哄着,“要,要,怎麽可能不要你呢?”
“我好不容易拐來的小媳婦兒,這麽可愛,我疼還來不及呢,不要你,我眼瞎了嗎?。”
“洛洛乖,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聽着頭頂上方傳來男人低沉溫柔的保證,沈洛的小臉上哪裏還有一絲絲的别扭和矯情,眉眼彎彎,笑的像個偷了腥的狡猾小狐狸。
成功渡過危機!
呱唧呱唧(鼓掌)!
等唐一鳴他們帶着民警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身量嬌小的小姑娘坐在花壇旁邊的木椅上,一隻手牽着在一旁站的筆直的高大男人的大手,另一隻手舉着一個鐵闆鱿魚,正吃的津津有味。
唐一鳴走了過去,看着地上疼的鬼哭狼嚎的人,哦,不,豬頭,還有一旁可以去扮演貞子的女人,滿腦子的問号,“師父,洛姐,這怎麽回事啊?”
“而且你們怎麽在這兒?”
顧然宇冷冷的撇了那兩人一眼,把事情簡單的叙述了一遍,“你把他們兩個帶到警局去,好好審問一下。”
指了指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多年的刑偵經驗讓顧然宇強烈的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事兒,叮囑着,“特别是她。”
“好,”唐一鳴一口答應,轉而問到,“師父你是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我今天休息,要帶洛洛去玩兒,”男人回答的理所應當,反問着,“難道這點小事你都辦不好?”
“能,能做!”唐一鳴連忙回答着。
他現在十分懷念那個把工作視爲生活全部的“工作狂”師父,而不是現在這個“女友控”的師父!
“那好,”顧然宇看小姑娘吃完了,拿出紙巾擦了擦她粘着調料醬汁的嘴角,“自己處理。”
沈洛心滿意足的拍拍小肚子,站起身,沖着唐一鳴擺擺手,笑嘻嘻的,“辛苦啦!唐一鳴警官!”
唐一鳴:“......”
他懷疑洛姐在嘲笑他,但他沒有證據。
“不能走!你們不能走!”
突然,被兩個警員圍着的女人沖了過來,因爲身體虛弱,“噗通”一聲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就像沒有痛覺似的,大聲叫嚷,“你們不能走,他們會抓到我的!”
沈洛眼疾手快,迅速閃開身,瞪着個大眼睛,“不要動不動就跪,還沒到過年呢……”
“跪了也沒有壓歲錢。”
衆人:“......”
似乎是察覺到氣氛的詭異,沈洛輕咳兩聲,好心說道,“他們都是警察,你很安全的。”
“到警局了,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他們,他們會保護你的。”
“不......”女人搖搖頭,髒兮兮的臉上帶着執拗,“我不相信他們!我不信!”
“你剛才不也一樣沒相信我麽……”沈洛小聲嘟囔着。
顧然宇捏了捏手裏柔軟的小手,小姑娘很配合的噤了聲,目光銳利的看着蓬頭垢面的女人。沉聲道,“把你知道的都說一遍。”
女人被攙扶到一旁的木椅上,神色緊張的注視着面前的人,思索了幾秒,一把抓住沈洛的手,語氣焦急,“快,你們快點去雲翠莊園。”
把地址急匆匆的說了一遍,“你們快點去,那裏的地下室,還有一個被囚禁的女孩!”
“還有?”顧然宇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的用詞,陳述一般的語氣,“你也是從那跑出來的。”
“對,”女人點點頭,亂蓬蓬的頭發雜亂無章,“你們快去,快去救她!”
“給磊哥打電話,抽調警力,對目标地點進行布控,”顧然宇十分冷靜理智,頭腦清晰的發布者命令,身上上位者的氣勢顯露無遺,“唐一鳴,你帶着她,我們現在一起過去。”
動作迅速的啓動車輛,沈洛一把抓過安全帶控在身上,語氣酸酸的,“你就那麽相信那個女人的話?萬一她是騙人的呢?”
“而且爲什麽要帶上她,是害怕找不到目标位置嗎?”
絲毫沒有忘記男人那堪比GPS導航的方向感,陰陽怪氣的,“你這麽厲害還會擔心走錯路嗎?”
男人挑挑眉,覺得小姑娘這個吃醋的小模樣可愛極了,故意問道,“你就這麽相信我?”
沈洛對于男人蜜汁自信,氣鼓鼓的瞪他一眼,傲嬌的不行,“不然呢?”
“我并不是相信她的話,但甯可錯殺也不放過,”顧然宇輕笑一聲,解釋着,“如果是假的,那我們隻不過是浪費了些人力和時間。”
“但如果是真的,能救一條命。”
“說得簡單,你就不擔心被業主舉報嗎?”勉勉強強接受他的解釋,沈洛還是有些耿耿于懷,“不過你爲什麽要帶着她?”
轉念一想,“你是擔心我們找不到地下室的位置?”
“對,”車輛快速行駛在平坦的公路上,顧然宇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動作熟練的操縱着,“要是真事的話,除非那棟房子沒有人長期居住,不然地下室的位置一定會很隐蔽。”
“砰砰砰......”
幾人手裏舉着武器身影隐匿在陰影裏,唐一鳴繼續敲着門,“快遞,請簽收一下。”
“有人在家嗎?”
等待了差不多有三四分鍾,屋子裏面什麽聲音都沒有,顧然宇擺擺手,當機立斷,“撬鎖!”
一名年輕的警員拿着工具走到大門前,三下五除二的打開了小院子的鐵門,衆人魚貫而入。
快速穿過院子裏的小花園,一棟二層外觀精緻的小樓出現在視野裏,剛剛開始發芽冒頭的嫩綠色爬山虎布滿了東面的一整面牆,看上去生機勃勃,連着敲開了兩道門鎖,衆人終于進到了屋子裏。
剛一進去,警員們就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小樓外面充滿了文藝氣息,裏面的裝飾卻與外面格格不入,極盡奢華的裝飾布滿了這個大廳,到處都是金光閃閃,所有的家具身上都寫滿了“我很貴我很貴”。
沈洛對于這種裝修風格嗤之以鼻,悄咪咪的對着身邊的男人說道,“這家人一定是個暴發戶。”
顧然宇配合着應了一聲,叫唐一鳴把女人帶了進來。
女人看到那棟熟悉的小樓時已經被吓的瑟瑟發抖,腳都是軟的,努力克制着心裏蔓延着的害怕情緒,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腳步虛浮的被唐一鳴攙扶着來到二人面前,原本髒污的臉上被大概整理了一下,能看到并不健康的蠟黃膚色,聲音并不連貫,甚至還顫抖着,“我,我帶你們過去。”
一路走走停停,來到了位于一樓東北角的書房,裏面的裝修風格與外面好無差異,紅木的辦公桌,華麗的大書櫃,牆壁上還挂着不知道哪朝哪代的名人字畫。
女人伸出手臂,顫顫巍巍的指着十分蹩腳的偏僻角落,“那個花瓶,把它移走。”
跟着他們進來的兩個年輕力壯的警員看向顧然宇,看到男人點了點頭,麻利的走上前,配合着一開了那個有一人高的青花瓷瓶。
随着花瓶被移開,衆人面前引人注意的大書櫃像是被人劈開了似的,齊齊向外平移,露出了一個全是鋼鐵鑄成的鐵門。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衆人吓了一跳,沈洛更是條件反射的躲到男人身後,看着面前近乎神奇的機關變化。
女人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目光裏帶着怨毒,緊緊的注視着那道鐵門。
顧然宇走上前,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門上面敲了敲,“實心的。”
故技重施,一個警員拿着工具對着門鎖搞着破壞,窸窸窣窣好一會兒,明明是涼爽的春天,警員腦門上卻滲出了密密麻麻汗珠。
費勁了心思,警員長長的歎了口氣,搖着頭,十分喪氣的說道,“顧隊,打不開。”
拍拍他的肩膀,顧然宇拿過他手裏的工具,親自上陣,耳朵貼在門上,面容冷峻認真。
雖然對自己男朋友抱有百分百的信任,但沈洛還是擔心,“能打開嗎?”
“能,”男人難得看到小姑娘憂心忡忡的樣子,挑了挑眉,“需要一點時間。”
沈洛一聽這話,嘴角不自覺地上挑。
她就知道,她男朋友最棒了!
過了大約有五分鍾,伴随着一陣輕微的“咔嚓”聲,堅如磐石的鐵門被打開了。
門的那面是一個向下的樓梯口,裏面黑漆漆的,顧然宇一手拿着手電,一手牽着自己的小姑娘,帶頭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