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到達了約定的地點,是一個小小的胡同口,四周都是廢舊的老院子,遠遠的就看到了一輛警車和旁邊一臉焦急等待的唐一鳴。
“師父,洛姐,你們可算是來了......”看到二人,唐一鳴的眼睛裏頓時冒出光來,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來,把他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語氣欣喜,“你們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顧隊也就算了,可我......”沈洛苦笑一聲,頗爲苦逼的指了指自己,“你是哪裏看出來我沒事的?”
回想着自己剛才差一點點直接摔了個狗啃泥,身上似乎更疼了,撇了撇嘴,有氣無力的挂在男人身上。
顧然宇看了看跟沒骨頭似的小姑娘,心裏也有些心疼,攬着她的肩膀往車邊走。
被按坐在後座,沈洛神色恹恹的,似乎真的是疼的狠了。
摸摸她的小腦袋,“我先去磊哥那兒,你這樣就乖乖在這裏待着,唐一鳴他們在這陪你,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好,”倚在椅背上,沈洛一臉乖巧的點點頭,難得的聽話,拽着男人的衣袖,“你早點回來。”
在小姑娘額頭上輕吻一下,顧然宇應允着,“好,寶貝乖。”
看着男人的背影慢慢消失,沈洛放下車窗,跟在外面的唐一鳴聊天。
“洛姐,你是不知道,剛才磊哥他們有多帥!”唐一鳴應該是第一次參加這麽大規模的抓捕,有些興奮,繪聲繪色的表述着當時的情況,“拿着槍,穿着防彈衣,真的超級威風!”
“那你怎麽不跟去啊?”聽他喋喋不休的描述,沈洛被轉移了注意力,也覺得沒有那麽難受了,還有心思開玩笑,“你現在會不會恨死顧隊了?”
連忙擺擺手,唐一鳴直接否認三連,“我沒有,我不是,别瞎說。”
一臉真誠的表着衷心,“我絕對服從我師父的命令,絕無怨言!”
“逗你的!”沈洛哈哈大笑了起來,“你放心,我不會向顧隊告狀的!”
“你進來坐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椅,沈洛看看他,又看看其他兩位年輕警員,有些疑惑,“你們怎麽都不進來啊?外面不冷嗎?”
年輕警員顯然有些腼腆,不敢說話也不敢看她,唐一鳴搖了搖頭,替他們回答着,“他們不敢啊,洛姐。”
“爲什麽?”
挑了挑眉,唐一鳴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幹脆閉口不言,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他總不能直接說,他們害怕他師父吃醋啊!
“那你怎麽不進來啊?”沈洛故意問道。
“我......”
唐一鳴哽住了,轉過頭把背影留給小姑娘。
因爲,他也怕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洛迷迷糊糊的趴在後座上,眼皮一陣比一陣沉,突然,聽到外面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慢吞吞的爬起來,轉過頭看向車窗。
诶?其他人呢?
外面竟然沒有一個人,小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偌大的空間裏竟然什麽都沒有,瞌睡蟲立刻跑光了,掏出懷裏那支跑出來時男人塞給她的手槍,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小聲叫喊着,手裏握緊了那支小手槍,“唐一鳴?唐一鳴?”
警惕的看着四周,放輕了腳步聲,小心翼翼的沿着牆向外面走着。
走到一個轉角,沈洛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陣,發覺沒有聲音才慢慢的轉過臉,幾個眼熟的身影躺在地上。
心下一凜,連忙跑了過去,蹲下身把背對着自己的人翻過身來,“唐一鳴?”
唐一鳴閉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樣,怎麽叫也叫不醒,身旁躺着的兩位年輕警員也是同樣的昏迷不醒。
拿出手機,慘白的光亮照亮了小臉,沈洛快速在通訊錄裏翻找着,一隻手猛地從後面伸出,一塊帶着刺鼻氣味的毛巾直接捂住了口鼻。
掙紮了幾下,氣味順着鼻腔湧入,意識慢慢模糊,歪倒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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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哥根據兩人這些天提供的線索,帶着人快速的抓捕的齊三,阿嬌在内的諸多制·毒人員,警方似乎是如有神助,勢如破竹一般。
顧然宇趕到的時候,磊哥和東子正在帶人整理繳獲的毒·品,警員們一箱一箱的東西往外搬,足足擺了一小片空地,走上前問道,“其他人都抓到了嗎?”
“顧隊,都抓到了,”東子回答着,“跟你情報上的一樣,一個不少。”
“全部都押解回警局,”看了看手表,顧然宇沉聲道,“磊哥,大概還要多久?”
“嗯......”磊哥放下手中的東西,估算了下,“大概得個三四個小時。”
“行,告訴大家,加快速度,”顧然宇點了點頭,“争取明天下午之前回去。”
這一忙,就是忙到了太陽露頭。
東子抻了抻自己早已累的酸痛的四肢,身上的關節“嘎嘣嘎嘣”響,“磊哥,完事了沒?”
磊哥揉了揉額角,看着面前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整理文件,眼睛裏帶着幾道紅血絲,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差不多,下午之前肯定能出發回去了。”
轉過頭看着同樣熬了一夜的男人,“顧隊,你那怎麽樣?”
“沒問題,”把手上的文件合上,顧然宇四周看了看,“你們看到唐一鳴了嗎?”
“沒有啊,”磊哥努力回憶着,“他不是接你和洛洛去了嗎?然後我就再也一直沒看到他。”
東子也搖搖頭,猜測着,“這貨不會是又跑到哪裏偷懶了吧?我先去找找。”
心裏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顧然宇連忙拿起手機。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女聲響起。
關機?
挂掉電話,給另一個号碼撥打。
同樣關機。
“怎麽了?”磊哥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跟着站起身,詢問着,“怎麽了?”
“唐一鳴和洛洛的手機全部都關機了,”眉頭皺的死緊,顧然宇心裏一直惴惴不安,“我幾個小時前還給唐一鳴打過電話,叫他過來幫忙,那時候還是可以接通的。”
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磊哥寬慰着,“也許是他們跑到哪迷路了也說不定,先别這麽擔心。”
“不可能,洛洛身上有傷,唐一鳴有十個膽子也不會帶着她亂跑的。”心急如焚的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磊哥,你現在這裏看着,我去看看。”
先一步到達彙合地點的東子一臉的焦急,魁梧的身影在原地轉着圈圈,看到快步走來的男人,“顧隊,情況不太好。”
“我帶人來這裏的時候,别說是人了,來接你們用的警車都不見了。”
“什麽都沒有。”
小巷子裏空空蕩蕩,什麽東西都沒有,男人深邃的眼睛裏滿是冷意,“找,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迹。”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警局。
“顧隊,現場附近的監控視頻我已經看過的,但是都沒有任何發現,”陳晨看了一整天的監控錄像,帶着黑色眼鏡框的眼鏡都沒有了光,眼裏布滿了血絲,“我已經從交警大隊那裏調取了現場五十公裏外的監控,也許會有發現。”
“在警方眼皮子底下綁架四名警察,這絕對是預謀已久的,”一向溫和有禮的磊哥也是氣的不行,雙手攥緊,語氣嚴厲憤怒,“這絕對是在挑戰警方!”
陳晨心裏也是很不好受,一張小臉十分沮喪,“也不知道洛洛和唐一鳴怎麽樣了……”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喘着粗氣的東子大步跑了進來,“找到了!”
猛的站了起來,驚喜的問道,“他們回來了?!”
“被劫持的其中一位警員被好心人發現,送回警局了,”聲音裏帶着一點惋惜,東子默默低下頭,“可惜隻有一個人。”
歎了口氣,磊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沒事吧?顧隊知道了嗎?”
東子點了點頭,“顧隊已經去醫院了。”
“連軸轉了這麽久,也不知道休息,”磊哥喃喃說道,“要是洛洛在就好了,還能管管他。”
“好了!不要這麽喪氣啊!”陳晨勉強勾起一個笑,打起精神來,“該做什麽做什麽去,唐一鳴他們還在等我們呢!”
“陳晨說的對,”磊哥笑着搖了搖頭,對着東子說道,“咱倆去審問一下那個三爺吧。”
審訊室。
“老實交代,你到底有多少同夥?”磊哥面前擺着一個記錄本,看向面前滿身頹廢的男人,“把你制·毒的過程,包括販賣,制作,原材料的購買,全部老實說!”
“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齊三低着頭笑了笑,笑聲裏莫名陰測測的,“我下面的那群沒良心的恐怕早就把我賣了,你何必又來問我。”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磊哥頓了頓,“但我現在要問的不是這件事情。”
“是那個小姑娘失蹤了吧?”擡起頭,眼裏帶着瘋狂,齊三裂開嘴大笑着,“活該!叫他們騙我!”
“阿嬌爲什麽要手下留情!直接把人摔死就好了!”
心裏一沉,磊哥皺這個眉頭,語氣裏帶着鄭重,“你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神态輕松的靠在椅背上,齊三把玩着铐在手上的手铐,“你們一個個的神情那麽緊張,那個男人到現在我也一直沒有看到。”
“在結合偶然從你們警方口中得知的一點點消息,”挑了挑眉,“我也不笨,猜也能猜到。”
“那男人那麽在乎他的小女朋友,肯定是她出事了。”
語氣笃定,“聽說還有他的徒弟,還有其他兩位警員。”
這時,東子走了進來,在磊哥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麽,把手中的文件遞過去。
越聽,面上越來越凝重,磊哥冷笑了聲,擡起眼看向面前的人,“那天給你打電話的是誰?”
愣了下,齊三無所謂的撇開臉,“什麽電話,我不知道。”
“你其實早就知道他們是警察,”一語戳破他的謊話,磊哥目光沉沉的看着他,“隻不過你沒有相信那通電話的内容而已。”
沉默半晌,齊三突然說到,“阿嬌說的?”
“你不需要知道,”坐在一旁的東子冷冷的說道,“我們可以自己去查,甚至可以知道你們的談話内容。”
“這一切隻是時間的問題。”
“但你要考慮清楚。”
“确實,有人給我打過電話,”齊三擡起頭望着天花闆,把那天的事情全部都說了一遍,“也許就是這幫人劫持的。”
“都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