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員頭上綁着白色繃帶,臉色蒼白的倚在病床的枕頭上,看到走進來的男人下意識就要起身,“顧隊......”
“你坐下,别亂動,”顧然宇快速走上前,阻止了他的動作,“你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那人苦笑了一聲,旋即擡起頭,焦急的問道,“其他人找到了嗎?”
“還沒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顧然宇拍拍他的肩膀,寬慰着,“你好好養傷,不用擔心這些。”
頓了頓,“你能把當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嗎?”
聞言,年輕警員立刻坐直了身體,組織了下語言,“那天,我和他們一起圍在警車旁邊。”
“大概過了半個過小時的樣子,唐一鳴接了個電話,然後就讓我們上車,準備去現場。”
“就是這個時候,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孩不知道從哪裏走了過來,笑着和唐一鳴打招呼。”
搖搖頭,擡起手放在頭上,一副痛苦的樣子,“然後,然後就感覺自己好困,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馬路上,旁邊什麽都沒有,我就一路走,一路攔車。”
“後來就回來了。”
“女孩?”腦海裏突然出現一個身影,顧然宇連忙問到,“是不是長得不是很高,特别瘦弱,看上去像是身體不好?”
“對,”仔細回憶了下,年輕警員說到,“她長得還挺清秀,很白,但并不像是正常人的那種白。”
“更像是一種病态的白。”
心裏已經有了人選,顧然宇沉思片刻,站起身,耐心的叮囑着,“你好好養傷,休息一段時間。”
走出病房,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磊哥,你叫陳晨把我讓她調查的關于林幼雪的信息,還有楊醫生那天離開的行動路線發給我。”
“調查林幼雪的行蹤,是她綁架了唐一鳴他們。”
“齊三爺交代了,曾經有人給他打電話告密,”磊哥的聲音在那邊說道,“時間是在行動的前一晚。”
腳步頓住,目光裏不自覺升起暴虐的情緒,低沉的聲音裏帶着冷意,“就是他們。”
“出動一切警力,一定要把他們找出來!”
“我已經查過了,這個電話号碼是空号,”陳晨把調查到的結果跟衆人說着,“但是他最後一次撥打号碼的位置就是在齊家嶺。”
東子把幾張照片放在桌子上,“楊醫生那天把人從警局接走以後,我們特意關注了下,發現他們一路直接出了b市,目的性非常明确。”
翻出其中一張,照片上是一輛轎車,“我們在b市幾百公裏以外發現了這輛轎車,正是楊醫生的那輛。”
“他們應該是迷暈幾人之後,駕駛警車離開,”顧然宇分析着,“發現被綁警員的位置以圓心,查看全部的監控錄像。”
“是。”
幾個人埋頭苦幹,全部都努力的工作着,電腦屏幕上的視頻一幀幀影像閃過,由于長時間運作,主機發燙,排風散熱不停的發出“嗡嗡”的聲音。
累的眼睛發酸也不肯休息,滴上眼藥水繼續工作,保持一個姿勢許久,身上已經完全僵硬了。
“找到了!”低沉的男聲突然響起,顧然宇驚喜的看着屏幕上的那輛警車,“鎖定這輛車!”
“這條線路......”
顧然宇拿出地圖,手指搭在上面迅速查找着,“郊外?他們回來了?”
當機立斷的,“封鎖所有的進城路線,對車輛逐一排查。”
“東子,咱們去郊外的這條路上看看,”站起身,“他們是在路上發現警員的,也許這次也一樣。”
聞言,東子立刻拿過椅背上的外套,“好。”
兩人駕駛着車輛,快速在公路上行駛着。
眼前的環境越來越熟悉,東子指着前面的交通攝像頭,對着旁邊的男人說道,“顧隊,就是這裏。”
“順着這條路一直往東走,就是回城的方向。”
“視頻是不久之前的,如果他們動作快的話還可以攔住他們,”顧然宇目視前方,銳利的眼睛四處尋着。
随着車輛的前進,前方地平線的道路中央發現了一個小黑點,越往前,看的更加清楚。
道路的中央,赫然躺着一個人!
東子也發現了,興奮的直起身子,手指前方,“那有個人!”
迅速把車子停在旁邊,下車一看,果然是一身警服的另一位警員。
半眯着眼睛,意識還有些模糊,警員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看到身旁兩個熟悉的人,張了張幹裂脫皮的嘴唇,聲音極小,“他們......”
“他們往城裏去了……”
“我......”咳了兩聲,有氣無力的說道,“我聽到,他們說什麽公園......”
“好了,你先别說話,”顧然宇在東子的幫助下把人背起,“先去醫院。”
回到車裏,把速度加大到最快,一個半小時的路程硬是壓縮成了一個小時,幾人剛剛到達醫院,辦理好住院手續,電話就響了起來。
“叮鈴鈴鈴鈴鈴鈴~”
“喂。”
磊哥的聲音在那邊響起,“顧隊,根據你剛才說的,我們在各個公園分布的警力已經找到唐一鳴了!”
“陳晨繼續跟進那輛車的行蹤,發現他開往墓園的方向!”
皺起眉頭,顧然宇問道,“唐一鳴怎麽樣?”
“一直昏迷着,不過看起來應該沒受什麽外傷。”
“先把他送到醫院,再派一隊人趕往墓園。”
轉過頭對着東子說道,“你現在這裏看着,我過去一趟。”
腦海裏閃過一個個不好的念頭,顧然宇搖了搖頭,強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其他人都沒有事,洛洛也一定會好好的。
她還在等自己。
油門一腳踩到底,黑色的路虎車在擁擠的車流裏靈活自如的穿梭着,車窗外的景物變化飛快,一路上連闖幾個紅燈。
到達墓園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快速下車,大步流星的走到視線裏那輛白色警車旁邊。
警車裏一個人也沒有,後座上一件眼熟的小外套,男人也說不上自己的心情是沮喪還是安心,帶上手套打開車門。
把外套拿起來,一個帶着卡通手機殼的手機出現在眼前。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顧然宇拿起手機,屏幕上面一串陌生的數字,“喂......”
“顧警官你好,”一陣沙啞的女聲從聽筒裏傳來,“好久不見啊。”
“林幼雪,”低沉的聲音帶着陳述的肯定語氣,“洛洛在哪?”
“知道我了呀……真是不好玩……”林幼雪笑了聲,聲音裏滿是遺憾,話鋒一轉,“不過你放心,沈警官對我還算是不錯。”
“我不會做傷害她的事......”
幽深的眼裏冷意浮現,男人語氣淡淡的,“把她還給我,你要什麽?”
那邊愣了下,然後大笑起來,“不要這麽着急,我很快就會放她回去。”
“最遲明天下午,你就能看到她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
電話那邊意語不詳的說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你......”
“嘟......嘟......”
罵了句髒話,顧然宇暴躁的把手機丢到一邊,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膛不停的起伏着。
半晌,拿起自己的手機,“沈總,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我是劇情分割線~~~~~~
沈俊輝坐在沙發上,手裏輕輕攪拌着咖啡,雙腿自然伸展着,一副儒雅紳士的姿态,聲音清冷,“顧隊,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告訴你,”顧然宇歎了口氣,閉上眼睛,“洛洛被綁架了。”
“什麽?!”沈俊輝直接坐了起來,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語氣不善,“怎麽回事?”
低下頭,顧然宇态度誠懇,“這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下,并沒有絲毫的偏頗,甚至還把錯誤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做了幾個深呼吸,沈俊輝把手裏的咖啡杯放到桌子上,頭腦冷靜,“你特意過來找我,肯定不是爲了過來認錯,然後讓我罵你一頓吧?”
“如果你沒有辦法讓洛洛安全回來,那你也不配站在她身邊。”
苦笑一聲,顧然宇搖搖頭,“洛洛最遲明天下午就可以回來。”
“那你過來做什麽?”沈俊輝的目光裏帶着審視,猜測着,“這件事情和我有關系?”
“是也不是,”拿出一個文件夾遞過去,“這個人曾經給洛洛做過心理治療。”
打開看了看,沈俊輝點了點頭,“是。”
“她就是綁架洛洛的兇手之一,”顧然宇沉聲說道,“我在調查她的時候,還發現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貴公司的法律顧問,楊律師,和這個人是兄妹關系。”
擡頭看向他,沈俊輝俊朗的臉上帶着陰沉,“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任何的意思,”顧然宇搖搖頭,站起身來,“沈總今天并沒有見過我,我也沒有說過任何話。”
“我相信沈總心裏自然有分寸。”
頓了頓,語氣裏帶着真誠,“畢竟,洛洛的安危,是我們最關心的事情。”
“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這輩子也不會有第二次,以我的生命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