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洛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大太陽挂在湛藍的天空上,暖烘烘的陽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睡了兩個多小時。
翻了個身,小身子在滿是男人氣息的被子裏拱了拱,輕輕的發出一聲歎息。
好舒服啊……
“吱呀”一陣開門聲,伴随着沉穩的腳步,沈洛豎起耳朵,閉着眼睛假寐。
床角踏下去一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窩上,癢癢的,男人低沉的聲音十分輕柔,“洛洛?”
“洛洛?”
裝作沒聽見,沈洛保持着一個姿勢背對着男人。
輕笑一聲,顧然宇把手伸到被子裏,輕松的禁锢住了白嫩的小手,薄唇輕啓,含住了圓潤的小耳垂,時輕時重的吮吸,舔咬。
“哎呀,你别這樣啊……”忍受不住的沈洛不得不睜開了眼睛,小幅度的躲避着,“癢啊……”
“小家夥怎麽不裝了?”顧然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松開禁锢着她的手,順勢摸上白嫩的小臉蛋,“還皮不皮了?”
“我沒有,”沈洛狡辯着,轉過身兩隻手攬着身體上方的男人,嬌聲質問着,“你爲什麽不陪我睡覺?”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顧然宇面不改色的逗着小姑娘,“我更喜歡另一種方式的睡覺,而不是蓋着棉被純聊天。”
沈洛漲紅了一張小臉,語無倫次的,“你......你不健康!”
把小姑娘從被窩裏挖了出來,顧然宇宛如老司機一般,随口回答着,“你又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健康?”
“你......”沈洛瞪大了眼睛,明顯不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扯着男人的臉,“你是顧隊嗎?現在都這麽放飛自我了嗎?”
“要不然就是讓人魂穿了?!”
“你覺得呢?”在小姑娘嘴巴上偷香了下,顧然宇拍拍她的後背,催促着,“先起床,一會兒等人到齊了就去爬山。”
“東西準備好了?”沈洛有些吃驚,小嘴巴張大的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這麽快嗎?”
“你要相信你男人的能力,”顧然宇一副十分理直氣壯的表情,手按着小姑娘的下巴把她的嘴巴閉上,“起床,你要是喜歡,以後就都住在這。”
要是小姑娘有尾巴的話一定神氣的翹到天上去了,笑嘻嘻的坐起身,“都有誰啊?”
“沒叫其他人,就你朋友還有程景。”
“什麽?”沈洛頓了頓,“那個程景怎麽來了?”
“他怎麽和月月在一起?!”
“我沒有你朋友電話,幹脆直接打給了程景,”顧然宇回答着,“他說他們在一起,晚些一起過來。”
擡起手摸了摸下巴,沈洛的小眉頭皺了起來,“這兩個人,有古怪。”
沒過多一會兒,門鈴聲響起,沈洛小跑着到門口開門,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結伴而來的夏月和程景。
一把把自家閨蜜拽了進來,良好的教養讓她做不出直接把門闆拍他臉上的行爲,隻能眼神極不友好的看着門外的男人。
同樣目光沉沉的程景也一直盯着門後的小姑娘,深邃的眼眸中帶着不善。
“好了,你們兩個人不要鬧别扭了,”夏月明顯的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無奈的扶了扶額頭,“都是三歲小孩嗎!”
“哼,”沈洛輕哼一聲,拽着身旁的人走進屋子裏,大咧咧的盤腿坐到沙發上,撇開臉,一副“我不開心,你不要惹我”的小模樣。
程景一臉的陰沉,但到底是沒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順手帶上門,緊接着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一雙長腿自然伸展,身上強大的上位者氣勢展露無遺,就算是一語不發也很難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聽到聲音,顧然宇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到位于客廳兩端,水火不容的兩個人,有些哭笑不得,出聲道,“洛洛,準備準備,走了。”
四個人正好坐滿一輛車,沈洛倒是很想和自家閨蜜坐在一起,但因爲某些人的強烈反對,隻好安安分分的坐在副駕。
一路上,氣氛也沒有預想的那麽尴尬,兩個女孩子不停的聊着八卦,嘻嘻笑笑的,倒也是把剛才的不開心忘的幹幹淨淨。
坐在後座的程景視線一直沒有離開身邊的人,目光專注而又深情。
無意間瞥到這一幕的沈洛神色如常的繼續聊着天,嘴角挂着一抹嘲諷的笑,古靈精怪的翻了個白眼。
剛一到達目的地,兩個女孩就粘到了一起,也不搭理在身後的兩個男人,手挽着手一起往山上走。
“老顧,你就不能管管你媳婦,”程景眼裏的怒火幾乎要把那個霸占女孩的小姑娘燒死了,“叫她離我家月月遠一點。”
擡眼看了下旁邊一臉戲谑的男人,抛出最終武器,“你就不想和你媳婦獨處?”
“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急于一時,”顧然宇幸災樂禍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你還得感謝我。”
“要不是我,你恐怕現在還沒有和......”忘記了名字,聲音頓了頓,“和她光明正大一起出來的機會。”
冷笑了聲,直接一拳打在了男人肩膀上,程景一臉的嫌棄,“我是不是還得給你頒一面錦旗?”
“不要,不稀罕,”顧然宇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個背包,“趕緊拿東西,我要去找我媳婦兒。”
程景:“......秀恩愛死得快。”
陽光格外的明媚,帶着清新泥土氣息的空氣似乎帶着甜味,不知名的小鳥時不時叫嚷幾聲,應和着春天的到來。
深一腳淺一腳的,一邊欣賞着綠意盎然的大地,一邊吹着和煦的春風,兩個女孩親密的咬着耳朵。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啊?”沈洛壓低了聲音問道,“我早上給你發微信,居然是姓程的回的。”
“不是跟你說過麽,被賴上了。”夏月也是一臉的無奈,轉過視線看着郁郁蔥蔥的植物,“已經好一陣了,跟個橡皮糖一樣,撕都撕不掉。”
歎了口氣,“送花送早餐送禮物,替我解決好多棘手的問題,把自己的姿态低的不行,還總是說一些讓人遐想誤解的話。”
“說實話,看到他被我拒絕時難過的樣子,我有些動搖了。”
“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由得想起了車上充滿愛戀的眼神,沈洛晃了晃腦袋。
她是瘋了嗎?!
竟然會覺得他是真心的?!
輕咳兩聲,秉着自己一貫的态度,“姐妹,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這句話是有道理滴。”
轉過頭看着身旁的女人,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堅定的,“不過無論你怎麽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
夏月有些驚奇,拽了拽小姑娘的臉蛋,“你是鬼上身了嗎?”
“大白天的你可别吓我。”
“......滾蛋,”好不容易煽情一回的沈洛毫不猶豫的拍掉了臉上的手,“反正你愛怎麽辦怎麽辦,愛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
“哪怕是個豬八戒,隻要别忘了請娘家飯就行。”
夏月:“......”
這話莫名熟悉?!
因爲特意找了一條有些偏僻的道路,走的人也少,路上可以算得上是障礙重重,兩個女孩的動作慢了下來,輕而易舉的被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追上。
在爬上一個又些陡峭的岩壁時,跟在後面的夏月不小心腳滑了一下,顫顫巍巍的穩住身型,雖然沒有受傷但還是吓得不輕。
在前面打頭的沈洛剛準備下去查看,就看到一個人影冒了出來。
“沒事吧?”就像是帶了閃現一樣,離得頗有些距離的程景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出現了,扶着夏月的手臂,關切的問道,“怎麽樣?摔着沒?”
倒吸了口涼氣,夏月心有餘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沒事。”
擡起頭對着岩體上方的小姑娘說道,“你們先上去吧,我休息一會兒。”
“呃……”沈洛強烈的覺得自己現在要是不答應的話,絕對就是個千瓦的電燈泡,“那好吧。”
程景對着随後趕來的男人使了個眼神,“我在這陪月月,你們去吧。”
“行,”顧然宇答應的極爲爽快,動作敏捷的攀上岩體,站到小姑娘身旁,牽起她的手,“山頂回合。”
“好。”
蹲下身給路邊綻開的小野花拍了張照片,沈洛歪着腦袋看,伸出手戳了戳嬌嫩的花瓣,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倆到底是好了還是沒好?”
擡起頭,“顧隊,你知道嗎?”
“你這麽在乎他們兩個做什麽?”語氣裏帶着一絲酸味,顧然宇心情又些不美麗,“不知道。”
“要是他們沒在一起還好,”沈洛頓了頓,“要是他們在一起了,那我不是棒打鴛鴦大的罪人了嗎?”
早已打翻了醋壇子的顧然宇面無表情,看着那朵飽受小姑娘關注的野花,“你要是喜歡,摘了就是。”
“沒必要看這麽久。”
“那可不行,”沈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煞有其事的搖頭晃腦,“路邊的野花不能采。”
一把抱住男人的腰,笑嘻嘻的蹭了蹭,“野花沒有家花香,顧隊就不要吃醋了嘛……”
嘴角微微上揚,面上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顧然宇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