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沫着實有些詫異,在外界的認知裏,安夢居和安氏集團無疑是一體的,淩峰科技幾乎所有的新品都會在安夢園率先啓動體驗計劃,人人都認爲這是淩峰科技的一個子産業,爲的就是提高産品與用戶之間的聯動,可沒想到,這并不是安氏的産業,而是屬于安莯個人的。
安莯十分滿意艾沫這一臉驚愕的表情。
“安琪基金會的發展門道太多,成果也不是一個我能消化的,更何況,這裏面還涉及一些和政府部門的交涉。名義上我是管理者,實際上我隻負責人才培養。外界都說,安琪基金會是爸爸爲了讓我走上台面送給我的禮物,其實安夢居的才是,它的啓動資金都是爸爸給的,現在一些高層都是我在基金會培養的。”
“怪不得,有些基金會的人說是在給你做事,卻沒有出現在淩峰的人才庫。那除了最初的啓動資金,安伯伯就沒再提供别的幫助嗎?”
“多少有一點吧!淩峰科技産品的優先權就是我爸給我的最大幫助,而且當時那批陪伴型機器人,則是我打開門路的敲門磚。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努力讓安夢居更加強大,成爲我的安夢居,而不再是我爸爸送的安夢居。現在的安夢居還算不錯,如果我樂意,就算把主打産品換成别的,也不會對我的安夢居産生什麽太大影響了。當然,我也不會放棄淩峰,誰要這兒的産品都那麽出色呢!”提到安夢居和淩峰科技,安莯顯得有些驕傲。
“你知道的,不到十四歲時,我就被迫當了安南的接盤手,因爲那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盯着我的父親和爺爺,我必須快速上手,逼迫自己像成年人一樣解決問題。快速學會冷靜處理公司事務,學會冷血排除異己,同時,還得想辦法以安南的身份握緊安家股份,确保讓淩峰股份握在安家人手中。那時候,除了爸爸和爺爺,誰也不知道我是怎麽過的。”
提起過去的安莯,艾沫心裏忽然有些抽痛,那難熬時光裏的故事,安莯曾把它當成勵志雞湯講給病床上的艾沫聽,那随意的語氣、平和的聲調,仿佛小小年紀承受高壓的另有其人。
見艾沫的眼神忽然有些黯然,安莯搖了搖頭,拍了拍艾沫的肩膀。
“你感覺得到對嗎?我從沒覺得那是苦難,而且并不是因爲事情已經過去。”
艾沫點點頭。
“那段日子是對我的磨砺,也是生在安氏的代價。我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會是個普通人。我剛出生幾年的時候,爸爸還沒有開始獨當一面。爸爸寵我,做什麽事情都帶着我,我是跟着他的商業生涯一起成長的。之後爺爺鍛煉安南,我也跟着,雖然我比安南小幾歲,但是我的能力一點都不比他差。而且也是那一年多的日子讓我少浪費了好幾年的光陰,就算是揠苗助長,也沒有把我摧垮,也劃算不是嗎?”
艾沫歎了口氣,雖然這麽說,可還是不自覺地爲任何時刻都顯得強大自信的安莯心疼。在揠苗助長的故事裏,安莯可能是爲數不多能夠成才的。
“可惜啊,那些都不能擺在明面上,我的名聲還不如那個逃跑的家夥,我走出幕後之後,所有的成績也都被自動定義爲起點高,畢竟有個比我隻大幾歲的天才安南的名頭壓着,誰也不相信,也不願承認,安家還有一個這樣的我,當然這些事兒也不能對外公開。”安莯不自覺的将天才兩個字咬得有些重,雖然她不在意那段時光的艱辛,但不代表她不埋怨那時的始作俑者。
“最難的時間度過後,老爸本來想讓我以安琪基金會爲平台打出名聲,可就算所有大型活動和項目都由我出席,大家也想當然的認爲這是老爸的饋贈。我當然也不平過,可與其越描越黑,不如想開些,既然人家不信,我們就做給自己看。于是才有了安夢居,我憋着鼓勁兒想做些什麽,其他的老爸給不了我,錢還能給不了嗎?我爸也想試試,我的能力到底成長到了什麽程度。所以,用這筆補償款,打造一個屬于我的企業,讓它成爲我的私産,我可是心安理得的。”
說到這裏,安莯笑了起來,想到父親爺爺對自己的錘煉,安莯沒有半分埋怨,反倒是樂在其中,這種挑戰,對于那時依舊有些憤憤不平的安莯來說,也是很好的一種轉移注意力的方式。
聽到這裏,艾沫卻是有些怅然,自己雖然其他方面都不及安莯,可童年的快樂卻是安莯從未體會的,這或許也是身份帶來的苦惱。身爲安家未來的掌舵人,安莯從小背負的就是一個孩子無法承受的重擔,從小她就直到自己與生俱來的責任。這些年來,安莯在外界顯得一直很神秘,其實不僅是安莯的保護色,也是一種無奈之舉。
安家需要一個強大卻又低調的人來保證安氏集團未來的興盛。況且,安家太耀眼了,反而弱化了個人的能力。如果大家知道實情,恐怕也會因爲安家有這樣一個女兒而心驚。過慧易夭,也不知會引來多少麻煩。
而安莯口中提到的安南,除了當初安莯幫他幕後操作扛起淩峰重擔的那段時間出盡風頭外,外界對他的探讨少了很多,仿佛這個人的才能來的合情合理,世界總對女孩的過分優秀投注了太多目光,男人的成功卻順理成章的多。
當然,也利用了這一點,安莯常常能在商場上給對手出其不意的打擊,這也不失爲一種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