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是绯夢公司明面上的數據，我找人算過，數據漲幅比測算顯示要低，但這種成長速度已經足以讓人刮目相看了。”

艾沫聽安莯這麽說，才重新仔細看了起來。這些内容，就算艾沫沒有接受過相關培訓，都能看出绯夢發展勢頭的不一般。特别是七月底放出淩峰科技投資可能的消息之後，本來還有所波動的市場評價，更是水漲船高。可看到後面，味道似乎有些不對。

“看出來了？”安莯指着最後精算師做的市場預測，绯夢公司未來的發展顯出一種後繼乏力的架勢。

“怎麽會這樣？”艾沫對绯夢未來的走勢，有些疑惑。

“這是在我決定與他們合作之前讓人算出來的，比預想的要低對嗎？不過，我想绯夢這麽多年的突飛猛進的背後，不會沒有一個明白人坐鎮，這樣的測算，我們能做，他們同樣可以，可爲什麽還會這樣繼續發展？更有意思的是，當初跟他們談合作的時候提到這一點，他們居然很大方的承認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遇到淩峰，他們會怎麽做？”

艾沫盯着這些數據，思索起來，卻一時也想不出原因。

安莯站起了身，活動了一下修長的四肢，以一種不甚确定的語氣說道：“我想，原因可能有兩個，第一，他們知道有個幫手會出現，比如我。可爲什麽他們就确定會有這樣的合作者呢？要知道，這次合作，他們投入的隻有技術，而我們不僅要出錢，還得在後續宣傳推廣中出力，可以說他們是坐着淩峰這艘巨輪在乘風破浪。他們隻需要專注于遊戲本身，而我們則成了他們的後備保障，說起來我們好像有些虧，可他們卻也少不了我們，以如今的态勢，任何一方抽身，都會導緻整個雲之夢項目崩盤，我們少不了遊戲本體，他們少不了淩峰的聲望和肯定，從決定合作那一天起，就注定這個項目缺一不可了。可他們憑什麽認爲有這麽一個存在，能夠與他們達成這樣的平衡關系？”

如果說绯夢是在賭，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除非。”安莯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除非他們了解我，知道我會這麽做。”

“不會吧！”艾沫下意識的就否定了起來。

“呵呵，如果不是。或許是第二種，他們還有底牌，不願意公開的底牌，那個讓他們從一個工作室搖身一變，如今栖身遊戲行業領先水平的底牌，那個讓他們創造出劃時代的體感遊戲倉的底牌，那個讓我看不透的底牌。這個底牌讓他們知道，即便到了那個地步，即便沒有我這樣一個人出現，他們也能夠支撐下去，甚至能夠比現在做得更好。”

看着一臉嚴肅的安莯，艾沫心頭微微有些發緊，不知怎麽，在安莯身上感受到了肅殺般的味道。

“看來，莯莯對這個項目不是一般的認真。”艾沫不由在心裏想到。

“所以，我不僅僅是對遊戲本身感興趣，對這個行業感興趣，同樣也是對绯夢公司感興趣，隐藏着的那個東西，或許與我們淩峰還有着某種聯系也說不定。而且，剛說的兩個原因，不論哪一個是正确答案，我都不喜歡。除此之外，我也有私心，羽翼漸豐，我也不能永遠藏着掖着，做淩峰最大的那個花瓶。”

“當然，隻是對那些外人來說。”

見艾沫正想反駁，安莯趕緊加了一句。安莯知道，艾沫對自己的維護，比起父母來都不少半分。

頓了頓，安莯接着說。

“再者說，現成的研究對象，可比任何一個遊戲公司案例來得都直觀。不過之後可就有的忙了。這個項目，我爸可是一點也不打算給我幫忙的，你可做好準備了？”

“當然！”艾沫毫不猶豫的回答。

這次不僅要吃透這個項目，更要吃透這個遊戲本身，艾沫早在測試的時候就體會到遊戲的不一般了，自然知道任務的艱巨。

見艾沫一臉認真的樣子，安莯笑了起來。

“别被我說的吓到了，項目順其自然的進行就可以，研究自然有專人去做，我們就趁此機會，作爲玩家好好體驗一番新型體感遊戲的樂趣吧，這可是光明正大上班玩遊戲的機會呢！”說這還一派輕松的伸了個懶腰，哪有半分剛才的端莊優雅。

“莯莯！”

原本還一幅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現在卻像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貓一般，讓艾沫有些哭笑不得。可這就是最真實的安莯，永遠不忘目标，卻又永遠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