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南後來是怎麽回來的呢”
艾沫聽着這傳奇的故事,心底的好奇被徹底勾了出來。
“當然是被我爺爺抓回來的咯,不過是在賭約完成之後。”
安莯想起安南被抓回來那天的情景,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當時安南是跟着一個掉位的旅行團跑到國外去的,旅行社的人都沒有想到跟着自己一起出國的,居然是安氏集團的小少爺。
爲了能夠在國外多生活一段時間,安南帶了很多現金出去,可從沒有離開過家的安南直到離開家之後,才明白生活有多艱辛。不光從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不在了,更是想找一個設施齊全的房子,都是不容易的事情。
一開始爲了方便,安南就待在酒店裏,可向來花錢沒有規劃的他,時間一長錢就不夠用了。無奈之下,他隻好向母親發起了求救,雖然安老太太也有些氣不過兒子的不辭而别,更是心疼小孫女要爲了這件事情,提前接觸這麽複雜的商業圈。可是還是架不住兒子的央求,擔心他在國外過不好,偷偷寄錢過去。
可這錢才剛剛寄過去不久,就被安老爺子發現了,順藤摸瓜就發現了安南的住處。派人秘密去了解。
這一了解,更是把安老爺子氣的不輕,安莯每天頂着巨大壓力窩在一個小辦公室裏面,處理各種她這個年齡無法處理的事情。可明明應該承擔起這一切的兒子,卻在外面住着酒店享受着國外風情,花錢如流水還拿着家裏給他的錢逍遙快活。
老爺子直接讓人去把安南扣了下來,隻想立刻把他押送回國。可冷靜下來後,又想到如果這麽興師動衆,一定會被人發現。幾個月的時間,安莯雖然過得艱難,可也算是慢慢理清了思路。更讓安老爺子驚喜的是,她還能提出一些不錯的點子,推出的一系列舉措,在市場也得到了較好的反饋。
十幾年過去了,新的一代科技發燒友,已經基本上忘卻了過去的陰影。他們期待在科技領域能夠有新的突破,而淩峰适時出現,更是彌補了市場的空缺。
作爲淩峰這樣的老牌企業,信譽的保證是其他企業無法擁有的,其他企業往往隻能在邊緣嘗試,而淩峰卻可以在這個領域大刀闊斧的前進。
如果這個時候讓安南回來接替安莯,雖然能讓安莯這小妮子歇一口氣,卻也着實打擊了這孩子的積極性。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已經讓安老爺子看到了安莯身上的無限潛力,對她的期許更是已經遠遠高出了這兩個兒子。
不過,讓安南回來,卻把他閑置着,也未免太過便宜了他。左右思考之下,安老爺子隻得氣沖沖的趕去了國外,想要好好的教訓這小子一頓再說。
隻是安南的脾氣早就慣壞了,而且吃軟不吃硬,碰上大發雷霆的父親,就像點着了引線一樣。安南就算知道自己有錯在先,卻還是在嘴上不依不饒,絲毫沒有悔改松口的意思,氣的老頭子,生生打斷他的一條腿。
安老爺子回國的時候,并沒有把去找安南的人也一并帶回來,而是讓那些人盯着安南的動态,同時也不允許給他任何幫助。他命令安南在那裏學習,并且打工自己養活自己,作爲他逃跑的懲罰。
同時安老爺子還告訴了安南,他逃跑以後,是他的小侄女扛起了重擔,還隻能在背後操持,默默的做他的槍手。
直到那一刻,安南才意識到,自己的離開,帶給了别人多麽沉重的負擔。
安南、安莯、安可,因爲年紀相仿,從小就玩在一起。安莯是幾個人中最聰明的一個,安可是最勤奮的一個,安南則是最會投機取巧的一個。雖然有些驕縱,有些倔強,但因爲從小在一起的情分,對這兩個輩分比自己小的孩子,向來是隻能自己欺負别人欺負不得的。
想着安莯那小小的身闆,面對的着自己逃避承受的巨大壓力,安南第一次出現了慚愧的情緒,隻是嘴硬的他從來沒道歉過,即便回國以後,也隻是跟侄女打了個招呼,跟沒事兒人似的。
就這樣,倔強的安南被安老爺子丢在了國外,傷了一條腿卻苦于沒有生活來源的他,動起了歪心思。一邊正兒八經的做一下網絡翻譯之類能在家裏完成的私活兒,一邊偶爾偷偷逃避關稅,倒賣一些國外的東西。
不過他通常是是在沒辦法的時候,才會做一下,被安老爺子真的打斷一條腿以後,安南也真的是有些怕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可不是真的一個人孤身在外,身邊還有不少人盯着他呢!
雖然做些倒買倒賣的小生意,通過一些朋友的門道,逃避海關檢查,也不算什麽大罪,可畢竟他是安氏集團的少爺,竟然做起了這種營生,安老爺子知道之後,竟然氣的笑了起來。
不過這次他倒是沒有直接對安南出手,而是将這件事情告訴了當時已經完成賭約的安莯,安莯瞬間了解了爺爺的意思,在國内幫安南将他倒賣的那些東西,完成了必須的手續,還适時敲打了一下,安南不但平白又欠了安莯一份人情,更是讓這件事情成爲了他的一個把柄,一直讓安莯緘口不言,就怕老爺子知道。
這也就算是安老爺子送給安莯用來拿捏安南的一個福利吧,讓早就心生愧意的安南如今如何再拒絕安莯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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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爺爺還真是老謀深算呀!”艾沫不由自主的就做出了這樣的評價。話說出口以後忽然反應了過來,趕緊解釋。
“呵呵,你不用這麽小心,我爺爺就是一隻老狐狸,即便他年輕的時候,有着江湖人一般的豪邁和直性子,這麽多年的曆練也讓他的腸子多了99道彎。”
安莯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她指望着什麽時候能有爺爺這樣的心機,才算是真的曆練夠了。
“所以說他剛剛阻止你說的就是他偷稅漏稅,倒賣東西的事情?”
“對啊!當初他年輕,不覺得什麽,現在年紀慢慢大了,就知道那個時候的做法有多幼稚丢人了,要是被别人知道,豈不是成了笑料。再說了,在淩峰他有這麽大的聲望,被别人知道了,可是要丢盡了臉面。”
“明明不是自己的成績,卻生生挂在了自己身上,還不能對外人說,我想他心裏應該也不是滋味吧。”
不知怎麽的,艾沫還是有些同情安南的。
“每個人都需要對自己過去的行爲負責,不能因爲當時是個孩子,就把這些事情歸結爲不懂事。”安莯正色道。
艾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