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艾拂風有些茫然的看向安之若素,安之若素卻是沖她點點頭,晦夜長庚隻是站在那裏,眼神不知道看向着哪裏,好像和無關一樣。
“好啊好啊!”百炎千煉忽然就跳了起來迎合着。
“不累了?”晦夜長庚皺眉看向他。
百炎千煉嘿嘿直笑。“這麽精彩又有趣的橋段,肯定得打起精神來啊!老大加油,我看好你!”
“不用你加油。”晦夜長庚将百炎千煉舉起來的雙手按了下去,見狀,本來還猶豫着要不要切磋的蕭艾拂風,不知怎麽忽然覺得心裏有些郁結的東西不吐不快,也來了戰意,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演武場地的中心。
武技館和演武場不同,沒有專門的切磋場地供選擇,隻是簡單的圈定了幾個地方供需要的玩家随時使用。切磋沒有勝負,也沒有實質傷害,全憑玩家自己的判斷。類似場地有很多,也有不少玩家在嘗試各種技能和體術的配合,倒是沒什麽人注意到這邊即将開始的對戰。
“有什麽要求嗎?”晦夜長庚說。
蕭艾拂風愣了一會兒才會意,這分明就是要讓她的意思啊,艾沫雖然平時表現的柔柔弱弱,經常不知所措的,但說起來也是個倔強的性格,否則也不會因爲兒時的事情把自己逼上絕路,這會兒心裏不僅沒有因爲穆啓明紳士的舉動有半分謝意,反而是升起一團火來。
“不用,随時可以開始。”蕭艾拂風表情認真起來,五指張開召喚出發盤,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
“嗯?”安之若素輕疑。
“怎麽了,莯姐?”百炎千煉疑惑道。
“千煉,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啊?”百炎千煉四處嗅了嗅,忽然回過神來,這是在玩兒網遊,自己應該是站在遊戲倉裏,哪兒來的什麽味道啊!
“若有似無的火藥味兒啊,沒聞到?”安之若素挑眉,“那你一會兒可得好好看看,說不定就有驚喜哦!”
聽到驚喜,百炎千煉眼前一亮,趕緊全神貫注起來。
剛剛将目光轉向蕭艾拂風兩人那兒,就見蕭艾拂風身影一掠,就沖了出去。蕭艾拂風因爲性格關系,讓她主動和人靠近是很困難的,就算在遊戲對戰中,她作爲一個喋血者,也很少在演武場找人比鬥,大多都是在各個副本裏磨練技術,散手訓練上,如果不是教練要求,也很少出場和其他學員和教練比試,這算是她難得一改以守帶攻的對戰策略,率先出手的一次。
蕭艾拂風手持峨眉刺,銳芒襲來,打破了對峙的平靜,這眼神氣勢讓安之若素都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
艾沫料到以穆啓明的反應速度,這種直接的攻擊必然不會對他産生多大威脅。果不其然,蕭艾拂風一擊刺空,晦夜長庚直直向後倒去,早有預料的蕭艾拂風鋒芒一轉向下。晦夜長庚微眯雙眼看着正在落下的峨眉刺閃着寒光的尖端,袖袍鼓蕩,氣勁向斜下方從寬大的袖袍中鼓出,氣功師的寬袍衫很好的掩護了他手上的動作。
這是氣功師15級的招數袖裏乾坤,以法盤直接蓄力,在規定時間内放出,便會産生一股氣流,蓄力時間越長氣勁越強,可揮出傷人,晦夜長庚卻将這個招數當作了輔助走位的技能,隻差那麽一點,險險從峨眉下避開。
不過看晦夜長庚沉着冷靜的樣子,更像是算好了時機,力求形成最大位移,否則根本不必這麽兵行險着。
就這樣兩人一來二往的開始了碰撞,喋血者的招數多數以快取勝,氣功師的術法大多需要一點時間蓄力或者掐訣,在節奏上,喋血者有着先天的優勢,但不知怎麽的,晦夜長庚将這速度上的差距拉的很近,逼得蕭艾拂風有時候來不及等待術法CD,開始使用一些其他職業的低階技能。
“當”的一聲,将被快節奏的變化吸引的觀戰兩人都吓了一跳。這顯然是兵器格擋的聲音,晦夜長庚一直使用着氣功師的招數,又沒有兵器,拿來的金屬碰撞聲?
仔細看去才注意到,一個袖标被蕭艾拂風的峨眉刺給打了出來,看着方位,應該是剛剛晦夜長庚飛出去的瞬間射出了飛镖,直刺向蕭艾拂風沒有摒棄掩護的腰腹處。晦夜長庚一直沒有使用别的職業的技能,可蕭艾拂風知道,他絕不可能隻有自己職業的技能樹,果不其然,終于被她等到了。
也不知道蕭艾拂風是如何發現的,峨眉刺飛快在身前一掃,正好将飛來的袖标掃了出去。
“哇,厲害啊!”百炎千煉顯然比安之若素更早注意到,眼睛一眨不眨的,嘴上卻念叨個不停。
“莯姐,你有沒有看到袖标什麽時候放出來的啊,實在是太快了!還有老大的腳步,看得人眼花缭亂,這麽刁鑽的角度把暗器激發出去,居然射得這麽準。小艾姐也太牛了,直接就把袖镖掃開了,再晚一點點就射中了。你看你看!地上有個藥包诶,老大居然還有時間淬毒,簡直神啦!”
百炎千煉直接站了起來,往前湊過去,安之若素皺了皺眉,無奈被百炎千煉擋住視線,也隻好湊近些觀戰。
不過也多虧有了千煉的解說,他身體協調性是差了些,可眼裏還是很不錯的,否則這電光火石中的對壘,安莯還真的沒來得及消化。
看起來兩個人對壘,打的是行雲流水,可蕭艾拂風卻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麽輕松,剛才餘光中隐約看到的暗芒激起她一層薄汗,身爲喋血者怎會不熟悉自己的招式,普通5級攻擊袖镖,加上10級技能毒牙利刃的淬毒,讓銀色袖镖都泛着一層暗紫色流光。
艾沫倒沒有嘗試過在主要武器以外的其他東西上淬毒,沒想到兩個技能居然能夠結合起來,倒像是晦夜長庚更了解喋血者職業一般。若不是艾沫對喋血者淬毒的獨特顔色十分熟悉,恐怕下意識的就會認爲那是普通攻擊,根本不可能那麽迅速的反應。
飛镖落地,兩人就像商量好了一般,向不同方向撤了幾步,穩住了身形,就像在宣布第一階段結束,第二階段即将上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