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不到，穆啓明、艾沫還有黎經理就到了休息室，就像預想的一樣，這些年輕人根本沒有一個在休息的，雖然有人因爲性格沒有其他人活躍，但每個人都依舊格外興奮，一些人談論着上午的見聞，而另一些則是感受着休息室裏，淩峰濃郁的文化氛圍。

“好了，依照上午的分組繼續下午的參觀。”穆啓明一出聲，大家就立刻安靜了下來，就像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在場的孩子們瞬間進入狀态。

“不愧是老大，哪兒都能震住場。”千煉不敢直接湊上來跟艾沫說話，但經過艾沫身邊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句。

“笑什麽？”穆啓明顯然看到了千煉的小動作。

“沒什麽，”艾沫笑着說，“千煉誇你呢！”

穆啓明看向千煉，千煉似乎感覺到了穆啓明的目光，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微微偏頭，假裝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就趕緊跟着大部隊走了出去。

有了上午的錘煉，下午艾沫的狀态明顯好了許多，不過也更認真了一些，畢竟這些人中有21人是要留在總部的，他們以後都會進入重要部門，在不久的将來都有可能獨當一面，成爲淩峰新的動力源泉。

走着走着，艾沫忽然緊皺起眉頭。

“怎麽了？”穆啓明發現了艾沫表情的變化。

“這是你今天第三次這麽問我了。”艾沫無奈道。

“這次準備回答嗎？”

“恩。”艾沫勉強笑了笑說道：“我覺得這裏面有人有些問題。”

穆啓明看向那些人中的一個說道：“披着頭發的那個女生，還有他身邊那個矮個子的男生？”

“恩？”艾沫有些意外的看向穆啓明：“你發現了什麽？”

“你又發現了什麽？”穆啓明反問。

艾沫仰頭看向穆啓明，猶豫了一會兒，似乎做了個很大的決定一樣，深深吸了口氣，才說道：“如果我說，我沒有發現什麽具體的疑點，隻是一種感覺，你相信嗎？”

“有什麽不能信的？”穆啓明平靜的回答，好像相信這種感覺是理所當然的，然後把目光重新轉向了那兩個人。

“能告訴我，你看出什麽了嗎？”艾沫問道。她是感覺到了兩個人情緒上的明顯不同，雖然暫時沒有分辨出來到底有什麽差别，但有這麽多其他的參照物進行對比，這兩個人的狀态就顯得很特别了。

“這個女生是學員之一，那個男生是這次準備分配到下面去的新人。”

艾沫點了點頭，那個男生艾沫沒有見過，但那個女生看起來有些眼熟。

“兩個人走得很近，有些奇怪。”穆啓明微微皺眉。

“很近嗎？”艾沫看向那兩個人，似乎沒看出來他們的表現和對待其他人之間有什麽不一樣。如果硬要說的話，好像比其他人看起來還要陌生。

“他們沒有對話，但是要注意肢體語言，偶爾的接觸和刻意的疏遠，都說明這兩人可能是認識的。”

“或許，他們真的認識，隻是這個環境下，不好攀談？”艾沫想了個理由，卻又覺得實在有些牽強，淩峰可沒說過不能招收相互之間認識的員工。

“不會。”穆啓明很快就否定了。

“那怎麽辦？我記得這次學員表現的都很好，沒有特殊原因，直接剔除不太好吧？”

“交給你一個任務。”穆啓明看向艾沫說道。

從淩峰一層一直參觀到淩峰二層，艾沫的餘光就一直沒有離開剛剛說的那個女生，越是觀察，艾沫越是懷疑自己剛才的感覺到底是不是對的，現在分明感覺不到這女生有什麽不一樣了。而根據穆啓明的計劃，并不需要她盯着那個男生。可是艾沫還是有意無意的放點兒心思過去，隻可惜還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那個，不好意思，我能去一下衛生間嗎？”忽然，那個女生走出了隊伍，跟一旁的保衛人員小聲說着。

保衛人員看向穆啓明，穆啓明隻是微微點頭，保衛人員就放行了，好在衛生間就在附近，也不用特意去看着。

艾沫看向穆啓明點點頭，等那女孩進了衛生間後也悄悄跟了進去，然後在女生出來後兩分鍾才緩緩出來。

“發現什麽了？”穆啓明彎腰問道。

艾沫有些做賊心虛的看了看走到前面去的參觀隊伍，墊着腳湊到穆啓明耳邊才輕聲說道：“那女生似乎組裝了一個什麽，戴在手臂上了，不過她速度很快，完全看不清她具體做了些什麽。我也不敢看的太仔細，害怕被發現。”

穆啓明感覺到艾沫呼出的氣息，略微有些閃躲，可聽到艾沫說的話之後，不由得皺眉思索起來。

過了一會兒，穆啓明才說道：“繼續看看情況，說不定安董可以釣到第二條魚。”

“恩。”艾沫答應了一聲。

“對了，你怎麽看到的？”穆啓明忽然問道。

“不可說。”艾沫有些尴尬的避開穆啓明探究的目光，她才不要告訴别人她是怎麽假裝蝙蝠俠去偷窺的。

穆啓明略微挑眉，嘴角勾了勾，回答本身并不讓人意外，可艾沫難得一見的狡黠卻讓人意外。

“就要到研發部了，繼續放任嗎？”艾沫有些緊張，不由得盯着女孩的一舉一動。

“目光也是有力量的，或許你看得太認真，她就察覺了。”穆啓明現在比剛才的樣子似乎還要更輕松。

“會嗎？”艾沫将信将疑，可下意識的收回了目光。

“知道生物電嗎？或許目光也能産生這樣的生物電，如果生物電足夠強，或者找個人感覺足夠敏銳，就能夠感覺到它的存在。”

穆啓明的話讓艾沫瞪大了眼睛，可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就像考試準備作弊的時候，總能感覺到老師掃過來的目光一樣。”

“還真貼切。”艾沫笑了起來，有些沒想到穆啓明居然能舉出這麽接地氣的例子來。

“所以放輕松一些，這可是我的地盤。”穆啓明明明聲音依舊冷淡，卻能讓人感覺到一股霸氣，和難言的自傲。

“看來我還是什麽心思都藏不住。”艾沫明白，穆啓明這麽說有至少一半的原因是要寬慰自己，雖然這例子特别了一點，但忽然就讓她懸着的心放了下來，就像穆啓明所說的，到了他的地盤，還有什麽能逃得過他的法眼呢？

“好了，接下來我們要參觀的是大樓内最後一個區域，也就是大家都覺得期待的區域，研發部。不過研發部的情況特殊，現在有很多研發人員在辦公，工作區域我們是不能參觀的，但可以帶大家看看一些陳列區和試驗區。”

“啊？”人群發出一聲不滿的歎息。

千煉和其他兩個人倒還好，他們本來就是提前進入了淩峰研發部實習的實習生，這次參加預培訓不過是要通過考核，取得正式的淩峰人身份，倒不覺得惋惜，可其他人卻顯然因爲不能一睹爲快而格外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