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通？”
艾沫看向穆啓明清冷的眸子，忽然覺得自己的秘密就像梗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一般，讓人十分難受，有種想要脫口而出的沖動。
“我當初進淩峰的時候也經曆過這些。”穆啓明看似漫不經心的說着。
聽到穆啓明這麽說，艾沫忽然有些好奇起來，問道：“那你知道當時你得到的評價嗎？”
“過了兩年才知道。”
“是什麽？”
“很感興趣？”
“額，有點。”艾沫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不合群、強迫症、自傲。”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艾沫忽然咳嗽了起來。
穆啓明看她這麽大反應，微微挑眉，抽了兩張紙遞給她。
“謝謝。”艾沫接過來問道：“是誰這麽犀利啊？”
“晏老。”
“看來，研發部每一任經理都有一雙識人的慧眼啊。”
穆啓明看向艾沫，就好像在說，你這是覺得評價很貼切一般。
“其實，這些評價在現在看來不是那麽明顯。不過，那個時候，這評價也不算好吧？”
穆啓明搖搖頭。
“所以我說，不同人适合不容的位置，如果讓我在黎經理那個位置，我可能一天都待不下去。”
“原來是這樣。”艾沫終于明白了，安莯說是讓她用自己來幫她看人的，其實也是有意讓自己了解這些吧！
“好了，時間不多了，你在這兒休息一下，上午這一批就當練手了，一會兒你聽聽黎經理的評價，就當汲取經驗了，下午那批大多是要留在淩峰總部的，以後都是你會接觸到的人，看仔細一些。”
艾沫點了點頭。
“原來你刻意讓第一組先參觀外圍，是給我一個熟悉的機會啊！”
穆啓明放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了一頓，沒有說話，權當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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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莯莯。”
“嗯，沒休息啊？”安莯顯然是等着艾沫跟她聯系呢，淩寶剛剛提示，她就将信号接了過來。
“這次讓我過來，說是讓我來看人，其實也是讓我來上課吧？”
安莯的笑聲傳來。
“呵呵，怎麽，啓明跟你說教了？”
“你讓他跟我說的嗎？”艾沫問。
“知人善任是我的專長，我隻是猜到，他一定會跟你說些什麽，至于說什麽弄，說到什麽程度，由他自己把握。”
“爲什麽？”
“你的什麽事兒都寫在臉上，隻要是注意你的人都能發現。自從接了這個任務，你就戰戰兢兢的，當我瞎呀？但是我也沒經曆過這些，隻能讓人給你現身說法了，穆啓明可是個合适人選。”
“嗯，他說的，我能理解。”
“那就好，啓明這個人，你别看他冷冷淡淡的，心細着呢！不過你也别有想法也别在心裏讓人猜，都是朋友，有什麽不一樣的想法也盡管說出來。你是女生，又很特殊，比起他們的眼睛，你的感覺才是最直接的。但是，也别強迫自己，不舒服就休息，剩下的交給他們就行了。”
“好。”艾沫忽然想起剛剛穆啓明兩次問自己是不是不舒服，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看吧，我隔着這信号源都可以感覺到你現在又有什麽堵心裏了，說吧。”
艾沫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
“誰要我交了你這麽個閨蜜啊，可是辛苦着呢！說吧，怎麽了？”安莯故作苦惱的樣子，惹得艾沫一笑。
“其實，”艾沫猶猶豫豫的開口道：“其實，我上午的狀态不是很好，可能是因爲太緊張了，所以心态不是很好，受到了一些情緒上的影響。”
“你就是壓力太大了，又不會調節，我可沒說這事兒得靠你撐起來啊，這方面啓明可甩你一大截哦！”
“嗯。”艾沫不由得抿嘴一笑，“他确實比我強很多，而且他也看出來我不對勁了，問了我幾次怎麽了，可我又不能跟他說，覺得心裏有些堵。”
安莯那邊忽然安靜了一會兒，才再次傳來了聲音。
“你願意告訴他嗎？”
“我不知道。”
“你知道。”
“什麽？”
“你這麽問我，其實你就是知道的，隻是還不夠笃定。”
艾沫搖了搖嘴唇，心裏有些動搖。
“小艾，我說過，你的這個能力不能告訴其他人，那是因爲如果知道的人太多，可能會被傳出去，這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但是，如果這個人讓你安心，而隐瞞會讓你難受，就說出來。我看人的本事是多年練出來的，你卻是天生的，你心理上會小心的保護自己，所以不容易輕信人。可你看，你毫無條件信任我，信任楚懷淼，事實證明，對什麽人值得信賴，什麽人需要保留，你看的很準。”
安莯頓了頓接着說道：“小艾，你這輩子不可能隻有我一個朋友的，隐瞞也确實讓人難受，我也很希望你可以遇到一個能把你的秘密告訴他的人，你的心裏能多一個人，就多打開一分，不是嗎？”
聽不到艾沫那邊的回音，安莯也隻好安靜的等待着。
“莯莯，我。”艾沫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連着歎了幾口氣。
“好了，事兒也過去了，他這會兒不也沒再問嗎？什麽時候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就再考慮好了。說說這次的參觀考核吧！其實，一般按照規矩，總部的人更重要，千煉所在的那組會先參觀大樓，不過既然這次換了順序，也正好給你一個調整的時間。下午我等着你的發現，但是也别太勉強，啓明和黎經理都是老手，你就把自己當個添頭就好，先休息會兒吧！”
“知道了。”聽到安莯爲了安慰自己都把她當添頭了，艾沫不由得笑了起來，“不過，一會兒就要對上午這組評議了，我得提前想想。”
“哦，也對，研發部的個性。總之，你多看，多聽，有想法就說，對不對我都給你兜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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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助理，沒休息啊！”不一會兒時間就到了，黎經理率先走了進來，就看到艾沫正在看新人資料。
“休息了一會兒，剛剛起來。”
說着，穆啓明也推門走了進來。
“穆經理也到了，咱們開始吧？”
“嗯。”
艾沫趕緊把剩下兩份名單遞給黎經理和穆啓明，忍不住擡眼看向穆啓明，可穆啓明已經恢複了平時嚴肅認真的模樣，就像之前替自己開解的是另一個人一樣。
黎經理沒有客氣，先說起了自己的想法，對幾個人給出了一些評價。艾沫有些驚訝，黎經理給她的印象一直是世故油滑的，但這會兒卻也變得格外嚴謹甚至嚴苛。而之後穆啓明的補充更是一針見血，甚至給出了一些人不适合某個職務的理由，讓艾沫隻顧着感歎了，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觀察都很客觀，分析也十分有道理。
“艾助理，您有什麽想法？艾助理？”
黎經理的聲音将艾沫的心神來了回來。
“啊，你們分析的都太透徹了，就像是一眼看出了他們的未來一樣，我實在沒有這個能力。”
“沒事，說你的想法。”穆啓明開口道。
艾沫點了點頭。
“我注意到了這幾個人。”艾沫翻了幾個人的資料出來。
“這幾個人他們狀态十分不穩定，當說到一些難題攻克的時候，畏難情緒很明顯，我想他們的抗壓能力一定有待提高，如果一開始就給他們一些項目或者重要任務的話，他們可能會縮手縮腳，能力反而體現不出來。”
黎經理把幾人的資料拿過去看了看。
“嗯？”黎經理忽然注意到一個人，“哦，我想起來了，這個人我之前見過，有才華，但是特别容易緊張。之前面試的時候就是這樣，我們特地給了他二次面試的機會，還想着如果能進入後續環節一定要多注意的，這會兒卻忘了，看我這腦筋。還好艾助理注意到了，要不可是我們的責任了。”黎經理說說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馬屁拍的不留痕迹。
艾沫公式化的笑了笑，當做回應。
“嗯，這幾個人标注上吧。”
既然穆啓明這麽說，黎經理自然也沒有意見，甚至連具體原因都沒有細問，好像艾沫用感覺來評價并沒有什麽不妥一樣。